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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破案奖金与实习生的窘迫

    上午十点。
    財务科发放本次陈雨桐案的破案奖金。
    重案组的人排著队去签字领钱。
    金额根据贡献大小分了三档。
    普通参与的刑警两千,核心参与的三千到四千,关键突破者五千。
    苏寒排在最后面。
    他是唯一一个穿白大褂来领奖金的人。
    前面全是穿便衣夹克的刑警,他混在里面格外显眼。
    財务科的出纳大姐翻到名单最后一行,抬眼看了看苏寒。
    “苏寒,实习生?五千?”
    “对。”
    出纳大姐的目光在名单和苏寒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她大概是头一回见实习生拿最高档奖金的。
    但名单上林雅婷的签字和周德胜的审批章都盖得清清楚楚,她也没资格说什么。
    “签字,按手印。”
    苏寒签完字,在指纹確认栏上按了个大拇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五千块,现金。一沓崭新的红票子装在信封里。
    他拿著信封出了財务科的门,差点撞上一个人。
    刘志远。
    刘志远手里也攥著一个信封,明显比苏寒的薄。
    他在这次案件中负责了后续痕跡比对的辅助工作,拿的是三千块那一档。
    两个人在走廊里面对面站著。
    刘志远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苏寒手里那个明显更鼓的信封上。
    刘志远没说话,侧身让了一下,从苏寒旁边走了过去。
    两个人全程零交流。
    苏寒也没打招呼。
    他不是那种非要搞好人际关係的性格。
    你看不惯我,那就看不惯好了。
    反正我又不靠你吃饭。
    但他也清楚,刘志远这种闷声不响的人,往往比当面呛你的人更难对付。
    当面发火的人,你还能接招。
    背后使绊子的人,防不胜防。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中午。
    苏寒没去食堂吃饭。
    他坐在法医中心的休息室里,掏出手机打开了银行app。
    工资卡余额:4860元。
    加上刚发的五千块奖金,一共不到一万。
    这就是他全部的身家。
    一个名牌大学法医系的应届毕业生,进入公安系统实习三个月后的全部积蓄。
    说出去挺寒磣的。
    但实习生的工资就是这么点——每个月两千八,扣完五险一金到手两千三。
    临江市的物价可不便宜。
    光是那间城中村的单间出租房,月租就要八百。
    上个月房东大妈还专门敲了他的门,叼著烟说下个月起涨到一千二。
    “小苏啊,现在行情就是这样。隔壁那栋新盖的民房,单间都要一千五了。我给你一千二,算便宜的了。”
    一千二。
    他每个月到手才两千三。交完房租剩一千一,还得吃饭、交通、买洗衣液卫生纸。
    这日子过得比解剖室的尸体还紧巴。
    苏寒关掉银行app,打开了租房软体。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条件:离市公安局三公里以內,月租一千以下,合租也行。
    法医这个职业有个特殊性——隨时可能半夜接到电话,要求二十分钟內赶到现场。住太远是真不方便。
    上次刘建明案,他半夜从城中村骑电动车赶到局里,路上就花了二十五分钟。
    要是遇到冬天下雪,路滑骑不快,估计半小时都打不住。
    苏寒翻了十几条房源。
    大部分要么太远,要么太贵。
    翻到最后,一条合租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翠湖小区两居室,主臥已住,次臥招租。月租900含物业水电。距市公安局骑车约15分钟。限女性或有正式工作的男性。】
    下面还附了几张照片。
    小区看著挺乾净,楼道有门禁,房间採光也不错。
    最关键的是价格——九百块,含水电物业。比城中村那个破单间还便宜三百。
    苏寒看了看发布时间,三天前。
    他立刻拨了房东的电话。
    “喂,您好。我看到您发的合租信息,房子还在吗?”
    “在在在!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电话那头是个中年女声,语气很热情。
    “公安局法医。”
    “哎呀,公安局的啊!那太好了!你什么时候方便来看房?”
    “今天下班后可以吗?”
    “没问题!六点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苏寒掛了电话,把信息存了下来。
    如果房子靠谱,今天就能搬过去。
    城中村那个潮得能长蘑菇的单间,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法医中心今天没有新案子,苏寒就窝在工位上看书。
    他现在看的是《法医临床学》第三版,主要就是讲活体伤情鑑定的。
    要说以前看这本书,他还得一页一页硬啃。
    但自从系统把基础法医知识碎片融合到他的记忆里后,这本书翻起来就像复习一样轻鬆。
    很多知识点他扫一眼就能想起来,甚至补充出书上没写到的细节。
    这就是外掛的好处。
    別人寒窗苦读十年的功力,他一夜之间就灌了个满。
    虽然实操经验还需要积累,但理论层面他已经不输任何一个工作五年以上的法医了。
    五点半。
    苏寒合上书,摘掉白大褂,换上自己的那件灰色连帽卫衣。
    “寒哥下班了?”小赵从旁边探过头。
    “嗯,有点事先走了。”
    “行!路上注意安全。对了寒哥,你昨天说得真准,我这手腕今天確实不怎么疼了,贴了个膏药舒服多了。”
    苏寒笑了笑,背著包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