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有一计
黄州府位於后世hub省东部的hg市黄州区一带,东临大別山,南控长江,地处吴头楚尾,是歷史上重要的交通与军事要地。
方文清根据东方不败提供的线路一路南下,在湖广的黄州府一带发现了他们的踪跡。
这帮人很贼,正常从福州去山西的路线是福建→浙江→江西→湖广→河南→河北→最后进入山西,而他们到了湖广后不再向北,而是往西饶了一个大圈。
如果没有那份线路图,就算想破脑袋也不会知道。
等方文清发现对方踪跡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
远远看去,队伍在狭小的山道绵延了数里,押送的人数居然有一千多人。
服部千军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他们已经被东方不败摆了一道。
方文清这边,探明了情况后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先是寻到了黄州府的锦衣卫秘密联络地,凭藉千户腰牌,调来了三十名常年在此活动的緹骑好手。
这些人熟悉地形,精於追踪、潜行,正是眼下急需的人手。
接著,他便去拜访黄州府守將吴之襄。
吴之襄是本地卫所指挥僉事,年近五旬,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是靠著实打实的军功升上来的。
见了方文清的驾帖和锦衣卫千户的令牌,又听说是东厂冯公与冯总管在亲自督办的要案,涉及私运军械,吴之襄神色立刻变得极为肃穆。
“方千户放心。”
吴之襄抱拳道,“此等大事,末將定当竭力相助。府城兵丁调动恐惊扰地方,打草惊蛇。末將麾下有两千劲卒驻於城外虎头关,皆是可堪一战的儿郎,可悉数交由千户调遣。另,为策万全,末將遣帐下裨將陈勇,率五十名亲兵隨行听用,此人勇猛心细,熟知左近山道,或可助千户一臂之力。”
“如此,多谢吴將军!”
方文清拱手还礼。这位守將做事果决,毫不拖泥带水,確是干练之才。
出了虎头关,便是绵延起伏的大別山余脉。
再往北去,数百里內人烟寥落,仅有几条蜿蜒山道和零星散布的几处茶铺、客栈。
对方捨弃了安稳的官道,钻入这山林之中,固然是为了隱蔽行踪,却也给了方文清从容布置的时间。
据探子回报,那支队伍行程不快,似乎並不急於赶路,或许也存了在山中避人耳目的心思。
队伍约莫千余人,其中大半是鏢师打扮,打的旗號正是“福威鏢局”,总鏢头林震南亲自压阵。
这倒不意外,福威鏢局在福州当地名头响亮,走鏢稳妥,以其为幌子,確实不易惹人生疑。
只是,混在鏢师队伍里的,还有不少衣著各异、目露精光的江湖客,看身形步法,皆非庸手。
那几百余口沉重的大木箱,皆用油布苫盖,以麻绳綑扎结实,由骡马驮著,吱吱呀呀地行进在山道上,里面所藏,十有八九便是那批要命的火銃。
方文清与手下眾人远远缀著,在山林间悄然穿行。
他脑海中飞快盘算著。
对方人多势眾,其中不乏高手,自己这边即便加上两千守军,若强行截杀,混战之下,纵然能胜,也必是惨胜。
且刀枪无眼,若混战中损毁了火銃,或是被贼人趁机毁去,亦是前功尽弃。
“此非君子之爭,但求稳妥为上。”
方文清心道。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清晰——蒙汗药。
趁著对方连日赶路,人困马乏,戒备鬆懈之际全部放倒,不费一兵一卒,自然是上上策。
想到此处,他立刻將那名唤作刘三的百户,以及吴之襄派来的裨將陈勇,招至面前。
“刘百户,陈將军,”方文清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二人,“贼人势眾,硬拼非良策。我有一计,可不动刀兵,便擒下首脑,夺回军械。”
刘三是老江湖,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已猜到几分:“大人的意思是……下药?”
陈勇则是纯粹的军人,眉头微皱:“下药?是否……有违道义?”
方文清冷笑一声:“道义?与私通倭寇、劫掠军械、威胁陛下,这等贼人,讲道义?陈將军,他们若將这批火銃运抵山西,交到那心怀叵测之人手中,届时烽烟再起,祸及苍生,这万千黎庶的性命,又与谁去论道义?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我等目的,是夺回军械,擒拿要犯,至於用何手段,只要不伤及无辜,皆可便宜行事。”
陈勇並非迂腐之人,略一思索,便也明白其中轻重,抱拳道:“末將愚钝,一切听凭千户吩咐。”
“好。”
方文清頷首,隨即布置道,“据我所知,前方三十里,有一处名为『松风岗』的山坳,地势较为开阔,且有溪水流经,是大队人马理想的歇脚扎营之地。贼人今日行程已近,极可能在那里过夜。刘百户!”
“卑职在!”
“你即刻带上几个机灵且通晓江湖门道的弟兄,换上便服,抢先一步赶到松风岗。若那里有客栈或茶铺最好,若无,就扮作赶山的猎户或行商,务必在贼人到来之前,於其取水造饭的溪流上游,將此物……”
方文清从怀中取出几个用油纸包得严实的小包,递了过去,“……溶入水中。此乃我锦衣卫秘制的『千日醉』,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效力极强,常人饮之,不消一刻便会昏睡不醒,若无解药,需一日方能甦醒。记住,行事务必隱秘,绝不可被察觉。”
刘三双手接过药包,神色凝重:“大人放心,卑职省得。定教他们不知不觉著了道儿。”
“陈將军,”方文清转向裨將,“你率两千军士,偃旗息鼓,分作数队,远远埋伏在松风岗四周山林之中。待药力发作,贼人昏倒,以火把为號,你便率军衝出,首要任务是控制住所有骡马与大木箱,將之迅速运离,交由吴將军派来接应的人手。至於那些昏睡的贼人,尤其是鏢局打扮和江湖客模样的,用牛筋绳索捆了,分开关押,留待审问。林震南与其中几个头目模样的人,需重点看管,我亲自问话。”
“末將领命!”陈勇沉声应道。
“记住,”方文清最后叮嘱,“动作要快,下手要准。
如有漏网之鱼反抗,格杀勿论,绝不可让其毁坏木箱或走脱报信。我与眾锦衣卫弟兄,会混在你们军中,专司对付可能残存的硬点子。”
“是!”
刘三与陈勇齐声应诺,眼中皆是跃跃欲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