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临时通道，从出现到消失，有的根本就没人看到过。所以，我们只能作一个大概的估算。”
    “米国空间系神境强者史密斯做出过推测，说这八百年来，地球上累计出现过的墟界通道，数量大概在十万上下。”
    “哇。”
    老师一番话，立刻引来一片譁然。
    老师看著那一双求知的大眼睛，仿佛看著满地水灵灵的大白菜一般，十分有成就感。
    “但是。”
    他语气一转。
    “最终固定下来，形成稳定空间通道的，只有五百一十七个。其中，有大约六成在海洋上方，四成在陆地。”
    “我们夏国境內，总共有一百一十二个空间通道。”
    “当年，盘带领我们人类强者，扫清地球上的异族，反攻墟界，把人类和异族战爭的主战场，反推到了墟界中，我们人类才有了和平安寧的生活环境。”
    “但这和平安寧，也只是相对的。一方面，我们人类联邦的军队，正在墟界跟异族战斗，这场战爭已经持续了八百多年，从来没有停歇。每天都有许多战士牺牲在墟界，很多，甚至尸骨无存。”
    说到动情处，老师的声音有些哽咽。
    教室里，气氛凝重肃穆。
    “另一方面，墟界位面跟地球位面交融，导致空间不稳定，隨时可能会形成新的空间通道，连通两界。”
    “这些隨机出现的空间通道，具有不可预测性。其中绝大部分，都只是短暂存在，会很快消失。”
    “但在这短暂存在期间，谁也无法预测，会有什么东西从其中走出。”
    “五百年前，空间系神境强者史密斯领衔成立了空间局，专门研究和监测空间波动，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但空间局最多也只能提前察觉到一定范围內空间波动异常，並不能准確预测空间通道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比如，这次江城出现的空间异常，夏国空间局也只是预测到波动的大概范围，是包括江城在內，大约方圆百公里左右。”
    “具体哪里会出现空间通道，多久之后会出现空间通道，就说不清楚了。”
    “甚至有可能，这只是单纯的空间波动，会渐渐平息，波动强度达不到，不会有空间通道出现。”
    “进入新纪元八百年，我们国家对於这种状况，早就有了一套非常成熟的应对机制。”
    “作为普通公民，作为新纪元的高中生，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相信国家，多关注市政府发布的指导消息，少看那些不靠谱的自媒体，不信谣，不传谣。”
    “在这个基础上，保持我们的正常生活……”
    老师侃侃而谈。
    李易一边听，一边做笔记，十分认真。
    文化课最简单了，而且，没有捷径。
    他必须保证一分不丟。
    ……
    星河生物，滨江店。
    营业大厅宽敞明亮。
    柜檯玻璃窗里，一排排药剂排列整齐，让人目眩神迷。
    “对不起，先生。接下来一周，我们都已经没有销售指標了。”
    销售员是个女武者，一身紧身武道服，英姿颯爽，脸上带著標准的微笑。
    李锐利眼中闪过失望。
    今天他特意请假，起了个大早，来买气血药剂。
    结果，四大製药公司的门店跑遍，销售指標都已经售罄，而且，都是接下来一周都没货。
    李锐利只能沮丧地出门。
    “买气血药剂吗？”
    刚出门，就有一个人凑过来，低声问道。
    李锐利回头。
    只见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戴著口罩，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黄牛。
    李锐利平时是很討厌黄牛的。
    在网上，他经常痛斥黄牛，建议大家都不要从黄牛手里买药剂，不能助长黄牛这种不道德的行为。
    但现在……
    黄牛成了他唯一的选择。
    黄牛看李锐利犹豫，也不著急，只静静地看著他。
    “多少钱？”
    “一千五。”
    “一千五？大厅里才卖八百。”
    “那你去大厅买啊。”
    一句话把李锐利给噎住了。
    一千五……
    如果李易、李洋兄弟俩都喝的话，一天就是三千。
    李锐利握了握拳头。
    家里的確有些存款，但也撑不起这种开销啊。
    “嫌贵？有小厂的，官方售价四百，从我这儿拿，给你算九二折。其实小厂的也一样，都是一样的东西，就是差个牌子。现在气血药剂这种东西，很多厂子都能造，不一定非得喝四大製药公司的。”
    黄牛经验很丰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看出李锐利手头紧迫，立刻开始推销小厂的气血药剂。
    李锐利淡淡地看了黄牛一眼。
    那能一样吗？
    四大製药公司的气血药剂，官方售价八百，供不应求，需要指標才能买。
    小厂出的气血药剂，官方售价只有四百，要多少有多少。
    这说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分价钱一分货。
    四大製药公司的气血药剂，药效更温和，更稳定。
    小厂的气血药剂，药效狂暴，不稳定，长期服用会伤损武道根基。
    “其实一般人家没必要花冤枉钱，就喝小厂的气血药剂就行。大家也就是怕小厂的药剂药效不稳，伤损根基……可那也是成了舞空境之后的事情了。咱小老百姓给孩子喝气血药剂，是为了衝刺高考，考个武道专科，甚至省武大，完全够用了。”
    “而且，现在有些小厂產的气血药剂，品质不比四大製药公司的差，大家就是有偏见。我干这行十几年，我最了解。我给你介绍一家厂子，董力你知道吧？咱夏国武道中生代有名的强者！这个厂子，就是他开的。他家的药……”
    黄牛巴拉巴拉，开始给李锐利推销新品。
    “不用了。”
    李锐利摇摇头，打断了他。
    如果不是他年轻的时候喝过小厂气血药剂，真就信了他了。
    李锐利学生时代，家里条件更差，连小厂的气血药剂都买不起。
    最后没办法，跟黑市签了个协议，免费喝一家新註册小厂新研的气血药剂。
    说白了，就是给人试药。
    那药剂，药性狂暴，一剂下去，差点把李锐利疼死。
    现在李锐利还记忆犹新呢。
    他在武道之路上最高成就，也只是16级的普通武者，现在更是隨著人到中年，气血衰退，境界跌到13级。
    其中固然有他天赋一般的原因，但中学时代服用小厂黑药，损伤了根基，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李锐利当年走过的弯路，当然不能让儿子再去走。
    “你的气血药剂，保真吗？”
    “保真。我只卖订单，你拿著订单，到营业大厅去提货，你说真不真？”
    “那好，你给我算便宜点，我要星河生物的……我要六瓶。”
    “货有。价格没得谈，一分也不能少。”
    黄牛要价很硬。
    四大製药公司的气血药剂，根本就不愁卖。
    “好。”李锐利一咬牙，答应下来。
    “你给我四千二。剩下四千八，到营业厅正常交钱，正常提货。”
    黄牛从兜里掏出一摞小票来，数出六张来。
    这是星河生物製药的气血药剂订单，上面有十位数的取货號，盖著星河生物的印章。
    李锐利检查了一下。
    这个东西造假有一定难度，而且，也没人敢造假去扰乱星河生物的销售秩序，还在人家营业大厅门口卖。
    確定没问题之后，李锐利付了钱。
    他转身回到营业厅。
    还是刚才那个销售员接待他。
    李锐利拿出取货单交给她。
    那个销售员验证无误之后，让李锐利按照800一剂的价格交钱，提货。
    对於李锐利刚才没有取货单，出门转一圈，就有了这件事……那销售员全程一句话也不多问。
    显然，对方对黄牛的存在，也是默认的。
    “九千啊。”
    李锐利提著一个小手提箱出来，颇为心疼。
    六瓶药剂，他比官方价格多花了四千二。
    “但是，不管怎么说，气血药剂总算买到手了。六瓶……小易和洋洋每人每天一瓶，能喝三天。”
    “得想办法挣钱了啊。”
    李锐利是武装开发公司的武职雇员，工资算高的。
    但养两个儿子，都修炼武道，他也有些养不起。
    ……
    晚上，李易刚进门，弟弟李洋就兴奋地迎了出来。
    “哥，你看爸买了什么。”
    “哦？”
    李易看过去。
    只见客厅茶几上，放著一个小手提箱。
    老爸坐在沙发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刷著手机。
    但是，嘴角却是压不住。
    “气血药剂……星河生物的！”
    李易眼睛一亮。
    “嗯。你跟洋洋，你们一人三瓶，先喝著，效果好的话，以后就长期喝。”
    老爸翘著二郎腿，刷著手机，头也不抬，不过，嘴角的弧度已经暴露了他。
    “哎呀，老头子，你还装上了。”
    老妈端著盘子放在餐桌上，脸上也带著笑意。
    “你看你，净在孩子们面前拆我的台。”
    老爸埋怨地看了老妈一眼。
    “好。好。今天你爸还是有功的，给你加个菜，你爱吃的溜肥肠。”老妈笑著。
    温暖的灯光下，面积不大的家里充满了笑声。
    李易看著气血药剂精美的瓶子，拿在手里，手感舒適，不由心里微微激动。
    不得不说，大厂出品，就是不一样，就连包装，都是这么精美。
    他白天训练的时候，还说缺少气血药剂的辅助，没想到，晚上就看到老爸给买回来了。
    “爸，这气血药剂，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购买指標？一次买这么多，花了不少钱吧？”李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