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番外第一世---算计
苗菁把郭晓芸接回自己府里安顿好后,心里一直堵著件事。
他问了小丫鬟荷花关於郭晓芸和徐维的日常,荷花年岁不大,竹筒倒豆子似的什么都说。
苗菁一开始对於荷花说的郭晓芸与徐维的恩爱很有些醋意,但后来他敏锐地在荷花的话里察觉到戚少亭似乎別有心思。
苗菁找郭晓芸求证,郭晓芸有些惊慌,没承认,也没否认,让他不要管了,反正现在戚少亭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苗菁知道,郭晓芸是怕给他惹麻烦,她並不知道自己是锦衣卫,不知道自己想弄戚少亭並不难。
他必须给戚少亭一个教训,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戚少亭最近春风得意。他在顺天府当了文书不过两个月便高升督察院,虽然品级不高,可手里有实权,俸银也不少。
男人有了银子,便想著要找些乐子。
他名义上虽有娘子,但碰不得,对郭晓芸起了齷齪心思,郭晓芸又不知所踪,戚少亭便动了別的心思。
有一回同僚请他在醉春楼宴饮,席上陪他的是一个叫红柳的娼妓,纤细的腰身,魅人的眼神,勾得他心痒痒。
戚少亭让人给老鴇递了话,包了红柳一个月。
十两银子,不算多,可对一个刚入仕的小官来说,也不算少了。
戚少亭不在乎,他觉得自己该享享福了。
那天傍晚,他换了一身新裁的袍子,戴了顶新帽,去了醉春楼。
老鴇笑著迎上来,嘴里说著“戚大人来了,红柳姑娘正等著您呢”,把他领进后院。
红柳在屋里等他,桌上摆著酒菜。她穿著一件緋红色的纱裙,挽著墮马髻,鬢边簪了一朵芍药花,看见他进来,眼波流转,盈盈起身,软软叫了一声“戚大人”。
戚少亭骨头都酥了。
两人喝了酒,说了些荤话,红柳便靠在他怀里,手在他胸口画圈。
戚少亭再也忍不住,搂著她往床边走。
两人滚作一团,纱帐放下来,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撞开了,“砰”的一声,震得窗欞都抖了三抖。
戚少亭嚇了一跳,从红柳身上滚下来,光著身子坐起来。一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满脸络腮鬍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提著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大汉指著戚少亭,声音像打雷:“好你个小白脸,敢抢老子的女人!怪不得红柳不接客了!”
红柳尖叫一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缩在床角。
戚少亭还没反应过来,那大汉已经衝上来,一脚踹在他胸口。
戚少亭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床柱上,眼前直冒金星。他还没叫出声,大汉又补了几拳,打在他脸上、肚子上、腰上,每一拳都实实在在,打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戚少亭抱著头,蜷在地上,哀嚎不止。“救命……救命啊……”大汉踢了他几脚,忽然停住,低头看著他的下身。
戚少亭还没反应过来,大汉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
“啊——!”
那一声惨叫,整条街都听见了。
红柳嚇得浑身发抖,缩在被子里不敢出来。
大汉又踩了两脚,才鬆开,转身推开窗,跳了出去。他身手敏捷,几下就消失在夜色里。
外面传来脚步声,官差衝进来,看见地上光著身子、浑身是血的戚少亭,都愣住了。
领头的认识他,连忙叫人去请大夫,又让人把戚少亭抬上板车,送到医馆去。
大夫是个鬚髮花白的老者,看了戚少亭的伤,皱著眉,摇了摇头。
戚少亭躺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汗,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大夫给他上了药,包扎了伤口,又让人煎了药灌下去。等他缓过一口气,大夫才低声对官差说:“皮外伤都不打紧,养些日子就好了。只是……他底下被踩得不轻,往后怕是……”
戚少亭听见了,猛地睁开眼睛,抓住大夫的手。
“你说什么?”
大夫嘆了口气:“大人,您往后的子嗣……怕是不能了。”
戚少亭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戚少亭告假在家养病,不敢出门。
戚炳春和欒氏知道儿子已经不能人道,哭天抢地,闹著要去报官,官府只说会儘快缉拿,好些日子也没有回音。
左右邻居都知道了这件事,笑嘻嘻说著:“戚大人病好了只怕要高升,能去宫里当总管了。”
自长宜宫算计姜玄失败后,太后消沉了数日。
好在这些日子,她时常宣章芮进宫,让他为自己推拿按摩,章芮手法嫻熟,性子又温顺恭顺,能精准缓解她周身的酸痛与心绪的烦躁,几日下来,太后的心情渐渐舒缓。
这日午后,太后靠在软榻上,忽然想起了薛嘉言,开口问道:“沁芳,薛氏有身孕了吗?”
沁芳回稟:“娘娘,戚少亭前些日子出了意外,被人狠狠踩坏了子孙根,他往后怕是再也不能人道了。薛氏……自然是不可能有孕的。”
“哦?竟有此事?”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神色若有所思。
沁芳又道:“娘娘,陛下这阵子没有出宫见薛氏,想来已经把薛氏放下了。”
太后道:“行了,这件事容后再说。你去把章太医叫来。”
不多时,章芮便拎著药箱来了。
此时寢殿內,只有章芮与沁芳在旁伺候,太后依旧靠在软榻上,抬了抬脚,示意他开始按摩。
章芮连忙走上前,將太后的脚抱在怀里,依旧垂下眼眸,按照往日的手法,细心地揉捏著太后的脚掌。
伏綺走进来,对著沁芳使了个眼色,像是有事。
沁芳看了一眼太后,见太后闭著眼睛假寐,便轻手轻脚地跟著伏綺走了出去。
寢殿內,只剩下太后与章芮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