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听我狡辩
突然听到这话,刘全心底“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完了!
光想著把东西拿回来,竟忘了这是御赐之物!
最关键的,还偏偏被他爹当场抓包!
“这个……”刘全眼珠一转,连忙打哈哈。
“那什么,爹,是有朋友,知道我今日香铺开业,特意送来的贺礼。”
“贺礼?”
刘忠全然不信,面色冷凛。
“此等御赐之物,即便是王公大臣家中,也极为少见!”
“你告诉为父,究竟是哪个朋友,能送你这般贵重的贺礼?”
“为父,可要好生感谢一番!”
听到刘忠步步紧逼,再看他一脸严肃,刘全浑身一颤,慌忙想编藉口。
可话还没说出口,刘忠已然转向小六。
“小六,你来说!”
突然被老爷点名,小六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刘全。
“看他作甚!本相让你说!”刘忠怒声呵斥。
“敢有半分隱瞒,相府的家法,你是知道的!”
被这么一嚇,小六哪还敢隱瞒?
连忙竹筒倒豆子般,將之前在香铺的事,一股脑的全说了。
他虽不知安寧公主二人的真实身份,可从衣著气度形容,也让刘忠明白,那二人身份绝不寻常。
下一刻,刘忠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猛的一转,死死盯住正要溜走的刘全。
“给为父站住!”
眼见刘忠满脸铁青,刘全訕訕地停下脚步,满脸赔笑。
“那个,爹,还有什么事?”
“您也知道,我这香铺刚开业,还有很多事要忙。”
“要不,您等我先忙完,回头再说?”
可刘忠哪会被他这拙劣的藉口矇骗,冷哼一声。
“方才你不是说了,要等明日才开门吗?”
“今日还有何事可忙?”
“这……”刘全一时语塞。
还没等他想到新的说辞,刘忠不知从哪里抓过一根藤杖,冷冷的盯著他。
“这件事,你最好给为父解释清楚!要不然,別怪为父动用家法!”
见刘忠动了真怒,再看那根熟悉的藤杖,刘全嚇得狠狠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试探。
“爹,我要是说了,您能不打我吗?”
刘忠面色发冷,一言不发,只是手中的藤杖微微抬起。
看著那泛著冷光的藤杖,刘全连忙缩了缩脖子,小声开口。
“爹,您还记得前几日,我问您的那件事吗?”
“前几日?”刘忠先是一怔,隨即面色骤变。
再联想到小六方才说的话,他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刘全破口怒骂。
“混帐东西!”
“你这是想把我刘家推入万劫不復之地吗?”
“今日,为父非打死你这个逆子不可!”
刘忠这一声怒喝,嚇得刘全魂都飞了半截,转身就朝內院跑。
“爹!有话好好说!別动粗啊!”
“您可是当朝宰相!文质彬彬的宰相!动藤杖打人像什么样子!”
刘忠气得鬚髮皆竖,提著藤杖在后面紧追不捨。
“混帐!你还敢跑!今日不把你腿打断,刘家早晚毁你手里!”
一路跑到院角,刘全避无可避,连忙双手高举,满脸求饶。
“爹!冷静!一定要冷静!”
“您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为父不想听!”刘忠举起藤杖便要落下。
“若不是为父撞见,你还准备隱瞒到何时!”
眼见刘忠真要动手,刘全急中生智,连忙大喊。
“爹,您怕的,不就是我与皇亲国戚有所牵扯,为陛下所忌惮吗?”
“但现如今,我已经弃文从商了啊!”
“而且,今日香铺之事,不消半个时辰,定能传遍整个京城!”
“到时候,人人都知我是个满身铜臭、只知赚钱的商人,陛下哪还用再行猜忌?”
本已怒极的刘忠,听到刘全这番辩解,手上微微一顿。
眼见刘忠態度不似之前那般决绝,刘全心底微松,连忙趁热打铁。
“不仅如此,那项小姐今日去香铺,我还把她父亲当成僕人,张口喊他老头。”
“您说,这般身份尊贵之人,却被我这个毛头小子这般怠慢无礼,嘴上不说,心里还能不记恨吗?”
“別说我刘家与他有所牵扯,能不被记恨报復,就算是好的了。”
刘全的一番话,总算是让刘忠缓缓放下手中藤杖。
但面上,依旧阴沉难看。
“哼!希望这件事,真能如你所说!”
“要不然,別怪为父不客气!”
“是!是!”刘全连连点头应是。
见刘忠终於消气,他立刻一猫腰,躡手躡脚的溜了出去。
刘全原打算,香铺关门后,回府好好歇息一番。
可发生刚才那一幕,他还哪里敢在府里多待?
万一他爹再发火,岂不是完蛋?
想到这,他直接一溜烟衝出宰相府,直到看不到府门,才停下脚步,拍著胸口长出一口气。
“险死还生,险死还生啊!”
还好脑子转得快,情急之下一番狡辩,才能够逃过一劫!
小六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公子,咱们这要去哪啊?”
去哪?
刘全挠了挠头,面上也满是茫然。
香铺?
啥都没有,明天再去!
干坏事?
算了吧,好不容易消停些,別再闹点事立功了。
就在这时,一股香味忽然飘来,刘全顿感食指大动。
方才一路狂奔,他早已口乾舌燥、腹內空空。
当下便径直走进街边一家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刚一落座,刘全就听到旁边桌的人,正热火朝天的议论著。
“你们听说没?宰相家公子开了家香铺,一瓶花露就要五十两银子!”
“你那消息早就过时了,我听说,他当场摔了一瓶,香的整条街都能闻到!”
“我还听说,现在京中好些高门大户的女眷,都在打听那花露!”
刘全听得嘴角上扬,心底暗暗得意。
本公子的营销手段,可是来自现代精髓。
隨便一出手,还不是引爆全城?
就在刘全暗自窃喜之时,一个不合时宜的轻蔑声音,从另外一侧传来。
“哼!堂堂宰相之子,不思圣贤书,不谋朝堂事,反倒弃文从商,去干这般低贱商贾之事,简直有辱斯文!”
“我平生,最看不起这种满身铜臭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