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阎埠贵借车
纠结了好几秒,最后石磊还是没有打开。
主要吧,他是怕打开了,这个礼盒就破坏了,新年的时候就没了。
所以,留著吧,等过年的时候他倒要看看能开出个什么东西来。
他退出系统,穿好衣服下了床。
洗漱好,推开东耳房的门,冷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去吃饭。”
虽然石磊觉得这顿早饭不吃也没事,但是他妈却不会这么觉得。
为了不辜负亲妈的“爱”,只能去吃了。
走到院子里,刚好看见亲爹石山推著自行车要出门,而对门的阎埠贵也正从自家屋里出来,搓著手,脸上带著惯常的、算计的笑容,朝石山走过去。
“老石,这么早啊?出门?”阎埠贵打著招呼道。
“嗯,去趟菜市场,看看有没有新鲜的。”石山点点头回道。
“那正好,跟你商量个事。”阎埠贵凑近了些,脸上堆著笑,“你买菜回来还用车不?要是不用,能不能借我骑一天?我有点事,得去趟城外。”
石山看了他一眼,疑惑的问道:“去城外?干啥去?”
如果理由不合理,他也就不借了。
“嗨,去看看我家老大。”阎埠贵嘆了口气,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接著道:“这孩子,上班也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在那厂子过得咋样,干活累不累,住得惯不惯。我这当爹的,放不下心啊,这不想著去看看。”
这话说的多好听,只是糊弄一下大院外的其他人还行,院里人谁不知道阎家的情况。
说阎埠贵不疼儿子,那也不可能。
但是这一次阎埠贵去看儿子,更大的可能是去提醒阎解成,上班一个月了,等发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就该“孝敬”家里了。
这种事,不止他,院里隨便找个人来也能猜得出来。
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事,他也不好说破。
“这样啊,还是老阎你疼儿子啊。算了,我走著去吧,反正又不远,你这去城外的,先拿去用吧,晚上记得还回来就行。”石山说著把车钥匙递给阎埠贵。
借著骑一回,他是无所谓的,反正弄坏了也得赔。
“哎!好嘞!谢谢老石!晚上一准还回来!”阎埠贵接过钥匙,眉开眼笑,接过车就走了,脚步轻快,恨不得马上飞到儿子那儿。
石磊在一旁看著,心里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阎埠贵这算盘打得,怕不是院里人都能听见响声了。
这一个月下来,院里人也知道阎解成是在石棉厂当临时工了,那地方又累又远,而且因为是临时工,工资也不高。
再加上去的时候阎家没给阎解成什么,好些东西都得是阎解成发了工资,自己再备齐的。
都这样了,阎埠贵还想去“提醒”一下,他是真的不怕给阎解成逼急了啊。
他摇摇头,没有参与阎家这破事的想法,转身进了东厢房去吃早饭。
虽然石磊觉得他今天起来的已经够早了,但是现在家里其他人还是都吃过早饭了,而他的早饭被李秀菊热在锅里。
刚端著饭菜上桌,吃了刚一口,石鑫不知道从哪儿疯跑回来了,小脸红扑扑的,正在桌边猛灌水。
“一大早跑哪儿去了?”石磊隨口问道。
“去找隔壁院找小军玩了!”石鑫抹了把嘴,语气中有几分羡慕的说道:“他说他爸过年会给他买一掛小鞭,答应分我两个!”
石磊听后想到自己空间里上一年还没玩完的摔炮,道:“等过年,哥给你买去年玩的摔炮。
“真噠?”
“真的。”
“谢谢二哥!二哥你最好了……”
一连串的马屁,拍的石磊这顿早饭吃的都格外香。
吃过早饭,石鑫就又出去玩了,而石磊则是在家里待著。
一直到快中午时,他听见院门外有动静,不多时就看到阎埠贵推著自行车进来了。
可能是没注意到有人吧,阎埠贵进院时,脸上那点出门时的笑意全没了,还拉得老长,眉头紧锁,嘴角往下撇著,一看就是心里不痛快。
把车推到石家门口,敲了敲门。
石磊刚准备出门,石山就抢先一步出去了。
“老石,车还你。谢谢了啊。”阎埠贵把钥匙递过去,声音有点乾巴。
“这么快就回来了?见著解成了?”石山隨口问。
“见著了,人挺好的。”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很假,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不想多说的样子。
“行了,我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回了对门自己家,门关得有点重。
石磊在屋里听著,心里更確定了。这一次阎埠贵过去,肯定是没占到便宜,说不定还闹得不愉快。
对门,阎家。
三大妈一直在家等著,见阎埠贵黑著脸回来,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问:“咋样?见著老大了?他咋说?工资啥时候发?说没说给家里交多少?”
阎埠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拿起桌上的凉白开灌了一大口,才重重地把茶缸子放下,没好气地说:“別提了!真是翅膀硬了!我跟他提工资的事,你猜他咋说?”
“咋说?”三大妈心里一紧。
“他说,他那点工资,刚够他自己吃喝,还得攒钱!说想多花点钱,打点打点关係,好早点把临时工转成正式的!我说让他多少贴补点。他倒好,反过来跟我哭穷!最后还找我要钱!”阎埠贵他是越说越气。
“这孩子!怎么这样!”三大妈也生气了了,不过接著想到什么,小声问:“那放假的,解成的工作转正得花多少钱啊?”
阎埠贵伸出三根手指头,在空中狠狠点了点。
“三百!他说至少得三百!上下打点!”
“三百?!”
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尖了。
“他抢钱啊!三百块!咱家哪来那么多钱?不给!绝对不能给!”
“就是!”阎埠贵气得胸口起伏,“我也这么说!我说家里没钱,让他自己想办法。你猜他又说啥?”
“说啥?”
“他说,不指望家里,他自己去借!说完扭头就走了!把我一个人晾那儿!真是反了天了!”阎埠贵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火气,他是真生气了。
“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三大妈也生气了,“上班了,能挣钱了,不说想著家里,还想著从家里掏钱?这岁数都长到狗身上去了!”
“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不把工资交上来,就別想进这个门!”阎埠贵咬牙切齿恶狠狠的道。
“对!不能惯著他!”三大妈附和道,但眼神里还是有点担忧。
大儿子要是真不回来,不交钱,他们还真能把他赶出去?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可那三百块……那是绝对不可能给的。
老两口坐在屋里,生著闷气。原本指望大儿子上班能帮衬家里的那点喜悦,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算计来算计去,没想到最先脱离掌控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院子里,阳光慢慢爬高,腊月的寒气依旧,但年关將近的那点热闹和期盼,也没冲淡一些人家的阴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年,对有些人来说是盼头,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是新的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