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冰帝的態度,急哭了的天梦冰蚕
冰帝闻言一愣。
几秒后,她的眼神开始剧烈波动。
献祭过程中,只要精神本源未完全融合的情况下,魂兽可以选择脱离宿主,另寻他人。
这是所有化形魂兽和献祭魂兽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是它们最后的退路。
只不过这条路凶险万分,中途剥离可能导致本源溃散,十有八九会魂飞魄散。
但如果有外力介入,例如许星翰这样特殊的存在保驾护航,就不一样了。
雪帝微微点头,冰蓝色的长髮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
“就是你想的那样。”
冰帝没有说话。
她的虚影在精神之海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做一场激烈的思想斗爭。
过了一会儿,碧绿色的眼眸抬起,看向雪帝,带著一丝迟疑。
“这个不確定因素太高了。而且……我已经选择了那个叫霍雨浩的孩子,临时变卦,会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
她担心的是两件事。
霍雨浩那边怎么交代,许星翰这边又该怎么处理。
“许星翰那边我来负责。”雪帝的语气篤定得像一块万年寒冰,“现在主要是看你的態度。”
冰帝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她不是犹豫,是在这一刻才真正看清自己內心所想。
上霍雨浩的船,本就是无奈之举。
如今有一个更好的选择摆在眼前,她自然是不会放过!
这样做自私吗?
自私!
饶是冰帝活了快四十万年,做出这样的决定,她都觉得令人髮指。
但那又如何。
寧我负人,绝不让人负我。
这几十万的生活,让她深刻领悟到,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对自己负责。
……
一切谈妥后,冰帝的心中不免有一丝担忧:“那个孩子已经被史莱克方面重点关注了。如果我脱离他,惹出的动静不会小,到时候学院那边追究起来,对我们都没好处,我认为需要一个合適的环境。”
雪帝嘴角微微上扬,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屑。
“史莱克再强大,也是被制衡的一方。星罗帝国、天魂帝国、斗灵帝国,哪一个是吃素的?他们还能为一件事跟一国翻脸不成?”
她看冰帝还在犹豫,也不著急。
雪帝抬起右手,冰蓝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与以往不同,这次的光芒中夹杂著细碎的银白色光点,像是冰霜与星辰的混合物。
光芒凝成一根冰蓝色的丝线,从她指尖飘出,缓缓融入冰帝的精神本源之中。
“这是什么?”
“一道分身。以我的极致之冰配合上许星翰的星辰之力凝聚出来的。”雪帝收回手,语气平淡,“可以通过它来跟我对话,不过是一次性的。你考虑好了,用它通知我。”
冰帝低头看著自己虚影中多出的那缕银蓝色光丝,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雪帝转身,冰蓝色的虚影开始消散:
“不急。我等你的答覆。”
精神之海中重新归於沉寂。
冰帝独自悬浮在空旷的灰白色空间里,碧绿色的眼眸注视著那缕银蓝色的光丝,久久没有移开。
许星翰的精神之海外,茶已经凉了第三杯。
他不知道雪帝和冰帝聊了什么,也没兴趣打探。
他靠在沙发里,银髮散落在肩头,日月瞳透过墨晶镜片看著对面墙壁上的星图壁毯。
霍雨浩坐在对面,表情说不上难看,但也绝对算不上好看。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房间里只有茶水的热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一缕一缕地消散。
……
一道碧绿色的亮光闪过。
冰帝的精神本源许星翰的精神之海中出现。
在空中微微一顿,然后钻回了霍雨浩的眉心。
雪帝的声音在许星翰精神之海中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说完了。走吧。”
许星翰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朝霍雨浩微微頷首,礼貌而不失距离感。
“告辞。”
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转身,迈步,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精神之海里,天梦冰蚕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冰冰,你总算回来了。”
冰帝没理他。
“冰冰,雪帝跟你说什么了?”天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不完全是八卦,更多的是不安。
冰帝的声音冷冰冰的,比她平时说话还要冷上三分:
“说了什么还要向你匯报?”
天梦冰蚕被噎住了。
他能感觉到冰帝的语气不对,但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冰帝的本源虚影已经化作一道碧绿色的流光,径直钻进了精神之海的最深处,连影子都不剩了。
天梦冰蚕僵在原地,淡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的虚影在精神之海的海面上飘了一会儿,忽然暗暗地骂了一句。
但他心里那点不舒服的疙瘩,越滚越大。
雪帝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许星翰的存在威胁到了他的布局,冰帝的態度变化更是让他如鯁在喉。
他开始觉得,自己精心编织的这张网,正在被一个不该出现的人从外面撕开。
……
霍雨浩回到史莱克学院所在的楼层时,走廊里站著好几个人。
看到霍雨浩回来后,眾人明显鬆了一口气。
但最先衝上来的是王冬。
一道蓝色的身影从人群中射出,速度之快眾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王冬一把抱住霍雨浩,双手箍得紧紧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你没事吧?那个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霍雨浩被抱得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仰了半寸才稳住。
他抬手拍了拍王冬的后背,语气儘量放平:
“没事。他就跟我聊了几句。”
王冬鬆开了手,但没完全放开,两只手还搭在霍雨浩的肩膀上,蓝色的眸子里还残留著未散的惊慌。
霍雨浩对上那双眼睛,看到里面映著自己的脸。
他的表情出奇的平静。
马小桃走过来,火红色的长髮在空气中甩出一道热风。
她上下打量了霍雨浩一圈,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確认没有任何伤痕后才收回视线。
“他就没对你做什么?”马小桃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没有。”
“那他来干嘛?”马小桃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大半夜的跑到我们驻地,就为了找你聊几句?他脑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