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天命!
云顶之国,重霄楼。
啪的一声,项梁一只手,重重敲击在了桌面。
上好的龙杉木四分五裂,碎片四处飞溅,桌上的茶水散落一地。
项梁身量魁伟,肩宽背厚,面容方正,颧骨略高,浓眉如墨,一双虎目开合间精光四射,透著不怒自威的慑人气势。
唇上頜下的短髭修剪得整整齐齐,更添几分沉稳与刚毅。
如今项梁非常愤怒,身在云顶之国,消息传递慢了一步,所以项梁此刻才晓得,自家侄子项籍,竟然投敌叛国了。
开什么玩笑?
项籍一直与项梁在一起,不敢说形影不离,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项籍天赋异稟,生来天王体,五岁时觉醒了巨神之力,两大顶级天赋本已经天下无双了,可就在不久前,再觉醒了重瞳,这也是项籍前来云顶之国,项梁亲自动身来此的缘故。
哪怕是国事艰难,项梁作为下相项氏的顶樑柱,有无数要处理的事情,依然抽出了时间陪伴项籍来此。
因为项籍绝对不能有事,这是下相项氏的未来。
毕竟项籍如今才九岁而已,还不足十岁呢,还未曾进入黄金成长期,未来甚至是会再觉醒天赋,此番前来云顶之国,是有天神之血的消息。
要是以此为项籍塑造根基,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只要大楚能够坚持下去,等到项籍成长起来,那么局势逆转不是不可能。
但突然间传来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直接把项梁给激怒了,九霄雷霆正经传承极为苛刻,哪怕是下相项氏都不是人人都会,怎么可能被外人学了去。
所以琅县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假消息而已,是黑冰台看见他们从琅县入云顶之国,从而故意编排出来的假消息而已,但偏偏楚相信了,竟然亲自去了一趟前线大营。
项梁嘆息一声,看著面前的小少年,直接开口讲道:“自今日后再无项籍,只有项羽!”
“国事艰难,相忍为国。”
“大局为重。”
。。。。。。。。。。。。。。。。。。。。
琅县。
天色大亮后,竇长生立即召集心腹干將。
竇九叔大袖飘飘,长剑犹如一条游龙,环绕著己身飞舞,掀起的清风,吹动衣衫猎猎抖动,飘渺欲仙,仿佛一尊神仙。
这一番装束,逼格狂升。
突然间,竇九叔的步伐一顿,目光一缩。
一名名身披甲冑的士卒,他们整齐站立。
战甲厚重,主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银白色陨铁锻造,形如怒猿咆哮,肩甲高耸如峰,胸甲浮雕著狰狞猿首。
大剑沉重稜角分明,流淌著金属冷光,仿佛能硬撼山岳崩摧之力,一望便知蕴含著开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
尤其是站在门口的一位,气息浑厚如同山岳,其胸甲狰狞猿首雕像,镶嵌著红色宝石,仿佛金刚怒目一般,充斥著强大的压迫力。
兜鍪配有面罩,完全置身於钢铁之中,看不清楚相貌,自然而然充斥著一股肃杀之气,让每一位前来者,都下意识的凝神静气。
这是一尊武道六品强者,实力不弱於自己,甚至是更强,尤其是这一些人,以竇九叔的见识,自然知道他们都是见过血的,不是空有其表的花架子。
竇九叔心中沉重,发现局势正在不断失控,因为竇九叔认出来了眼前这百战精锐的来歷,自知道竇长生获得越王勾践剑后,竇九叔开始恶补大越的资料。
当然晓得大越鼎鼎大名的五大天兵,还有那一位传奇越女。
对方为大越训练出三大天兵,相助大越吞吴,北上爭霸,成为诸侯之长。
天兵训练苛刻,其中淘汰不合格者眾多,而这白猿剑侍是由被淘汰者组成。
虽然是失败者,但要知道他们是天兵苗子啊。
白猿剑侍为大越立下了赫赫战功,昔日大楚灭越,都未曾获得这白猿剑侍的训练之法,自从大越灭国后,已经失传了,消失在歷史长河之中了。
如今竟然出现了,这让竇九叔震惊。
一支道兵不可怕,可怕的是大越才刚刚復辟,就突然间来了一支昔日大越道兵。
这一刻,竇长生神秘起来。
不光是竇九叔,其他人也差不多,全部都被震慑到了。
哪怕是不知道白猿剑侍来歷的人,也会被一旁人科普一番,当他们落座后,再看向竇长生的目光,已经不同了,已经有了敬畏。
本来这只是草班台子,没有多少人看好竇长生,要不是大秦在背后推动,他们早就各奔东西了,大越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可现在他们突然间,对大越生出了敬畏。
很明显的一件事情,大越至今还有旧民存在,並且实力还不弱。
能够这么快支持一支道兵,证明著他们有更强的力量,更可怕的是他们与竇长生合流了。
真是能折腾啊。
王捕头已经麻了,他可是看著竇长生一步步成长的。
获得竇九叔这疑似秦国强者支持不奇怪,因为秦国要乱大楚,后面弄出了下相项氏的嫡系子弟,直接把项界隆化敌为友了,本以为有了两大力量支持,就已经是很厉害了。
现在又冒出了大越旧民,竇长生的背景是越来越复杂了,短短时间之內从一名普通人,到现在影响秦楚两国,才多久啊?
王捕头已经不敢抬眼去看竇长生了,因为这一刻王捕头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天命二字。
过往发生的一幕幕,看似荒诞可笑,一步步把竇长生逼入了绝境,可竇长生每一次都化险为夷,实力越战越强。
谁能够想到一名区区九品武者,如今竟然获得了这么多六品武者的臣服。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白猿剑侍的最大作用,不是上战场杀敌,而是告诉世人,竇长生也是有大越旧民支持的。
三万八千年的大越,谁知道有多少底蕴。
招牌非常唬人,一个个都被嚇住了,甚至是突兀出现的道兵,他们都自己脑补了,自动归功於大越旧民恐怖。
张老族长与赵馆主对望一眼,难道这竇长生真的能成事?
想法才刚刚生出,姍姍来迟的李县尉兴奋讲道:“孙守孙郡尉来了。”
值此关键时期,堂堂一名郡尉,敌人头子之一,竟然秘密来到了琅县,其目的不言而喻,这是来投诚了。
难道真的有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