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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怀孕了

    妈的。
    墨桑榆摔得七荤八素,衣裙被划破了几道口子,脸也被刮的生疼。
    但实质性的伤害,並未受到半分。
    只是,凤行御那边肯定是知道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丟脸过,见头顶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著自己,她也不著急起来,乾脆用手抵著头,神情倦怠的在地上躺一会。
    反正,不出意外的话,那男人马上就要挨揍了。
    果不其然。
    半空的男人还没弄明白,墨桑榆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转念之间,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浪从侧面迅猛袭来。
    那气浪是一股纯粹而滚烫,仿佛能融化一切的力量。
    紧接著,是一只拳头朝他的太阳穴猛劲砸来。
    拳头上附著著一层金黄色的光芒,那光芒炽烈得像火焰,还没挨到皮肤,他就感觉到了灼烧的痛,好似连骨头都要被烫化。
    拳头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飞了出去。
    像断了线的风箏,在半空中翻了两圈,撞断了三棵松树,才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躺在碎石和枯枝之间,眼前一片漆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涌出来,顺著嘴角往下淌。
    他抬手摸了一下,满手是血。
    他怔怔地看著掌心的血,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凤行御从半空中落下来,站在他面前。
    玄色衣袍,银色面具,周身翻涌著金黄色的光芒,像一尊从炼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个红衣男人,暗红色的眼眸隔著面具,冷得像淬了冰。
    不等那人起身,又是一拳砸在他胸口。
    金黄色的光芒在拳面上炸开,像一朵燃烧的花,落在衣袍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男人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陷进了地里。
    第三拳,砸在他肩头。
    骨头碎裂的声音十分清晰,男人吐出一大口血。
    血沫溅在红衣上,分不清哪是衣袍的顏色,哪是血的顏色。
    他身体一阵发抖,手指痉挛,眼底的茫然变成了惊骇,又变成了恐惧。
    打完之后,凤行御利落转身,快步走到墨桑榆跟前,將她从地上抱起来,一言不发地仔细检查她身上是否有伤。
    “不好意思。”
    墨桑榆揭开他脸上的面具,伸手抚了抚他脸上已经癒合的红痕:“连累你了。”
    凤行御见她没受到什么伤,才总算回了魂。
    “差点被你嚇死。”
    他原本还在早朝上,骤然感觉身体下坠,然后身上和脸上都出现了划伤,衣服也无故破了口子,最后才是被重重摔下去痛感。
    朝堂上的大臣看到这一幕,全都被嚇傻了。
    还好顾锦之反应够快,迅速將朝臣安抚驱散,再回过神时,凤行御早没了踪影。
    他当时真的是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被嚇得魂不附体。
    不敢想像,阿榆如此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从高空坠落?
    “反正有你嘛,没事。”墨桑榆搂住他脖子,清冷的嗓音比平时软了些:“带我回青越皇宫。”
    红衣男人满身血污的从坑里爬出来。
    垮著肩,弓著腰,太阳穴还鼓了个大包。
    半张脸都肿了起来,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这该死的玩意儿,他何曾受到过这种屈辱?
    红衣男人眯著眼睛,盯著不远处的那对男女,掌心聚集黑雾。
    “我他妈弄死你们!”
    红衣男人用了十成功力。
    掌心黑雾凝聚到极致,朝凤行御两人狠狠砸去。
    轰!
    地面炸开,碎石飞溅,尘土遮天蔽日。
    一个数丈深的巨坑出现在皇陵前的空地上。
    边缘的泥土滋滋冒著黑烟,方圆数里的草木皆被毁坏。
    红衣男人站在坑边,大口大口的喘著气,眼底闪过快意。
    看他们这回还不死。
    然而,等他睁大眼睛往里看去,却只看到一堆碎石和焦土。
    “??”
    他费心酝酿的全力一击,砸了一个天坑出来,结果,连个毛都没砸中?!
    红衣男人当场崩溃。
    当松嫻雅从皇陵出来时,就看到自己那阴鷙可怕,邪魔外道的师父,此刻浑身狼狈,惨不忍睹地……
    流眼泪???
    老天爷!
    她肯定是出来的方式不对。
    竟然看到师父被人打成了猪头不说,还被打哭了?
    松嫻雅猛地捏住身上的衣袍,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跑。
    以她对师父的了解,她现在敢过去,师父就敢直接送她去跟师兄团聚。
    这太可怕了!
    松嫻雅头也不回的跑了。
    与此同时,青越皇宫。
    萧灵正守在墨桑榆的房间门口。
    她废了好大的劲,刚把王后一行人哄走。
    一回头,就看见那个戴著银色面具的影卫,抱著皇后娘娘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他的手揽著娘娘的腰,娘娘搂著他的脖子,银髮散落在他的臂弯里,像一只温顺倦懒的小猫。
    “……”
    萧灵咽了口吐沫,一脸震惊。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廊下的陆將军和於大人。
    结果那两人谁都没有反应,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萧灵眼睁睁看著那个影卫,抱著皇后娘娘,堂而皇之地进了皇后娘娘的房间,还隨手把门给关上了。
    不是吧?
    他们已经如此地明目张胆,毫不避讳了吗?
    不由地,萧灵在心里默默替墨桑榆担心。
    可千万別被大宸陛下知道了,届时再殃及他们青越这小小池鱼。
    房间里。
    墨桑榆从凤行御怀里下来。
    “等我一下。”
    她转身去了净室。
    凤行御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他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古怪的声音,疑惑的蹙了蹙眉。
    阿榆在干什么?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墨桑榆才从里面走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个白色的小卡片,递给凤行御。
    凤行御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种比较硬的材质,中间有很显眼的两道红槓。
    “这是什么?”他不明所以。
    “验孕棒。”
    墨桑榆回了三个字,就转身朝著太师椅走去。
    这些天,她一直保持平常心,但其实心里早有预料,觉得八九不离十。
    只是之前测过几次,一直没测出来,便也没太放在心上。
    没想到,早期的妊娠反应会让她从树上掉下来。
    凤行御听到墨桑榆的话,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墨桑榆说的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盯著手中这个显示两道红槓的东西,一瞬间,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响了一声。
    验孕??
    这么说,阿榆真的……有了?
    凤行御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开心的疯了。
    可如今,却是喜忧参半。
    尤其,阿榆从高处坠落,不用问也知道,一定是因为这个孩子。
    “你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墨桑榆见他愣愣地盯著手里的验孕棒,跟傻了似的,只觉又好笑又好气。
    他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现在有了,怎么这个鬼反应?
    “阿榆。”
    凤行御把手中的验孕棒收起来,然后大步过去,动作小心又强势的將她从太师椅上拉起来,重新抱起来。
    不等墨桑榆问他干什么,两人就原地消失了。
    再次出现,已经进了大宸皇宫。
    他是从宫门进入的,才能避免被防御禁制上那层电网伤到。
    墨桑榆看到昭华宫三个字时,顿时满头黑线。
    这男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这么远的距离,还带著个人,瞬移回来不累是吧?
    凤行御抱著墨桑榆稳步走进寢殿,迎面看见青雾,隨口吩咐道:“去把罗铭找来。”
    “哦。”
    青雾骤然看见墨桑榆,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听到陛下的话,也不敢多问,赶紧往宫外跑。
    还好在半路遇到执勤的袁昭,青雾赶紧让袁昭去跑一趟。
    袁昭听说陛下把娘娘带回来了,还要找罗大夫,再联想到早朝发生的事,当即毫不犹豫,快速出宫去罗府。
    见了面,二话不说拉著罗铭就走。
    罗铭衣服都还没穿好,便被袁昭给到马背上,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宫里。
    “到底什么情况?”
    罗铭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般急切的被需要了。
    “不知道,是陛下找你……哦不,也有可能是娘娘。”
    “娘娘回来了?”
    说话间,两人快步走进昭华宫。
    “陛下。”
    寢殿內,看到凤行御紧张地在房间里踱步,墨桑榆躺在软榻上。
    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衣服还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怎么了?”
    见这副情形,罗铭也被嚇了一跳,还以为墨桑榆受了什么伤。
    “娘娘怎么了?”
    不等凤行御开口,他就三步化作两步衝过去,给墨桑榆把脉。
    罗铭手指搭上墨桑榆的腕脉上,皱了下眉。
    换了只手,又搭了一遍。
    然后抬起头,看看凤行御,又看看墨桑榆。
    再看看凤行御,再看看墨桑榆。
    凤行御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看什么看,说话!”
    罗铭被吼得立马回神:“陛下,娘娘她……有了。”
    凤行御没反应。
    他站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
    罗铭以为他没听清,又大声说了一遍:“是喜脉,娘娘怀孕了!”
    凤行御还是没说话。
    墨桑榆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回魂了。”
    凤行御垂眸看向她,说不开心,肯定是假的。
    只是,开心之余,还伴隨著各种各样的担心忧虑。
    “罗铭,她今天摔了一下,你再仔细给她瞧瞧。”
    “摔?”
    罗铭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连忙又探了一遍脉,仔仔细细地诊了好一会,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没事,好得很,陛下不要过於紧张。”
    “真的没事?”
    凤行御还是不放心。
    倒不是完全因为从高空摔下来,毕竟都转移给他了。
    关键,是导致她从高空摔下来的原因。。
    这个孩子,会像他和阿榆一样,在腹中就开始大量吸取母体的元气吗?
    若真是这样,凤行御都不敢往下想。
    “没事。”
    罗铭不知道其中还有那些事情,拍胸保证:“放心吧,娘娘的身体好著呢,一定能平安生下咱们小主子的。”
    凤行御点点头,目光看著墨桑榆,一言不发。
    罗铭只当是陛下初为人父,所以格外紧张,也没多想,识趣地退到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袁昭在廊下等著,见他出来,连忙凑上去:“什么情况?”
    罗铭看著他,一字一句:“咱们大宸,要有新的血脉降临了。”
    袁昭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一巴掌拍在罗铭肩上,差点把人拍趴下:“好!好!好啊!”
    罗铭揉著肩膀,疼得齜牙咧嘴,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得把这个喜讯,赶紧宣扬下去。
    省的朝中那帮老顽固,隔三差五就拿皇室子嗣说事,还想著给陛下塞女人。
    这回好,娘娘怀孕了!
    罗铭出去后,墨桑榆起身把凤行御拉到旁边坐下,歪著头看他:“怎么了你,当初缠著我要生孩子的是你,现在怀上了,又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
    凤行御把她抱进怀里,將所有不好的情绪压下去:“阿榆,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开心,这个孩子,我真的期盼了很久。”
    “那就別想那么多。”
    墨桑榆知道他担心什么。
    “其实,我可以確定,这个孩子会对我造成一些影响,但绝对不会像我们的母亲那样,因为,我的体质跟她们不一样。”
    不等凤行御说话,她又道:“况且,我还有你,有魂契绑定,如果我的身体真的出现严重损伤,你放心,魂契会將八成伤害都转移给你。”
    说到最后一句,她语气变得轻鬆起来:“所以凤行御,你做好准备了吗?”
    “真的会转移给我?”
    说了那么多,凤行御就只听见了这一句。
    “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不会。”
    “那不就是了。”墨桑榆道。
    凤行御的心终於微微落地,那种担忧被压下去,就只剩下开心了。
    他抱著墨桑榆,捨不得鬆手。
    “阿榆,你真好。”
    “那,你现在能把我送回青越了吗?”
    “……”
    凤行御猛地看向她,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你还要回去?”
    “不然呢?”
    墨桑榆反问:“管了一半就不管了?”
    “我来管。”
    凤行御一改往常的顺从,变得强势霸道:“你好养胎,其他事,都交给我。”
    墨桑榆考虑了一下。
    还是摇头。
    “我最多答应你,不再一个人行动,而且今天这种情况只是一次意外,你把我送回去,眼下,只差一件事,我便能確定这个诅咒到底怎么回事,永不了多久就能解决。”
    “我……”
    “不许反对。”
    “……”
    “快点,先送我回去,陆靳和於成伟还在那边,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了,我担心那个圣姑和国师会对他们不利。”
    听她这么说,凤行御的神色有了一丝鬆动。
    確实有这个可能。
    “那个穿红衣服的男人,就是国师?”
    “我还没来得及確认,应该是他,你把他打成那德行,他一定会报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