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演技到此为止!
苏家的剑。
王峰看著苏清歌的消息,脑子里自动回放了一遍被她打的画面。
苏家剑法他不是看过。是挨过。
上次在北境陪练,苏清歌的剑从七个角度切过他的防线。
每一个角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每一个角度都留了淤青。
被打,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前世有个词叫“肌肉记忆”。
他的肌肉记住了苏家剑法的每一个刁钻路线。
“他的剑法什么路子?”王峰迴。
苏清歌:“苏家嫡传。前三剑走中路,第四剑必变。
变的方向取决於对手的站位。你站左他走右,你站右他走上。”
“第五剑呢?”
“没有第五剑。到第四剑一般就结束了。”
四剑定胜负。
苏家的剑法跟苏家的人一样——不废话。
王峰收起通讯器。脑子里已经有方案了。
前世打格斗游戏有个概念叫“內战”。
就是你用的角色跟对面一样。
你了解对方所有招式,因为你自己也用。
这场不是內战。但原理一样。
他挨过苏家剑法。他知道每一剑的轨跡和变招时机。
唯一的区別是——苏清歌是王境三阶打他,这位是王境四阶。
力量更大。速度更快。
但路数一样。
就像前世你背了驾考题库,不管教练换不换,题目就那些。
下午。大比第五轮。三號擂台。
对面。中枢禁军。二十七八岁。身材匀称。
手里一把细长的剑。
跟苏清歌用的不同款,但握剑的姿势——一模一样。
右手虎口朝下。
食指扣在护手內侧。左脚在前。
苏家的站桩式。
王峰上了擂台。
裁判举手。“开始。”
对面动了。
第一剑。中路直刺。
王峰的身体在剑锋到达之前就侧移了。
不是闪。是提前走位。
因为他知道第一剑的落点。
苏清歌用同样的起手打过他四十多次。
刺空。对方的表情没变。
收剑。第二剑。横切。
还是中路。
王峰矮身。剑从他头顶三寸划过。
他没反击。因为——第三剑紧跟著就来了。
下劈。
苏家前三剑的节奏是固定的。
刺、切、劈。三个方向封住中路所有闪避空间。
但第三剑和第四剑之间有零点四秒的间隙。
苏清歌打他的时候是零点三秒。
这位慢了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
前世打fps游戏的时候,零点一秒是一个预瞄的时间差。够了。
第四剑来了。
苏清歌说第四剑必变。
变的方向取决於对手站位。
王峰在第三剑之后站在了左侧。
按苏家剑法的逻辑,第四剑应该走右。
但他在对手出剑的瞬间——身位换到了右侧。
鬼影无踪步。速度压在將境七阶。
但时机卡得精准到毫秒。
第四剑刺空了。
对手的剑势出现了零点五秒的空档。
苏清歌说没有第五剑。
前四剑没结束战斗的话,苏家剑法会重新蓄势。
蓄势的间隙——就是破绽。
雷影战刀横切。
力度压在將境七阶。
但角度完全復刻了苏清歌第二剑的横切路线。
对手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个角度。
苏家的剑。被一个北境列兵用刀打了出来。
刀锋停在他的胸甲前三寸。
罡气外溢。胸甲表面裂了一条缝。
裁判举手。
“王峰,胜。”
四招。
观眾席没炸。安静了三秒。
然后嗡的一声。比之前几轮的反应都大。
“四招贏王境四阶?”
“不对——他刚才用的那一刀,是苏家的路子吧?”
“將境七阶用刀打出苏家剑法的路线贏了中枢禁军的苏家嫡传——这什么操作?”
包厢区。王峰余光扫到了一个身影站起来。
那个一號擂台的王境巔峰。
苏家堂兄。
他在看王峰。
目光不是好奇。不是审视。是——兴趣。
前世打游戏里有一种人。
你用他的英雄贏了他的队友。
他不生气。他觉得有趣。
然后他会亲自来打你。
王峰收刀。下台。
积分更新:241分。第五名。
赵青萍在场边。她的表情已经不是“审视”了。
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消化的复杂。
“第六轮——”
“我打。”
赵青萍看他。
“对手还没公布。”
“不管谁。我打。”
赵青萍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再贏一场就进前四了?”
“知道。”
“前四的对手——大概率是他。”
她没说名字。但目光朝一號擂台的方向偏了一下。
王峰没接话。
通讯器震了。苏清歌。
“你用苏家的路数贏了?”
“不是苏家的。是你打我时候我记住的。”
苏清歌的消息停了八秒。
“你被我打的时候还在学我的剑法?”
“挨打不能白挨。”
又停了五秒。
“下一轮不要打了。”
王峰没回。
第六轮。积分榜前八的选手两两对决。
对阵名单贴出来的时候,整个场馆的温度都变了。
第八名对第一名。王峰对——苏家堂兄。
陈北望的消息到了。
“那个王境巔峰亲自下场了。你跑。”
苏清歌的消息也到了。
“投降。”
赵青萍走过来。
“你可以弃权。前五的奖励你已经拿稳了。”
三个人。三条消息。同一个意思。
別打。
王峰站起来。把通讯器塞进甲冑內衬。
前四——武技残卷两份。
王境核心十颗。精炼丹六颗。
冠军——全部翻三倍。武技残卷六份。
王境核心三十颗。精炼丹十八颗。军部直属编制。
三十颗王境核心。按市价一颗三万五。三十颗一百零五万。
他的列兵月俸两万。不吃不喝乾五十二个月。四年多。
蚕虫的伙食费。蛋的孵化能量。
苏清歌的突破资源。
他自己从六阶到七阶的花销。
全在这一场里了。
前世有句话——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我打。”
赵青萍没再拦。
三號擂台。
对面站著那个人。
二十二岁。中等身材。短髮。
穿著银色甲冑。
表情——什么表情也没有。
从头到尾什么表情都没有。
跟便利店货架上的矿泉水似的。平静到让人烦躁。
王境巔峰的气息在这一刻全面展开。
不是故意释放。是不屑压著了。
气浪从他身上扩散出来。
擂台上的碎石被吹得往外滚。
王峰的甲冑上的金属片哗哗响。
全场安静了。
裁判举手。“开始。”
对面没动。
王峰也没动。
一號擂台那位用食指弹飞王境三阶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跟他打——演技没有任何意义。
將境七阶挡不住王境巔峰的一根手指。
別说七阶,將境巔峰也挡不住。
演下去的结果只有一个——一根手指弹飞他,全场鼓掌。
输得合理。但输了就是输了。
没有冠军奖励。没有三十颗王境核心。
没有苏清歌的精炼丹。
穷人没有输的资格。
王峰做了一个决定。
万象吞天诀。解封。
不是微调。是全开。
將境七阶的外显像一层冰壳一样碎了。
底下的真实修为——轰然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