第395章 位面穿梭原来需要的是领航员
    当工作流程確认下来后，进度一般来讲就不会慢了。
    贾修和米婭现在就进展飞快。
    以灵魂魔法位面的两种推导方式为基础，反覆採样数据，代入计算，查找验证，然后根据验证结果反纠正计算过程，再採样数据————
    从这套流程来看，对於风暴的预判，並不是基於原理层面，通过完备的，严格的推导证明出来的预判方法。
    而是根据现象总结出来的一种经验公式。
    这在工程学里並不罕见，比如工程流体力学里一大堆这玩意儿。
    本质上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对不对，但实践下来这么做能用，並且目前没发现反例，那就先这么用著”。
    听起来不是很科学的感觉。
    这就是工学和理学的区別所在了，问题摆在那里，研究不明白也得找个方法先凑合著解决问题。
    至於发现反例了怎么办，那到时候再打补丁修改。
    方法就是这么一点点完善的。
    唯一缺点就是，工程应用里发现反例需要打补丁的时候，一般会是要命的大问题。属於是在一次次事故中进步。
    在反覆验证了十几轮后，米婭新建立的数学模型，和灵魂魔法位面的最初版，一样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基本算是重构，保留下的部分不到三成，顺便还把精度大大提高，锁定的坐標位置与发生时间都精確到小数点后五位。
    贾修认为实际操作的时候时间精確到小数点后面那么多没啥用，算出来早或晚0.0000几秒按理来说对穿梭过程中躲风暴没影响，不是个能反应过来的数。
    但米婭坚持这么做了，“顺手的事”，她是这么说的。
    灵魂魔法位面的推导方法需要经过这么多修改也是在预料之內，以他们的条件，想要靠实验修正方法，几乎是没可能，能靠“脑补”出来两个误差有些大的方法，已经很厉害了。
    在进行了近三十次採样计算后，时间已经来到第二天，米婭中间就睡了三小时，贾修一直在获取数据。
    贾斯汀娜睡了两觉，吃了五顿饭，玩了十几把蜘蛛纸牌，还把布布写的骑士小说草稿看了，据说还挺有意思的，一边看还一边吃了不少小零食。
    用她的话说感觉不当神了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胃口很好。
    吃著饭，玩著牌，看著贾修和米婭两个哼哧哼哧地搞计算。
    不知道的以为她是这实验室的赞助人还是什么的。
    经过三十次验证，现有的方法暂时没发现其他改进空间了。
    只是贾修还是又进行了两天的验证，把总次数拉到了一百多次。
    他想要確认，需要观测预兆的半径最大是多少。
    这关係到实际进行位面穿梭的时候，通过观测预警规避风暴行不行得通。
    又不可能观测整个虚空，一定会有一个极限观测半径。
    好消息是確实有半径，这个半径直接在数学模型上就体现出来了，预兆產生的地点，到风暴实际发生的地点，最远的情况也不会超过120公里。
    后续的实验，是为了確认是不是真的不会超过这个范围。
    一百多次的样本量不算大，不过一次都没有超过范围也能说明一些问题，暂且可以认为就是120公里。
    这是个挺夸张的数字，不过不是做不到。
    在大型法阵的增幅辅助下，观测距离是可以达到这个远度的，就是那个增幅法阵，真的会很大，很大。
    而且这样的话一个人观测不过来，一个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能同时处理的信息同样也是有限的，这么大的范围，一个人只能负责其中一个角度的观测，当然，不是出现的任何预兆都需要採样计算，只有方向是朝著穿梭方向这边的才需要。
    也就是说，贾修意识到，位面穿梭这事，需要具有超强感知观测能力，能够观测到精神信仰维度外泄產生异象的领航员，从而引导穿梭的人员通过充满危险的虚空。
    那么问题来了，这种领航员上哪找去呢？
    这世界有没有专门干这种活的变种人。
    印象里没听说过。
    光有超强观测能力还不是最麻烦，更麻烦的部分是，需要成为信仰的载体才能“看”到，这比超强感知天赋还稀有。
    总不能找一帮神来做领航员。
    哪个神閒得这么无聊，呃，好像不少神平时都挺无聊的。
    贾修瞥了一眼正在和纸牌斗智斗勇的贾斯汀娜。
    “你瞅啥？神权能还我了？”
    嗯，確实没啥正经事做的。
    可是光是没事做的神也不行，不是所有神都有足够的感知能力。
    这下麻烦了，方法有了，需要的人没地方找去。
    总不能等基因变异吧，也变出个能遗传的领航员基因什么的，或者基因工程？直接研究改造人？
    改造人这方面一直是受到抵制的研究禁区，很久之前没禁止的时候，確实整出来过不少灭绝人性的狠活，也不知道是行业特色还是怎样，感觉施法者群体里精神变態要比一般人里多。
    贾修看过一点已经被封存的这方面资料，简直是邪典片走进现实了。
    人体蜈蚣在地球上是恐怖片里的设想，在这边是真有，並且不是缝起来的，而是通过法术真给融合到了一起，更离谱的是，这玩意儿在资料记录里属於“小清新”的。
    要不是当年的狠活整得太逆天，也不至於后来被彻底禁止。
    行不通。
    卡住了。
    理论方法有了，但在实践的第一步就完全卡住了，白研究。
    也不能算是白研究，研究出来落不了地的项目有很多，只是贾修这边很少。
    至此，他觉得还绑定著神权也没什么好研究的了，便重新把神权交还给了贾斯汀娜。
    “哎呀，几天没听祷告还有点不適应。”
    “啊——世界终於安静了。”
    这是二位神权交接后的第一反应。
    突然安静下来贾修还有点恍，他总觉得好像仍然有祷告声响起。
    “老大，贾修，喂，贾修？”
    奇怪，这祷告怎么还知道自己名字呢，他得到神权时又没通知信徒光辉骑士暂时换人了，真邪门，幻听，一定是幻听。
    “老大，我叫你呢！”
    米婭终於忍不住，伸手在贾修面前晃了晃，她都怀疑贾修中幻术了。
    “噢，噢噢是你叫我啊，怪不得知道我叫什么呢。”
    “啊？”
    米婭完全没理解这句话是怎么说出来的，坏了，难道说当神的后遗症是变傻，米婭想了想贾斯汀娜的样子，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我是想问，咱们算出来这个，位面之间的穿梭就能实现了吗？”
    米婭没问出来的是，协会和各国得掏多少钱来买这门技术。
    位面穿梭没那么危险的时代，也是冒险团过得最好的时代。
    有能力和勇气探索未知位面的冒险团，到哪个国度去都是座上宾，因为未知位面可能蕴含的资源，意味著巨量的財富，为此，各国给冒险团掏钱都不眨眼的。
    也確实有不少珍贵的魔法道具，武器，独特的矿物，材料，甚至物种，是那个时代从异位面弄来的。
    各国都在搞位面探索竞赛。
    利益让人疯狂，这也是为什么在协会警告位面间已经极为危险后，还是有很多冒险团要赌一把。
    当然，他们赌的结果都不太好。
    有极少数侥倖活下来的，也依然学不会见好就收，认为自己能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忽略了自己也无法承受失败一次的代价。
    而当年是那么多冒险团在这一行混饭吃。
    现在是他们独家！
    米婭感觉这一票就够她財富自由了，不过財富自由后她还是会继续努力工作，接著赚钱，赚钱属於是爱好，是她生活的追求，不光为了钱，也为了赚钱的过程。
    就是这么纯粹。
    只是贾修的回答泼了她一盆冷水。
    “呃，目前完全实现不了。我本来的计划是这样的。”
    贾修找了块板子，画出他设想中的流程。
    “首先，我们需要一个穿梭用的设备，假设它就叫虚空飞船吧，这上面可以携带器械，资源和法术道具，最关键的部分，是一个超大型的增幅法阵。
    “由於现行的穿梭位面方案中，是在两个位面打开通道门，虽然能直接看到另一端位面的景象，但不代表走进去就直接到达异位面了，还是有一个在虚空中通行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就需要在增幅法阵的帮助下，持续观测预兆，发现有威胁的就计算一下，计算出来会撞上就等一等或者绕过去，通道中是可以这么做的。
    “当然，对正常人来说短时间內算这玩意儿会很吃力，所以还需要配备计算机，一个虚空飞船会是个不小的工程。”
    贾修画的示意图非常简单易懂，简单到连贾斯汀娜都基本看明白了。
    米婭举起手，提问道：“这不是已经快实现了吗？就剩工程部分没开工。”
    “你难道没注意还缺一个最关键的环节吗？谁来观测预兆。”
    “这很困难吗？”
    “当然很困难。”
    贾修阐述了要观测到风暴先兆必须满足的条件，可以说除了他借贾斯汀娜的神权，暂时想不出第二位能满足的。
    米婭也陷入沉思。
    她搓著下巴思考了好一会，大概有几分钟，突然猛地抬起头。
    “！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了？”看著米婭亮晶晶的小眼神，贾修以为她真想出什么突破性方案了，毕竟她在研究方面从不拉胯。
    “我们把这部分隱瞒下来，然后试试看方案能不能卖给协会！”
    ”
    ，贾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组织了好几秒语言，最后就化为一句，“你不要把协会当傻子好不好。”
    “有道理，协会確实不好骗，那我们找个国家卖一下试试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卖出去了对方早晚会发现，然后一发现就意味著咱们要和一个国家结仇了。”
    “咱们可以赌一把那个国家弄不死咱们。”
    神了，贾修不得不承认，米婭这人神了。
    真正意义上的要钱不要命。
    说完米婭自己也意识到这事赌贏的概率似乎不高，颓废地坐到椅子上。
    “好像是有点蠢了，啊，好难受啊，感觉眼前有座金矿却挖不出来。难道就没办法找一些既能承载信仰，又有超强感知的人吗？”
    “其实有超强感知的人是有的，”贾修也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和米婭对著瘫，“空间维护部就有一些，他们那套空间法术对感知能力的要求很高，差一点都用不出来。其中拔尖的应该是足够了。有什么办法给他们弄点信仰呢？”
    贾修估计著一星半点的信仰还不够，以灵魂魔法位面的情况，他们的人口是比大陆位面少很多，可是施法者同样稀少。
    一位施法者起码对应著数万信徒，这个规模的信徒虽然不足以信仰升神，但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需要的还不是贾斯汀娜当初那种，写段子和同人文图一乐的泛信徒。
    要比较虔诚的信徒，每日稳定提供信仰的那种，恐怕才够用。
    信徒这玩意儿又不是无穷的，点兵营生產就能爆出一堆，况且大陆位面这边，施法者地位高是高，也没高到哪去，不至於超然，没什么理由人家凭什么信仰一个施法者。
    找点真正的神信不好嘛。
    发展信仰这条路似乎走不通，那把別的神分了呢？
    之前妖精神的反制术式，是把痛苦之神的神权分了点，实际上没啥用，这部分神权並不能將对痛苦之神的信仰转移过来。
    要不问问妖精神有没有改进方案，能把信仰也分过来点。
    “妖精神不行的。”
    “是嘛，这样啊。”
    “但分割神权的同时分割信仰，並不是完全做不到。”
    “哦，真的吗？”
    “只需要神明同意就行。”
    “神明同意，什么意思————”
    对话进行到这里，贾修突然发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谁在和他说话？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
    米婭没张嘴，贾斯汀娜像个好几天没看手机的人，正在恶补她这几天没看的“消息”，也就是祷告。
    那是谁在说话。
    宗主的恶作剧？搞了个变声？
    不至於吧，宗主的无聊程度又增加了。
    “不用猜了，我是知识之神，我正在你的意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