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机器喷射出一个个飞球，张墨阳身形腾挪，不时出拳，將其中一个打飞。
    他对面的墙壁上，一块屏幕显示这一个硕大的数字。
    8.1
    8.6
    8.7……
    分数一直在涨。
    “哇。”
    “不愧是创新班的，太强了！”
    “看到没有？刚才张墨阳一拳打飞一个飞球的同时，避开另外一个……如果是我，肯定掛在这里了。”
    “……”
    同学们一阵惊嘆。
    张墨阳身形如游鱼一般灵活，避开一个个飞球。
    找到时机，就一拳打出，將一个飞球打飞。
    8班的同学们看著他，个个眼中都带著敬佩和羡慕。
    张墨阳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在熟人面前显圣的感觉。
    15.6分！
    张墨阳刚刚一拳打飞一个飞球，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身体一晃，他还没站稳，另一个飞球已经到了跟前。
    张墨阳闪避不及，被飞球撞飞，跌落出红色圆圈外，成绩最终锁定在15.6.
    他嘆一口气，一脸遗憾。
    “15.6分！张墨阳进步真快！”
    “咱们8班很多同学，怕是连5.6分都超不过，已经被拉开差距了。”
    “这才刚上高三，差距就这么大，一年后要跟这些变態一起参加高考，这怎么比？”
    “……”
    8班同学咋舌讚嘆。
    “不要被创新班的同学嚇到，他们都是衝击七大武道名校的，最次也是省武道大学。你们的目標，是武道专科学校，你们互相之间没有竞爭。他们练他们的，咱们练咱们的。第一组，就位。”
    李春华声音乾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8班绝大部分同学，的確都已经认命，不跟创新班的同学对標，不把创新班同学当做竞爭对手。
    “15.6分……呵呵。”
    李易淡淡一笑。
    他还没动手，但是，他的精神超过7赫兹之后，反应明显更加敏捷了。
    他看飞球的速度，仿佛变慢了一样。
    事实上，不是飞球速度变慢，而是他的反应变快乐。
    李易自信，他超过20分轻轻鬆鬆。
    至於最终能达到多少分，他也不確定，要试过之后才知道。
    “来吧。”
    李易感觉身体中的血液，开始沸腾了。
    ……
    8班占据十条赛道。
    第一组十名同学上前，在机器两米外的一个圆圈中站定。
    圆圈直径大约一米。
    按照规则，他们在躲闪中只要离开圆圈，计分就会结束。
    “预备。”
    李春华开口。
    所有同学都双腿微曲，双臂抬起，摆开架势。
    “三。”
    “二。”
    “一。”
    “开始。”
    倒计时结束，李春华按下开始按键。
    嗖嗖嗖。
    机械臂不断变换方位，喷射出一个个飞球。
    十名同学施展身法和拳法，闪避，击打。
    桌球声响中，伴隨著一声声惨叫。
    “93號出局，获得2.7分……张泽飞，你这成绩，还怎么参加高考！”
    93號赛道上，张泽飞刚挥拳打飞一个飞球，身体被震得连连后退，紧接著一个飞球將他击飞，落出圆圈外。
    张泽飞第一个淘汰，一脸羞愧。
    “96號，说过多少遍了，你左腿是短板，让你课下加练左腿，你总不练，好像害你一样。”
    李春华语气严厉，不断点评著。
    此时，特训室二层走廊上，一群人走过，俯瞰著正在参加飞球特训的学生们。
    校长高军和张明、秦胜涛、张军等赫然在列。
    不过，高校长站在一个人旁边，落后半步，双手交叉在小腹前，一副恭敬姿態。
    张明等人更是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站在前面最显眼位置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灰色作战服，身形魁梧，姿態威严。
    “高校长，你们学校连续几年高考没出过650分以上的考生了，七大武道名校一个也没有。”
    “还有一个王景川，在你们学校上学，只考了个省武大。人家到了大学，那可是公认的武道天才，现在都说咱们江城教育把王景川给耽搁了，我每次带队去交流比赛，都有人拿这个笑话我。”
    “高校长，你们得努力啊！明年高考要是再考不出个650，你们学校老师评职称的名额，还有绩效奖金，都得减一减了。”
    那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
    校长高军额头明显见汗。
    “赵局长请放心，今年我们学校成立了创新班，把全校成绩最好，最有潜力的一批学生集中起来，调配师资，重点培养，无论如何也要推出一个650分以上的，像王景川那样的事情，再也不可能发生了。”
    高军赶紧保证。
    王景川是滨江一中这几年走出的最优秀的一个毕业生，没有之一。
    王景川没能考上七大武道名校，甚至在省武大录取排名中，也只是中等。
    但他入学之后，逆势而起，展露了惊人的天赋。
    王景川现在是江南省武道大学学生会会长，获得全国大学生武道大赛第三名，全国青年武道大赛第七名。
    而且，公认王景川潜力巨大，进步速度远超同龄人。
    王景川这样的天才，在滨江一中上学，连七大武道名校都没能考上……
    这让滨江一中，甚至是整个江城教育界都蒙羞。
    对於高军来说，更加闹心的是，王景川是他当上校长之后，带出的第一届毕业生。
    这简直成了高军的污点。
    就在这时，特训室一层一阵轰然叫好。
    赵局、高军等人被吸引，纷纷看过去。
    ……
    “宋妍希太强了！”
    “不愧是年级前三的存在！”
    “女性站在巔峰的感觉，太好了！又美又颯，集美们，谁懂啊！”
    “……”
    一阵阵欢呼讚嘆中，夹杂著集美崇拜的声音。
    宋妍希站在赛道上，身形晃动，避开一个个飞球，又总是能精准抓住时机，不將一个个飞球击飞。
    20.6！
    21.1！
    21.6！
    宋妍希对面墙壁上，分数在快速上涨。
    25.9！
    在分数跳到496的时候，宋妍希已经满身大汗，气喘吁吁，体力显然跟不上，躲闪稍慢，被一个飞球击中，摔出圆圈。
    特训室里，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二层。
    赵局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这是老宋家的闺女吧？看她的反应，身法和拳法都已经接近三阶，精神力应该在7.0左右。別耽误了，这可是七大武道名校的好苗子啊。”
    “是，这是宋队长家女儿。赵局儘管放心，我们已经吸取教训，把好苗子都安排在创新班，绝对耽误不了。”
    高军拍著胸脯保证。
    宋妍希表现这么好，他脸上有光。
    几人说笑著，气氛轻鬆了几分。
    赵局穿过二楼走廊，朝著楼梯走去，准备下楼离开。
    高军见状，暗暗吁一口气。
    赵局这次来突击视察，原因是市政府和教育局对滨江一中的教学管理很不满意。
    赵局来，有督促的意思。
    还好，高军应对及时，总算没掉链子。
    这特训室是最后一站，赵局视察完，就要离开。
    这次视察，也就应付过去了。
    ……
    “第四组，上。”
    8班，李春华一抬手。
    又一组学生走上赛道。
    “老李，加油！”
    魏波朝著李易握了握拳头。
    李易正是在第四组第一位，站在了91號赛道上。
    说也巧，他旁边恰好是张墨阳。
    张墨阳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下一刻，又是笑著摇摇头。
    俱往矣。
    以前他在7班，李易在8班。
    老师经常拿他们两个比较。
    张墨阳也一直把李易当做竞爭对手。
    但现在他已经进入创新班，每天一瓶气血药剂，有小组老师针对辅导，还有餐食补贴。
    就连特训室的机器，他也是一个人占用一台。
    再看李易，上课这么半天了，只能浪费时间在后面排队，现在才轮到训练……
    李易还能拿什么跟他比？
    张墨阳觉得，李易已经成为过去式，不值得他再去关注，更没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开始。”
    李春华发出指令，按下开始键。
    机器运转，一只只飞球飈出。
    李易双腿微曲，来回腾挪，接连闪避。
    遇到机会，就果断出手，一拳將飞球击飞。
    飞球的打击力量，是200公斤。
    李易的拳力，是425公斤。
    他尝试正面对抗，能轻鬆將飞球打飞，不算吃力。
    但接连打飞几个之后，也震得他气血微微翻涌。
    而此时李易的注意力，则是集中在那两根机械臂上。
    他发现，机械臂旋转，变换角度，在发射飞球前，会有微微一振……
    这一振，极其轻微。
    李易的精神力，在全神贯注下恰好能够感应到。
    李易心中一动。
    他上次进行飞球对抗的时候，並没有感应到过机械臂的微振。
    “我是这两天，精神力才超过7赫兹的。难道，是超过7赫兹之后，才能捕捉到机械臂的缺陷……”
    “那岂不是说，我卡到bug了？”
    李易观察机械臂振动跟飞球轨跡之间的规律，一个分心，险些没避开迎面而来的一个飞球，在出拳击飞的同时，身体一晃，脚下不稳，颇显狼狈。
    张墨阳见状，撇了撇嘴。
    “果然靠熬夜修炼，难以持久，竭泽而渔，终究会掉队。”
    对於李易的表现，张墨阳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觉得，即便今天的表现，怕也已经是李易整个高三表现最好的一天，將来李易的人生路，將儘是下坡路。
    张墨阳对李易彻底失去兴趣了。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李易这里浪费时间和精力。
    “再开一局。”
    张墨阳课前刚喝完气血药剂，有的是力气，稍微调整，就重开一局，开始飞球对抗。
    旁边赛道上，李易很快总结出经验来。
    在机械臂微微一振的时候，他已经锁定飞球打击的角度，提前做好准备，或是规避，或是击打。
    李易的身形，越来越是轻鬆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