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五十万不是白花的
“妈。”
“嗯。”
赤豆的竖瞳看著他。
十五颗牙在暮色里收著光。
“打完这波——能变强吗。”
他看著系统面板。四十七万一。差两万九。
“能。”
赤豆的尾巴甩了一下。跳上肩膀。
“那快点。赤豆困了。”
蚕虫传来一个字。
“催。”
灵觉展开。副灵脉带北段。
號角的影响终於传到了。异兽在跑。
但跑得慢的还有。
王境信號——七个。
零散地分布在灵脉裂缝两侧。
赤豆冲了出去。
第一只。王境三阶。棕色走兽。正在跑。
跑得摇摇晃晃。
像喝多了叫代驾结果代驾也喝多了。
赤豆从侧面切入。十五颗牙咬穿腹部。
走兽还在往前跑了两步才倒。
王峰补刀。
“叮——气血点+2050。”
第二只。王境四阶。独角。这只跑得快。
赤豆追了一百米。四条火柱交叉封面。
独角兽被烤得原地转圈。
十五颗牙从后颈切入。
“叮——气血点+2350。”
第三只到第五只。二十分钟。
“叮——气血点+1480。”
“叮——气血点+1680。”
“叮——气血点+1200。”
气血值四十七万九。差两万一。
苏清歌的灵觉从南边传来信號。
“西偏南四公里。有一只侯境信號。在犹豫。没动。”
侯境。一只就够了。
侯境全速。四公里。一分半。
一只灰白色的裂地蜥蹲在灵脉裂缝旁边。
侯境一阶。它在犹豫。號角在叫它。
但它蹲了太久了不想动。
赤豆从左翼迂迴。他从正面逼近。
距离三十米的时候裂地蜥发现了他们。
六条腿撑起来。犹豫了。打还是跑。
他没给它想。断尘。
罡气斩击波从正面切过去。
鳞甲白痕。没伤实质。但它怒了。
衝过来。
老流程。格挡。消耗。
万流归海诀回收效率八十七。
它耗不起他。
赤豆从后方十五颗牙咬穿后腿。
苏清歌从侧翼分散注意力。
两分钟。
断尘捅进颈侧。推了四厘米。
灵气体液喷出来。
倒了。
“叮——气血点+8500。”
气血值四十八万七。差一万三。
赤豆嗅了嗅周围。
“妈。附近没侯境了。”
“王境的呢。”
“还有几只。在跑。”
追。
灵觉锁定。三只王境在往东南跑。
他侯境全速追上了两只。赤豆配合。补刀。
“叮——气血点+2050。”
“叮——气血点+1350。”
四十九万二。差八千。
最后一只。王境二阶。灰色蛤蟆兽。
跑到一半累了。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喘。
赤豆绕过去。共鸣音。蛤蟆兽不是朱鳞兽系的。
但它累了。抬头看了赤豆一眼。
脸上的表情——加班到凌晨发现还有个紧急需求的打工人。
赤豆衝上去。十五颗牙。
王峰补刀。
“叮——气血点+1480。”
气血值——
500,680/500,000。
满了。
“叮——检测到气血值已满。
侯境二阶突破条件达成。是否开始突破?”
系统提示在脑子里响。
他蹲在黄土地上。看著这行字。
五十万。
从侯境一阶打了多少只他已经数不清了。
赤豆啃的比他杀的多。蚕虫吞的比赤豆啃的少但涨得比赤豆快。
苏清歌升了四次用的全是草。
论修炼方式的多样性。
“开始。”
系统没有再提示別的。没有教程。没有引导。
五十万气血点从数字变成了一股热流。
从丹田——不对。
从身体中心往四面八方冲。
疼。
不是被苏清歌打的那种疼。
是从內到外每一条经脉同时被撑的疼。
他坐了下来。
苏清歌立刻走过来。灵觉扫了一下他的状態。
“突破了?”
“嗯。”
“多久。”
“不知道。”
苏清歌拔剑。朝四周。
“我守著。”
赤豆从他肩上跳下来。
蹲在他面前。竖瞳盯著。
“妈在变强。”
蚕虫传来一个字。
“等。”
……
等了很久。
天黑了。天又亮了。
苏清歌守了一整夜。赤豆守了前半夜。
后半夜睡著了。蚕虫全程没睡。趴在他头顶。
金色纹路微微发光。
像充电器上的指示灯。
他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五十万气血点灌进每一条经脉。不是扩容。不是加厚。
是——重铸。经脉壁从內到外被打碎重组了一遍。
万流归海诀在自动运转。
回收效率在突破过程中从八十七直接跳到了九十一。
但最大的变化不是经脉。
是领域。
侯境一阶的时候他感知过领域。模糊的。
像近视眼不戴眼镜看东西。
知道那里有个轮廓但看不清。
现在——清楚了。
他的领域在以他为中心向外延伸。
半径——十米。不大。但是实的。
不是侯境低阶常见的雏形。
是真实存在的、可以施加压力的领域。
论坛上有个说法——氪金的和白嫖的差距不是数字。是体验。
五十万气血点。
本来侯境二阶可能只需要两三万就能破阶。
他花了五十万。
但五十万给他的——不是普通的二阶。
是一个拥有完整领域的二阶。
系统在他脑子里弹了最后一条提示。
“叮——突破完成。当前境界:侯境二阶。
下一阶突破所需气血值:500,000。”
又是五十万。
他看著这个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贵有贵的道理。
但这个復购价格——月薪三千买爱马仕的感觉。每个月。
“醒了?”
苏清歌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他睁眼。天已经大亮了。太阳在正东方向。
离他坐下到现在——半天过去了。
苏清歌站在三米外。剑插在地上。
她靠著剑柄。八阶的气息平稳。
但眼底有血丝。守了一宿。
赤豆从他面前跳起来。
十五颗牙全亮了。
“妈醒了!”
蚕虫从他头顶飞起来。传来两个字。
“终於。”
他站起来。
感觉不一样了。罡气的质量。身体的重量。
甚至灵觉的范围——从十二公里扩大到了十五公里。
十米领域在他脚下铺开。无形的。
但苏清歌感知到了。
她的手从剑柄上缩了一下。
“你的领域——”
“怎么了。”
苏清歌盯著他脚下的空气。
“侯境二阶不该有这么稳的领域。
正常侯境三阶才开始有雏形。
你直接跳过了雏形阶段。”
蚕虫传来两个字。
“氪金。”
赤豆围著他跑了一圈。
在领域范围內跑到一半脚步慢了。
像进了水的跑步机。
“妈。你脚底下——重。”
“那是领域压制。”
赤豆从领域范围里跑出去。又跑进来。
出去。进来。反覆三次。
“好玩。”
蚕虫传来一个字。
“幼稚。”
……
灵觉十五公里范围扫了一圈。
灵脉带附近还有零散热源。一只侯境信號。
在东南方向五公里。移动中。
侯境五阶。
比他高三阶。
按之前的战力——打不了。
但现在他二阶了。
而且有领域。
“试试。”
苏清歌看了他一眼。没拦。手按在剑柄上跟著。
五公里。侯境全速——比之前快了两成。
经脉重铸之后罡气输出效率跳了一个档次。
目標。灰黑色裂地蜥。八条腿。
体型是之前那只侯境二阶的一点五倍。
侯境五阶的气息压过来。比二阶重了接近三倍。
赤豆在他肩上。鳞甲亮度被压到了六成。
“妈。这只大。”
蚕虫传来一个字。
“肥。”
它看什么都用“肥”形容了。
裂地蜥发现了他。停下来。八条腿撑地。
气息外压。
侯境五阶对侯境二阶——正常情况下。二阶应该跑。
他没跑。领域铺开。十米范围。
裂地蜥踏进领域的瞬间——速度降了一成。
领域压制。
裂地蜥愣了一下。然后衝过来。
他迎上去。断尘。全力。
第一刀砍在裂地蜥的前胸鳞甲上。
穿了。
不是白痕。是直接切进去了两厘米。
侯境二阶的罡气输出配合领域加成。
攻击力跨了不止一阶的差距。
裂地蜥嚎了。反击。八条腿踏地。震波。
他稳稳站著。万流归海诀回收效率九十一。
震波里的罡气——截了九成。
裂地蜥的表情变了。它不应该有表情。
但王峰就是从它的动作里读出了困惑。
你不对劲——它的身体语言在说。
他第二刀直接捅进了颈侧。
赤豆从后方掛上去。十五颗牙咬穿了后腿。
三十秒。
裂地蜥倒了。
“叮——气血点+12,500。”
侯境五阶。一万二。比打一阶的多了四千。
赤豆从裂地蜥背上跳下来。竖瞳瞪大。
“妈……三十秒?”
蚕虫传来两个字。
“秒杀。”
苏清歌站在领域外。手从剑柄上鬆开了。
“你的战力——不对。”
“哪不对。”
“侯境二阶不可能三十秒杀五阶。就算有领域。也不可能。”
灵觉再扫。十五公里边缘。一个更大的信號。
侯境九阶。正在朝东南移动。速度不慢。
“那只呢。”
苏清歌八阶灵觉锁定了。看了一眼信號强度。
“侯境九阶。跟皇境就差一步。”
“我去打。”
苏清歌沉默了一秒。
“你——”
他已经走了。侯境全速。
赤豆趴在他肩上。
“妈。侯境九阶。”
“嗯。”
“打得过吗。”
“不知道。”
蚕虫传来一个字。
“试。”
侯境九阶的裂地蜥。十条腿。体型像一座小山丘。
鳞甲上有暗金色花纹。
气息——他站在一百米外就感觉到了压力。
领域铺开。十米。
他冲了进去。
断尘。第一刀。从侧面切入。
颈部鳞甲缝隙。切进了一厘米半。
裂地蜥转头。十条腿踏地。震波比五阶的重了三倍。
他退了两步。稳住了。万流归海诀截了九成。
他不给裂地蜥反应时间。断尘连续四刀。
每一刀都精准切在同一个位置。累积伤口。
两厘米。三厘米。五厘米。碰到了骨头。
两分钟。
裂地蜥倒了。
“叮——气血点+18,600。”
一万八。
赤豆趴在倒下的裂地蜥背上。
十五颗牙在阳光下闪著。
“妈。侯境九阶。两分钟。”
蚕虫传来两个字。
“逆天。”
他站在裂地蜥旁边。在算。
侯境五阶。三十秒。侯境九阶。两分钟。
打九阶的时候他体力消耗不到三成。
高三阶等於轻鬆。高七阶等於正常。
那高一个大境界——皇境一阶呢。
可能吃力但能打。
皇境二阶。可能是极限。
他的战力上限——皇境二阶。
跨了一个完整的大境界。
五十万气血点的领域。不是白花的。
……
他转头看苏清歌。
苏清歌在收剑。八阶的气息平稳。
但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不是累。是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东西。
“清歌。”
“嗯。”
“带赤豆和蚕虫去京都。”
苏清歌的手停了。
赤豆从裂地蜥背上跳下来。
“妈?”
“去京都。那边有帝国的高阶力量。安全。
你们在这跟著我——接下来的战场不適合。”
苏清歌没说话。看著他。
赤豆竖瞳瞪大了。
“妈不去京都吗。”
“我去东南。”
蚕虫从赤豆头上传来两个字。
“疯了。”
苏清歌终於开口。
“东南有三千只异兽军阵。加一只棋手。你一个侯境二阶——”
“我的战力是皇境二阶。够了。”
他看著东南方向。
“那边异兽密度最高。”
苏清歌的手在剑柄上收紧了。
赤豆跑到他脚边。
尾巴卷著他的脚踝。
“妈。赤豆也去。”
“不去。”
“赤豆能咬穿侯境九阶——”
“东南不是侯境。”
赤豆的竖瞳暗了一瞬。
蚕虫飞到他肩上。触鬚碰了碰他的脖子。
传来两个字。信號很轻。
“小心。”
他把赤豆拎起来。放到苏清歌手里。
赤豆在苏清歌手心里蹬了两下腿。
没蹬动。不是力气不够。是不想真挣。
“爹。”
赤豆看著苏清歌。又看著他。
十五颗牙在阳光下一排排反著。
他转身。朝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