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赤豆越生气越猛!
半小时。
“叮——气血点+1320。”
“叮——气血点+1640。”
“叮——气血点+2080。”
一只王境四阶。
从地裂缝里窜出来。
被地下的震波从巢穴里震出来的。
满身泥土。鳞甲上有裂痕。
本身就带伤。
赤豆没给它反应的时间。
三条火柱。三条。
两条从嘴角。
一条从鼻孔。
鼻孔喷火。
这是新技能。
王峰看了一秒。
决定不去想“鼻孔喷火”的物理学原理。
这崽子的生理结构不归他管。
火焰覆盖了四阶的面部。
赤豆衝上去。双牙卡进颈部关节。
爪子扣住鳞甲边缘往外掰。
鳞甲的裂痕被撕大了。
露出底下的皮肉。
王峰刀切进去。
“叮——气血点+2260。”
气血点来到了十九万七千八。
地面的震动在变。
频率从四秒一次变成了三秒。
然后两秒。
赤豆的鳞甲亮度忽然拉到最高。
“大的——受伤了。”
王峰的手停了。
受伤了。皇境和圣境之间的祖辈巨兽。
被圣境打伤了。
意料之中。
但听到的时候脑子还是嗡了一下。
赤豆的竖瞳变深了。
尾巴卷紧了他的手腕。
“大的说——继续。不要停。”
它在地下三十公里被打伤了。
给地面传来的话是“继续”。
王峰握紧了雷影战刀。
“听它的。继续打。”
赤豆冲了出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它在生气。有崽子比较快。
有崽子比较准。
赤豆——生气之后变强。
上古异种朱鳞兽的血脉特性。
战斗中的负面情绪转化为正面增益。
前世有个词叫“暴怒加攻”。
游戏设定里写著“血量越低攻击越高”。
赤豆反过来——越生气越猛。
王境一阶。两秒。
王境二阶。四秒。
將境八阶路过的。一秒。赤豆一口咬断了它的颈椎。
蚕虫在他肩上传来信號。
“猛。”
在夸赤豆。第二次夸。蚕虫的情感表达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叮——气血点+1150。”
“叮——气血点+1380。”
二十万出头了。
地面的震动频率到了一秒一次。
赤豆停了。
“大的——被压住了。”
被压住了。
通讯器疯震。他没看。他在等一个信號。
等了十五秒。
从极光城方向——一道气息从天际线的方向压过来。
深。稳。厚。
像前世站在大坝脚下抬头。
水面在很高很高的地方。
你看不到,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那个重量在那里。
周老到了。
气息没有在城墙附近停留。
直接往下。
从城外祖辈巨兽挖出来的那个洞口——直接钻了下去。
速度快得连灵觉都追不上。
王峰的通讯器这才来了一条。
周老的。
“到了。下去了。”
三个字。
前世外卖小哥的到达通知都比这长。
赤豆的竖瞳亮了一下。
“老的来了。”
老的——周老。
赤豆管周老叫“老的”。
管王峰叫“妈”。
管苏清歌叫“爹”。
辈分混乱到了无法修復的程度。
地底的震动在一分钟內发生了变化。
频率从一秒一次——变慢了。
三秒。五秒。八秒。
像心跳在减速。
周老在压制它。
圣境第三。出手了。
赤豆的鳞甲亮度在回落。
从最高亮度降到八成。六成。
恢復到了正常水平。
“大的说——老的接手了。它上来了。”
祖辈巨兽在上来。
周老在下面接手。
分工明確。
前世消防救援里叫“力量交接”。
第一批衝进去的撑到第二批到达。
然后撤出。
王峰站在裂谷外围。
脚底下的震动还在。
但比一分钟前轻了一半。
圣境压圣境。
差第三的距离不知道有多大。
但至少——能压。
通讯器震了。陈北望。
“地下的灵气探测波动在减弱。周前辈介入了。
那只醒来的圣境——被压制了。暂时。”
暂时。
“多暂时。”
“周前辈的原话——它还没完全恢復。
现在按住不难。等它恢復完了。
老夫需要全力。”
等它恢復完了。
全力。
也就是说周老留在地下了。
留在那里按著这只还没完全恢復的圣境。
等它完全恢復——周老要全力。
“另一只呢。”
“还在睡。没动。”
还在睡。两只圣境。
醒了一只。周老按住了。
但周老只有一只。
如果第二只也醒了。
他把这个念头往后压了压。
赤豆从远处跑回来。
嘴角沾著绿色的血。
尾巴上掛著半截蜥蜴的鳞甲——跑路的战利品。
“妈,还打吗。”
“打。”
它转身又冲了。
苏清歌走过来。剑收了。
她的呼吸比刚才平了很多。
“周老到了。”
“到了。”
“那你还在刷什么。”
“刷了才能升。不升——下次就没人帮我刷了。”
苏清歌看著他。
那个表情前世有个词。
叫“无语但理解”。
他继续刷。
四十分钟后。
气血点到了二十二万。
一小时后。二十四万六。
两个小时。二十八万三。
赤豆在两小时的战斗里完成了一件事——它的第三颗牙出来了。
战场出牙。第二次。
带战出牙效率超过一切人工干预。
周老说“多打架少餵”。
王峰做到了极致。
三颗牙的赤豆。
咬合力比两颗牙翻了一倍。
王境二阶的鳞甲它现在能直接咬穿。
不需要找缝隙。
它在实战中进化。
每一次战斗都在解锁新的血脉能力。
学习速度不是线性的。是指数的。
前世ai训练那种loss曲线——某个节点突然断崖式下降。
赤豆每出一颗牙就是一个节点。
回城。
气血点二十八万三千四百二十一。
距离三十六万差七万六。
三天。按现在的日產效率——三天。
他有三天吗?
通讯器震了。周老。
从地下三十公里发来的。信號不太好。
文字断断续续。
“按住了。它在恢復。
老夫……先守著。
第二只——没动。
但老夫的灵觉碰到了它的表层。”
“什么意思。”
“它在做梦。”
做梦。圣境异兽。在做梦。
“梦里有什么。”
周老隔了六秒才回。
信號延迟加上他可能在想措辞。
“梦里有朱鳞兽。很多。成千上万。”
成千上万只朱鳞兽。
“像族群的记忆。但不是记忆。像是——规划。”
规划。
一只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圣境朱鳞兽。
在梦里规划成千上万只朱鳞兽。
“师傅,那只第三只——指挥四只侯境挖掘的——你感知到了吗。”
“没有。”
周老说。
“老夫的灵觉覆盖了整个连通结构。没有第三只。”
没有第三只。
但四只侯境的行为模式太整齐了。
有组织。有轮换。有目標。
没有指挥者。
但行为像有指挥。
“除非——指挥者不在连通结构里。”
周老的回覆只有两个字。
“聪明。”
王峰把通讯器放下。
指挥者不在地下。
在地面。
或者——在更远的地方。
赤豆在床上啃王境核心。
嘎嘣嘎嘣的。
三颗牙配合起来像前世小孩啃苹果。
“妈,想什么。”
“想谁在指挥底下那四只侯境。”
赤豆啃核心的速度慢了一下。
竖瞳朝窗外看了一眼。
“……有东西在叫它们。”
“什么东西。”
“很远。不在这里。方向——”
赤豆的小脑袋朝南偏了偏。
又偏向东。
最后停在了东南方向。
东南。
东南方向——帝国的版图上是什么?
他不確定。
前世那个游戏的地图他没全探索。
东南区域他没去过。
通讯器震了。苏寒青。
“那股往西走的气息——停了。
但腔体里出现了新的波动。
不是从深处来的。是从外面来的。”
从外面来的。
“什么方向。”
苏寒青的回覆让他坐直了。
“东南。”
赤豆说东南。
苏寒青说东南。
两个完全不同的信息源,指向同一个方向。
王峰坐在床沿上,把通讯器屏幕上苏寒青的消息又看了一遍。
“从外面来的。东南。”
他回了一条。
“波动什么性质。”
苏寒青的回覆快得不正常。
“不是灵气波动。是信號。像……通讯。”
通讯。
地下四只侯境被指挥著挖穿了三十公里的地层。
指挥者不在地下。
在地面。
在东南方向。
现在那个指挥者跟西境腔体建立了通讯。
前世有个词叫“远程操控”。
甲方不到现场。
坐在办公室远程指挥施工队。
工地上干活的不知道甲方在哪。
只知道活要干完。
他拨陈北望。
“陈前辈,帝国东南方向有什么。”
陈北望那边翻了几秒东西。
纸张声。
“东南方向——看多远。”
“不知道。可能很远。”
“东南三百公里內是平原地带。
常规辖区。再往东南走——”
陈北望停了一下。
“有一片未探明区域。军部的地图上標灰色的那种。”
標灰色。
前世地图上的灰色区域叫“未开发”。
游戏里叫“迷雾”。
“那片区域有没有已知的异兽群记录。”
“没有。军部十年前派过一支侦察队。
回来了三个人。
报告里只写了四个字——不建议进入。”
回来三个人。四个字。
前世团建去密室逃脱,全灭了出来的人说的话差不多。
“別去。”
他把通讯器放下。脑子在转。
北境裂谷。西境腔体。
地下连通。两只圣境。
四只侯境施工队。
一个东南方向的远程指挥者。
这不是兽潮。
这是一个有组织、有目的、有指挥链条的行动。
前世公司项目管理——有施工团队,有现场监理,有远程甲方。
甲方在东南。
赤豆啃完了王境核心。
把碎屑舔乾净。竖瞳转过来看他。
“妈,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