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现在还觉得他装吗？”
    黄龙玩味地问道。
    棒球男脸色阴沉。
    “哼！有这么一点小本事。”
    “十连冠对他而言问题应该不大，难的是后面，第一场只是开胃菜，越到后面越精彩，小子，我很期待，你是不是也和那些俗人一样，最后败在自己的贪婪下。”
    黄龙看著台上的苏子夜，眼中闪过玩味。
    “野狗这个死废物，竟然被秒了？开什么玩笑！”
    “野狗，你tm昨天飞机打多了，腿软了吧！”
    “这废物迟早死女人肚皮上！”
    “垃圾，活该，野狗玩意！”
    台上的选手对於观眾席上的看客而言就是一条条廝杀的恶犬，为自己谋利，或者获取情绪价值的工具，没有人会把他们当人。
    能真的把他们当人的，只有他们自己。
    野狗败在苏子夜手上，等同於终结了此前的四连胜，十二万元顷刻化为乌有。
    只是苏子夜並没有下狠手，几分钟后，野狗就睁开了眼睛。
    “你贏了。”
    他躺在地上，语气复杂地说道。
    “不过，我会再杀回来的。”
    “下一次遇到的敌人，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苏子夜开口道。
    “我知道，但是……我需要钱，没有钱的人生，比狗都不如，如果赚不到钱，我寧愿去死。”
    野狗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走下拳台。
    “希望你能走到后面，別死了。”
    台上，各种垃圾朝著野狗落下，啤酒罐，菸灰缸，瓜子壳，果皮，伴隨著无休止的谩骂。
    他任由这些东西砸在身上，毫无反抗，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留给苏子夜一个佝僂的背影，像条野狗。
    “夜选手，你可以选择继续战斗，亦或者是到此为止。”
    “就此结束你可以带走三万元，继续战斗，则可以获得更多，十连胜就是三十万，二十连胜就是六十万，外加一次奖品的选择，三十连胜则是九十万，以及……一次神物洗礼的机会！”
    “只要你能一直贏下去，钱，权，美女，资源，神物，只要你想要，我们都会给你提供！百万，千万，触手可得！”
    主持人语气激动地拎著话筒，唾沫星子横飞。
    黄龙眼中闪过冷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上位者都是造梦者，他们会为世人编织一个美好的幻想，然后通过人对美好的期许，不断去收割他们的价值，却全然不提背后要付出的代价。
    苏子夜点了点头。
    “继续。”
    他的时间紧迫，要以最快的速度达成连胜！
    第二场，苏子夜的赔率来到了一比一！
    他获得了十五分钟的场间休息。
    黄龙在台下叼著烟数钱，苏子夜连本带利，让他赚了三千。
    “我能自己压自己贏吗？”
    苏子夜走到他跟前开口问道。
    “你想的倒美，你这叫两头赚，集团內部不让参赛人员押注。”
    黄龙將四千块钱美美地收起。
    不屑扫了他一眼。
    “不过你可以把钱给我，我帮你压，一次收你三成手续费，赚一千给我三百就行。”
    “你有多少钱？”
    “五十。”
    黄龙：“……”
    “你tm逗我呢？”
    “是你先逗我的。”
    “好了小子，別想了，这点钱留著吧，一会给你喊救护车用。”
    棒球男更是阴阳道。
    “和你贏一场比赛赚的比起来，这点钱確实没什么意思。”
    黄龙开口。
    苏子夜耸了耸肩，他身上也就两百块钱，压了確实没什么意义。
    他从隨身物品中拿出手机，张枫眠发来了几条消息，还有不少的电话。
    “子夜，新內容，有兴趣吗？我发你，大的飞起！”
    “看片啦，哥们！”
    “开飞开飞！”
    “子夜，你说人活著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明明註定会死，活一世到底为了做到什么。”
    苏子夜黑著脸退出聊天框。
    “今晚几点回来？给你留了晚饭。”
    秦嵐也给他发了消息。
    苏子夜沉吟了一下。
    “暂时不知道，马上要高考了，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
    还有徐静雯发的消息。
    “苏子夜同学，有兴趣和我去一个好地方吗？”
    他直接无视了。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了。
    苏子夜第二次上擂台，这一次他轻鬆了很多，依旧是一招解决战斗，取得二胜。
    台上的看客一个个激动起来。
    “这么强？开了吧！”
    “刚才谁说他是温顺的绵羊的？站出来！”
    “妈的，我才是绵羊！咩咩咩！”
    “人生第一课，不要以貌取人！”
    连贏两场不是没见过，但能贏的这么干净利落的，確实少有。
    “还要打吗？夜选手！”
    “继续。”
    第三场，秒杀。
    第四场，秒杀。
    第五场，秒杀。
    第六场，依旧秒杀！
    秒杀！秒杀！秒杀！
    短短两个小时，苏子夜蝉联九连胜，奖金累积来到了二十七万！
    “夜神！夜神！夜神！”
    擂台上，响起如雷的呼喊，不知道从第几场开始，有人给他取了一个外號，夜神！
    九场的秒杀，在午夜十二点这一刻，彻底把整个地下会所引爆了！
    有人激动地开了一瓶价值数万的香檳庆祝，有人死死搂著怀中女郎轻吻，上下其手，有人疯狂地抬手撒出一叠叠钞票！
    贏麻了，有富豪连压九把，一晚上从苏子夜身上赚了数十万元！
    黄龙也赚了有小几万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下来过。
    棒球男冷著脸，从一个多小时前，他就没说过话了。
    贏一次，运气，贏两次，可能还是运气，贏九次，他现在屁都不敢崩一个。
    “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热闹啊？”
    在看台的最上方，雅座方向，一个穿著红色衬衫的年轻人，身边跟著一群衣著华丽的男男女女落座。
    服务员连忙恭恭敬敬地迎上去，雅座不是一般人能做的，绝大多数的散客都只能坐在下方的塑料椅子上。
    雅座的真皮沙发，只有押注超过三百万的客人才有资格坐。
    “王少，今天来了个新人，叫夜，战绩喜人，已经连胜九场，马上就要蝉联十冠了。”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哦？”
    王浩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之前不是说来了个什么野狗？”
    “野狗在第一场已经被夜ko掉了。”
    王浩这下子更来兴致了。
    “这个叫夜的什么来头？”
    “黄龙介绍的，王少您也知道，选手的个人信息是保密的。”
    “把黄龙叫来。”
    王浩挥了挥手说道。
    “是。”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退下。
    王浩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开了一瓶香檳。
    “静雯，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我们今天来的挺是时候，有好戏看。”
    王浩对著旁边一个面色冷淡的白裙少女说道。
    “还行。”
    徐静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香檳，要不是今天刚好去天盛洗礼碰到，碍於长辈情面，她不可能应了王浩的邀请。
    王浩此人，太喜欢装，显得很low。
    “你经常来吗？”
    “哈哈，静雯姐你不知道，浩哥是这里的黄金vip，这可是消费超三百万才有的殊荣，可以这么说，在这儿，浩哥就是天！”
    “就像下面那个叫夜的新人，不是贏了九局吗？只要浩哥一句话，他第十个局必输无疑！”
    一个王浩的跟班得意地说道，王浩不语，只是平静地晃动著酒杯，神色却不掩得意。
    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身边都会带一个帮助装逼的嘴替，光是这有意无意的吹捧，就能大大满足虚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