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钢鏰儿
钢鏰儿是幻盟的职业选手。
最近他所在的队伍已经十连败了。每次復盘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这支平均年龄已经接近二十五岁的战队老了。
他们的操作跟不上那些年轻人了。
可他们不服气,想再蒸一次。
不过这也导致这群人压力很大,情绪不稳定,钢鏰也一样。
因为电竞现在的职业化,职业选手除了日常的训练和比赛以外,还要在有空的时候进行直播。
而钢鏰儿现在直播的就是幻盟的高分排位赛。
不过所有游戏都一样,分越高,人就越少。而像钢鏰儿这种现役的职业选手,当然是天梯中最顶尖的一批存在。
所以这也就导致他匹配一把游戏通常需要十多分钟时间。而这时间里,他通常都会抽出空玩一些小游戏。最近他玩的游戏就是这款植物大战殭尸。
因为平时训练很忙,所以他並不知道网上的那些节奏。直播间也不是没人说过这游戏的一些问题,可当时他也没其他能玩的小游戏,就將就玩了下去。他现在玩的就是杂交版的无尽宝藏,也就是老仙之前玩的那个版本,已经玩了两天,弹幕说的闪退问题,他从未遇到过。
“陈哥怎么还在玩这个垃圾游戏啊?”
“哎,无聊解解闷而已,可以理解。”
弹幕中,刚被宾利车队送走本来就有些不爽的钢鏰儿看到弹幕更加不爽了,下意识地反驳道:“这游戏到底哪里烂了?”
一些粉丝主动解释道:“是啊,这游戏到底哪里烂了?主机老男孩那边,自从开始直播这个游戏之后,人气一直是之前两三个月的两倍以上。我也不懂天天在网上骂这个游戏垃圾的是什么心態。”
“这游戏还不垃圾?兄弟有钱一起赚啊!”
“臥槽,这个垃圾游戏卖五十八还能吹,真无敌了呀!”
钢鏰儿听到这句话,也有些难崩。以他的游戏理解,这游戏五十八不算贵,所以他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明码標价有什么贵的?玩樱岛那些溢价溢到天上去的游戏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喊贵。”
这句话就像点燃了炸药桶,原本十分安静的直播间瞬间衝出来一群人对他开喷:“66666,职业比赛不好好打,天天研究其他游戏,別人说两句还要逆反。”
“我算是知道国內电竞为什么一直拉胯了,天天训练的时候就在那玩其他游戏。”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装的。”
“哈哈,职业选手自然高人一等,当然可以屌你们这群臭打游戏的。”
“我真服了,怎么哪里都有饭圈?噁心死了。”
这时钢鏰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过这次也许是最近的心情实在是不好,他真的逆反了,对著摄像头大喊道:
“这游戏哪里烂了?五十八的游戏是稍微贵了一点,可是换个说法它可是一个主体加四个dlc,一点也不贵。
还有那群天天进来就叫唤著『啊,怎么玩不到其他版本的』,难道游戏二周目完全解锁是什么很罕见的设定吗?
现在大部分人都被惯坏了,天天阿巴阿巴的玩那些奶头游戏,一旦游戏稍微需要有一点自主能力,就在那嗷嗷大叫喷游戏不行。
真的是,玩得明白游戏吗?玩不明白,回家去玩连连看好吗?不对,以这群人的智商可能连连连看都玩不明白。”
弹幕瞬间爆了,从来都是他们喷別人,哪有別人喷他们的道理。各式各样的人身攻击弹幕开始刷屏。
钢鏰儿既然选择和弹幕对刚,自然做好了刚到底的准备,可还没等他说什么,直播间的屏幕瞬间变黑了。
超管封禁的提示弹出在他的屏幕上。
“靠!”
钢鏰气愤地把手中的滑鼠摔到了桌子上,与此同时,游戏匹配也已经成功,等待著他的加入。
“玩xx!”
还在气头上的钢鏰儿骂了一句,直接退出了游戏,同一个训练室的队友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其中一个带著眼镜的男子看他又砸桌子又摔滑鼠的主动上前问道。
老陈?怎么了?
听到队友的问询,钢鏰儿长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然后走出了训练室。
眼镜男看他神色不对劲,紧跟著他走了出去。两个人一路来到训练基地外边,钢鏰儿点燃了一支烟,猛抽了一大口隨后又给身旁的人点了一根。
眼镜男接过烟,也跟著猛吸了一口,主动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不服气,我也一样,如果我今年十八,一只手就可以虐那群孙子。可又能怎么样呢,我老了,二十八了,人总得服老吧。”
“队长,你让我怎么肯服老呢?林辉那个废物,当年被你打的塔都不敢出。现在他成世界第一个中单了。你让我怎么肯服气啊。”
眼镜男苦笑一声,望向漫天的星辰,没有多说什么。
虽然钢鏰儿今天在直播间喷的是那群弹幕,但真正引起他內心烦躁的是战队越来越差的成绩。
而直播间的弹幕却不这么想。
钢鏰儿的下播就如同宣告他们的胜利一样,一群人在黑屏的直播间里狂欢,各式各样侮辱性的弹幕仍在疯狂刷屏。
而不少切片员和现场观眾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抽根烟的时间,似乎全网都知道了这件事。
大部分人站在弹幕的一边,无数与有荣焉的人前往钢鏰儿的直播间进行“圣地巡礼”。
而少数的人觉得钢鏰儿说的有道理,毕竟《植物大战殭尸》的热度摆在那里,几个在播这游戏的主播人气都有了明显的上涨。
所以他们也来到了钢鏰儿的直播间,与那些人对喷了起来。
一场难以让人理解的网际网路骂战就此在一个黑屏的直播间展开。
而直播平台很快也注意到了,消息层层上报,很快就来到了任薇堂哥的手中。
刚把女儿哄睡著的他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著,他回想到之前大伯嘱咐的话,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