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你想娶我的女儿?
衣裙落地,她美得如傲世出尘的雪中白莲。
蒋云带著醉意,带著亢奋,俯身吻她,一发不可收拾......
窗外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响著,一朵接一朵,照亮了房间里交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蒋云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雅雅……”
丁雅雅用力抱紧了他。
烟花的光透过窗帘,一明一灭,落在她潮湿的睫毛上。
……
没多久,她哭了。
她咬著下唇,眼泪安静地从眼角滑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枕头上。
蒋云慌了,他知道自己太粗鲁了。
他停下来,拇指笨拙地去擦那些眼泪,可根本擦不完。
“雅雅,別哭。”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蒋云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眼角,一点一点地吻过去。
吻她的泪痕。
吻她湿透的睫毛。
温柔得一塌糊涂。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攥得很紧。
“大哥哥……”
她喊他。
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带著哭腔,眼尾红得像是染了胭脂。
蒋云把她整个人捞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扣著她的后脑,一只手箍著她纤细的腰。
“不哭了。”他的嗓音低到了底,“我在。”
她的身子太轻了,轻得不像话,搂在怀里就那么小小的一团。
蒋云低头亲吻……
额头抵著额头,鼻尖蹭著鼻尖,呼吸全搅在一起。
窗外的烟花已经渐渐稀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喘息。
她的指甲嵌进他背脊的肌肉里,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跡。
他不躲,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夜,深了又深。
两个人跌进无边的深海里,谁也没有鬆开谁的手。
……
清晨。
蒋云是被阳光刺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太阳穴突突地跳,宿醉的后劲这会儿才翻上来,头痛得厉害。
他愣了两秒,眼神慢慢往下移——身上什么都没穿。
被子是乱的,枕头歪到了床边。
空气里残留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曖昧而甜腻。
蒋云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挠过。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
突然,他看到了床单上那一小朵殷红的血跡。
蒋云的眼神猛地一缩。
整个人像被冻住了。
他盯著那抹红色看了足足有十几秒,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
他……跟雅雅……
该死。
他怎么能碰她?
他昨晚是喝得太多,失去理智了。
蒋云赤脚踩在地板上,跌跌撞撞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他的背。
四五道血痕落在肩胛骨上,又长又深,暗红色的。
蒋云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拧开花洒,温水从头顶浇下来,顺著他的肩膀往下淌,碰到背上的伤口,又是一阵灼烧般的疼。
水幕模糊了他的视线。
然后那些断裂的画面开始一帧一帧地回来……
她哭著。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睫毛湿成一片。
她叫喊著。
声音带著哭腔,喊他大哥哥,喊得他心都碎了。
他疼著她。
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眉心,吻她每一滴眼泪。
蒋云闭上眼,水流冲刷著他的脸。
他的拳头砸在瓷砖墙上。
闷响。
“叮咚——”
门铃响了。
蒋云一把关掉花洒,水声断了,整个浴室安静下来,只剩水滴从他发梢往下坠的声响。
“叮咚——”
又响了一下。
他隨手从架子上扯了件浴袍披上,腰带都没系好就往外走。
蒋云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他的人,低著头,双手捧著一个信封。
“蒋哥,丁小姐走了。”
蒋云拧著浴袍腰带的手顿住了。
“什么叫走了?”
“丁家的专机,半小时前起飞的,回青城了。”下属说话很快,“丁小姐临走前留了这个,说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上。”
蒋云接过信封。
纸很轻,里面却装了点什么,摸上去硬硬的,有点形状。
他撕开封口,先掉出来一张纸条。
“大哥哥,別忘了我的生日宴,还有五天就到了。你一定要来青城接我。我等你。”
蒋云把信封倒过来,一个小东西滚进他掌心里。
是个橡胶捏的小娃娃。
短头髮,圆脸蛋,眼睛特別大,嘴角翘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是她。
那天在夜市,她拉著他在一个捏麵人的摊子前蹲了快一个小时,非要摊主照著她的样子捏一个。
捏好以后她宝贝得不行,揣在兜里摸了一晚上。
她把这个留给他了。
蒋云把那个小娃娃攥进了掌心。
攥得很紧。
他答应过她的。
等她十九岁生日宴,他去接她,带她走。
他说到做到。
“订票。”
下属愣了一下:“啊?”
“订下午的航班,飞青城。”蒋云转身往屋里走,浴袍带子拖在地上,他都顾不上,“最快的那班。”
“好,我马上订。”
蒋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摊开手掌,看著那个小人偶。
他想她了。
想得厉害。
想抱抱她,想亲亲她那张总是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的嘴。
他把娃娃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去换衣服。
得给她准备生日礼物。
他换好衣服,去找沈希然辞行。
沈希然给了他一张支票,很多个零。
蒋云说,“我要去青城一趟,可能会呆一段时间。”
“你忙自己的事,有事我会给你电话。”沈希然点头,他在这逗留两天,也要带橙橙回去养胎了。
等生完孩子,再补蜜月。
昨夜,他可把人累坏了,就是不敢乱用力,又意犹未尽,才难受。
“好。”蒋云点头,离开了。
下午三点,航班起飞。
蒋云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摸著那个小娃娃。
窗外的云层翻涌著往后退,他脑子里全是她的脸。
他想起了昨夜,他与她翻云覆雨的模样。
幸福从他眼眸中溢出。
蒋云闭上眼。
雅雅,等我。
晚上十点整,飞机降落在青城国际机场。
夜风从停机坪那头刮过来,带著点潮湿的凉意。
蒋云拎著行李走出到达口,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不紧不慢地挡在他面前。
“蒋先生。”
蒋云停住脚步。
黑衣人微微弯腰,语气很客气。
“丁部长想见您,请跟我走。”
从他踏入青城的第一秒,丁阎山就知道他来了。
这一关,早晚得过。
“好。”蒋云点点头,跟他走了出去。
上了一辆豪华的黑色防弹商务车。
大约开了四十分钟,车子停在一处別苑门前。
院墙很高,灯火通明。
两扇红木大门敞开著,里面的庭院灯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蒋云下了车,整了整衣领,走了进去。
客厅很大,装修是中式的,深色实木家具,墙上掛著一幅写意山水。
丁阎山坐在沙发上。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著一杯茶。
蒋云一进门,他就抬了眼。
那双眼睛很沉,看人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称量一件东西的分量。
“你好,丁部长。”蒋云站在客厅中央,不卑不亢,语气平稳。
丁阎山放下茶杯,朝对面的沙发抬了抬手。
“坐。”
蒋云坐下。
丁阎山开门见山,“蒋云,你想娶我的女儿?”
“是。”蒋云语气坚定,“希望丁部长可以同意,我跟雅雅在一起,我会尽我所能,给她最大的幸福。”
“哈哈哈,”丁阎山突然笑了起来。
一个眼神,十个带著枪的警卫走了进来,將他包围得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