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凶手持刀反扑,解剖刀格挡反杀
追捕行动在这片如同迷宫般的城南棚户区里,硬生生持续了四十分钟。
这里全是见缝插针盖起来的自建房。
巷子窄得连一辆三轮车都掉不开头。
头顶上密密麻麻全是私拉乱接的电线,像黑色的蜘蛛网把天空割得支离破碎。
吴大强是个聪明人,或者说反侦察意识极强。
他没有往宽阔的城南大道死命跑,那样太容易暴露在监控之下。
他选择像一只肥硕的地沟老鼠,在最脏最臭的排水沟和死胡同里钻来钻去。
他想等风头过了,哪怕是天亮了换身衣服再混出去,也比现在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强。
但他严重低估了重案组今晚拉网封锁的速度。
也低估了老刑警认路找人的本事。
凌晨两点十五分,棚户区最西侧的一条死胡同里。
老赵一手举著强光手电,一手按著后腰上的枪套,带著一个年轻刑警,把吴大强堵在了墙角。
前面是三米高的红砖墙,上面还插著防翻越的碎玻璃碴。
左右两边是连窗户都没有的砖房后山墙。
吴大强无路可逃了。
“別动!警察!”
老赵的嗓门在深夜的死胡同里炸开,强光手电的光束直挺挺地打在吴大强脸上。
光圈里,吴大强那张横肉丛生的脸被照得惨白,嘴角抽搐著,胸口剧烈起伏。
“双手抱头!蹲下!”
年轻刑警大喊著往前压了一步。
但吴大强不仅没有照做,反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伸手探向腰间,反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傢伙!
那是一把標准的杀猪刀。
刀身宽阔,刀刃弧度极大,木製刀柄被长年累月的动物油脂浸透,泛著黑亮光泽。
这傢伙当了二十多年屠夫,半辈子都在和牲口打交道。
这把刀在他手里,比大多数人用筷子还要熟练得多。
老赵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本能地顿住了。
在这么狭窄逼仄的空间里,面对一个体型魁梧、手里拿著杀猪刀的亡命徒,贸然衝上去无异於送死。
老赵迅速拔枪,打开保险。
“放下刀!再不放下开枪了!”老赵大喝。
但这是市区,周围全都是居民楼,开枪的风险极大,很容易造成流弹误伤。
吴大强显然也看准了这一点,他咬著牙,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猪,隨时准备拼命。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隨时可能见血的僵持时刻,巷子北口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苏寒出现了。
他原本被林雅婷安排在外围卡口等候。
法医不需要参与抓捕,这是警队的死规矩。
法医的手是用来拿手术刀的,不是用来和歹徒肉搏的。
但几分钟前,苏寒在对讲机里听到了老赵急促的呼叫位置。
他所在的位置距离这条死胡同只有不到五十米。
没有任何犹豫,苏寒直接跑了过来。
当苏寒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手电筒边缘的光晕中时,死胡同里的局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吴大强猛地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苏寒。
在屠夫的眼里,猎物是分三六九等的。
拿枪的老赵是硬骨头,旁边那个年轻刑警看起来也不好惹。
但这个刚走过来的年轻人不一样。
白净,清瘦,穿著普通的夹克,手里甚至连根警棍都没拿。
这是吴大强突围的唯一机会!
没有半点废话,吴大强爆发出了极具压迫感的速度。
他庞大的身躯像一台失控的推土机,直接撞开年轻刑警,抡起那把带著腥风的杀猪刀,朝著苏寒面门狠狠劈了过去!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这一刀要是劈实了,脑壳都能给劈成两半。
“躲开!苏寒快跑!”老赵嚇得嗓子都破了音,举枪就要射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吴大强的爆发力远超常人想像。
然而,站在原地直面刀锋的苏寒,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那双经过系统强化的眼睛,在这一刻將吴大强的动作放慢了无数倍。
杀猪刀的劈砍轨跡、吴大强手臂肌肉的收缩、脚步重心的偏移,全都在苏寒脑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人体力学图。
苏寒没有退。
他的右手以一种极其稳定且快速的节奏,探入了夹克內侧的口袋。
那里插著一把不锈钢刀柄的法医解剖刀。
23號宽刃手术刀片。
刀片长度仅有短短的四厘米,锋利程度却是工业级的,能轻易切开最坚韧的人体组织。
在杀猪刀即將落下的那零点一秒里。
苏寒微微侧身,让过了那致命的刀锋。
杀猪刀带著冷风擦著他的鼻尖劈空。
就在吴大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苏寒右手倒握解剖刀,由下至上,精准地划过了吴大强持刀的右手手腕外侧!
那把四厘米长的解剖刀,顺著吴大强手腕背面偏外的精確解剖位,毫无阻碍地切入皮肤、皮下组织。
刀尖以令人髮指的精准度,挑断了那根紧绷的肌腱。
“哐当!”杀猪刀砸在水泥地上。
吴大强整个人愣住了,他引以为傲的右手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五根手指软绵绵地耷拉了下去。
怎么回事?
他甚至还没感觉到剧烈的疼痛,手里的刀就握不住了。
大脑疯狂下达让手指握紧的指令,但右手却没有任何反应。
没等吴大强想明白这个问题,苏寒已经顺势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窝上。
重心全失的屠夫像一座肉山般轰然倒地。
老赵和年轻刑警反应极快,饿虎扑食般衝上来,將吴大强的脑袋死死按在地上,反銬上了双手。
老赵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看看地上的杀猪刀,再看看气定神閒站在一旁的苏寒。
“你……你怎么知道切那个位置,他的手就废了?”
老赵声音都在抖。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要在自己面前出人命了。
苏寒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擦了擦解剖刀上极少的一点血跡,然后把刀片收好。
“解剖课上教的基础知识。”苏寒语气平淡。
“他手腕外侧那条叫橈侧腕伸肌腱。”
“切断之后,伸肌群失去张力,屈肌群会產生拮抗效应,导致手指呈屈曲状,也就是俗称的使不上劲。”
“找这个位置不难,闭著眼睛摸一摸骨性標誌就能找准。”
老赵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赵默默把枪插回枪套,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局里谁都可以惹,千万別惹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法医实习生。
对讲机里传来林雅婷急切的声音:“老赵!苏寒有没有事!报告情况!”
老赵拿起对讲机,看著地上哀嚎的吴大强,语气复杂。
“报告林队,人抓到了。苏寒……苏寒毫髮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