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战术同盟
第120章 战术同盟
儘管日历已经翻到了十月初,但圣安妮塔公园竞马场所在地阿卡迪亚的平均最高气温依然顽固地徘徊在28c左右。
当名符其实即將入场时,站在了看台边的川岛正行手里紧紧攥著秒表,目光如炬,紧盯著赛道上这道即將进行最后调整的身影。
“看起来步態没什么问题。”
念叨完,川岛正行转头看向身旁同样身著轻便夏装的丰川古洲。
“丰川先生,根据组委会的赛程表,育马者杯当天的第一场比赛將在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准时打响。而作为压轴大戏的第九场一一育马者杯经典赛,发枪时间被安排在了一天中最热的午后时分。”
他指了指正在逐渐升高的太阳,语气严肃:“马这种生物,体內的生物钟比我们要敏感得多。如果还按照以往清晨凉爽时训练的习惯,等到比赛当天,正午的烈日和骤升的气温很可能会让五月玫瑰和名符其实產生不適,导致体能崩盘。”
丰川古洲微微頷首,目光穿过晨雾,落在名符其实的身上:“所以,您调整了它们的训练时间表?”
“是的。”川岛正行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从今天开始,我们將最后阶段的强强度追切训练,安排到了它们月底比赛的哪个时间段。”
换而言之,当其他马房的赛驹已经结束晨练,享受著冲凉和胡萝卜时,川岛阵营的马匹才刚刚踏上被晒得发烫的赛道。
汗水顺著户崎圭太的脸颊滑落,滴在名符其实的鬃毛上。但他没有丝毫怨言,因为户崎圭太能感觉到,身下的搭档正在这种环境中,一点点將状態调整得更好。
当丰川古洲离开竞马场后,一封带著几分懊恼与自责的邮件,躺进了他的收件箱。
发件人是柏多迪。
內容是关於味噌在刚刚结束的g1飞箭锦標上的失利报告。
丰川古洲坐在酒店露台的藤椅上,指尖轻轻滑动著屏幕。
“非常抱歉,丰川先生。这是我的失职。”
即使隔著冰冷的文字,丰川古洲似乎也能看到那位年轻有为的美国练马师此刻紧锁的眉头。
隨邮件附带的,还有他与骑师山度士的一段详细復盘录音。
“————问题出在距离的认知上。”山度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起跑非常完美,前段的节奏也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但是在跑过1400米標示桩的那一瞬间————味噌突然懈怠了。”
“那一刻,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传递给我的疑惑情绪—嘿,我们不是已经跑完了吗?为什么还要继续?”
丰川古洲忍不住轻笑出声,但这笑声中也不乏一丝惋惜。
这確实是个令人哭笑不得的理由。
在此之前,味赠参加的所有比赛,无论是出道战还是之后的重赏,距离都在1100米到1400米之间。在小马单纯的认知里,全力衝刺1400米,比赛就该结束了,那里就是终点,之后等待自己的就是胡萝下和休息。
然而飞箭锦標是1700米的比赛。
就在味噌因为困惑而稍微迟疑的那一两秒钟,对手societyselection抓住了机会,从外道强行超车。虽然在山度士的奋力催策下,味噌很快回过神来重新加速,但被打断的节奏就像断了线的风箏,最终以半个马身的微弱劣势,吞下了生涯首败的苦果。
“这不怪它。”
丰川古洲在回復柏多迪的邮件中写道,口吻很是平和。
“这也算是成长的代价。既然找到了原因,那就好办了。柏多迪先生,育马者杯两岁牝马大赛我们加油吧。我相信,经过这次教训,聪明的味噌会更加理解比赛。”
柏多迪的回覆来得很快,字里行间重新燃起了斗志:“感谢您的信任!”
於是,版图终於拼凑完整一10月25日,圣安妮塔公园竞马场,將是丰川古洲马主生涯中,最为疯狂也最为豪迈的一天。
名符其实,出战第二场,总奖金100万美元的育马者杯牝马大赛。味赠,出战第三场总奖金100万美元的育马者杯两岁牝马大赛。五月玫瑰,出战第九场总奖金400万美元的育马者杯经典赛。
三匹马,三场g1,合计爭夺高达600万美元的总奖金池与合计364万美元的优胜奖金。
柏多迪今年虽然兵强马壮,但在育马者杯经典赛和牝马大赛这两场比赛上,他没有派赛驹出战。
这意味著,双方没有根本的利益衝突。
意识到这件事后,丰川古洲提出了两人可以一同构思比赛的战术—一而不管是川岛正行还是柏多迪都答应得很痛快。
一场跨越国界的战术同盟,就这样在加州的阳光下悄然结成。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两天前,一架来自东京的航班平稳降落在洛杉磯国际机场。
自动门缓缓打开,飞野正昭拖著一只略显老旧的硬壳行李箱,探头探脑地走进了机场大厅。
“喔————喔喔!”
看著眼前人流如织的现代化航站楼,再看看窗外无边无际的车流,飞野正昭的嘴巴张成了“0”型,半天没合拢。
“真厉害啊————”他摘下有些旧的鸭舌帽,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感嘆:“这就是洛杉磯啊————跟这里比起来,咱们日高完全就是乡下嘛。”
虽然早年间跟著社台的老掌门人也出过国,但那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而且像这样直面超级大都市的繁华与喧囂,对飞野正昭来说,还是第一次。
“日高来就是乡下啊,你现在才知道吗?”身旁传来一声嫌弃的吐槽。
飞野祐同样拎著一只大行李箱,穿著一件得体的米色风衣,虽然脸上也带著长途飞行的疲惫,但精神头显然比丈夫要好得多。她回头白了自家丈夫一眼。
“嘿嘿,我这不是感嘆一下嘛。”飞野正昭也不生气,乐呵呵地重新戴好帽子,紧赶两步追上妻子,“不知道第一次来美国的时候,名符其实是不是和我有一样的感嘆。”
“它应该更在乎吃的合不合胃口。”飞野祐吐槽。
这次作为参赛马的生產牧场代表,育马者杯组委会展现出了极大的慷慨不仅全额报销了两人往返的商务舱机票,还安排他们入住了位於帕萨迪纳的阿卡迪亚艾美饭店。
这家酒店距离圣安妮塔公园竞马场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脚程,是本次赛事官方指定的下榻酒店。
当计程车缓缓驶入酒店大门,看著那金碧辉煌的大堂和进进出出的名流绅士,飞野正昭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领。
“好多外国人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废话。
“这里是美国,我们才是外国人。”飞野祐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包里翻出护照,“行了,快点去办理入住吧。別忘了,晚上丰川先生还特意安排了接风宴呢。”
提到丰川古洲,飞野正昭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对对对!接风宴!我可得好好感谢一下丰川先生。”他一边说著,一边提起行李箱,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要是没有他,咱们这辈子哪有机会住这么高级的酒店,看这么大的场面啊!”
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映照在飞野正昭那张略显风霜却充满期待的脸上。
对於这位奋斗了一辈子的牧场主来说,两天后或许將是他人生中最梦幻的时刻。
飞野正昭满心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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