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满级射术显威,第三科满分!
隨著陆凡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古朴的七弦琴上轻拢慢捻抹復挑,一阵阵清越而庄严肃穆的琴音,便从他指尖下的桐木琴中缓缓流淌而出。
周围的空气里,仿佛都在陆凡的指尖弹奏之下,悄然瀰漫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悠远的古韵。
而置身於这琴音之中的眾多学子,恍惚间竟感觉自己正身处一场庄严肃穆的皇家祭祀大典之中。
每一个清越的音节,都仿佛化作了祭祀大典中的一个庄重步骤,在他们的眼前缓缓铺展开来。
待到一曲终了,余音裊裊消散之时,眾人也仿佛真的亲身参与了一场盛大的祭祀,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庄严肃穆与敬畏之情。
陆凡指尖的琴声虽已停歇,可在场所有人的心中,却仿佛还有那清越的余音在久久环绕,挥之不去。
啪、啪、啪……
下一刻,一阵清脆而有力的掌声,缓缓將眾人从琴音营造的悠远余韵中唤醒过来。
循声望去,竟是负责此次乐科考核的那位老夫子,正满面激动地为陆凡鼓掌喝彩。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老夫在琴艺一道上浸淫了整整四十余年,今日有幸听到你的琴声,才终於明白,什么样的乐声,才配称得上是琴艺的最高境界。”
“今日能得闻此等天籟之音,老夫纵使明日便撒手人寰,也算是此生无憾,心甘情愿了!”
这位鬚髮皆白的老夫子看著陆凡,眼中满是欣赏与讚嘆,毫不吝嗇地將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用在了陆凡身上。
陆凡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著老夫子躬身一拜,诚恳地表示老先生若是日后想听琴,只要他有空,隨时都可以去老先生的住处为他弹奏一曲。
听到陆凡这番话,负责考核的老夫子更是喜出望外,当即毫不犹豫地在考核册上给陆凡打下了乐科的满分评价。
陆凡轻轻將古琴放回琴案之上,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儒衫,便从容不迫地向著第三科考试的考场走去。
诚如他的那些同窗们之前所说的那样,在恢復前世记忆、获得那逆天悟性之前的陆凡,確实对琴棋书画这些技艺一窍不通,更別说擅长演奏了。
可自从获得了那堪称逆天的悟性之后,他仅仅是在昨晚临睡前,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將脑海中所有关於古琴演奏的书籍都快速回忆了一遍。
便直接融会贯通,瞬间掌握了满级的琴艺,一跃成为了足以媲美古今任何一位古琴大师的顶尖演奏家。
如今以他的琴艺造诣,就算是纵观上下五千年的歷史长河,也找不出几个能够与他相提並论的古琴大家。
而就在此时,一旁终於从琴音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眾多学生们,瞬间爆发出了一片譁然之声。
“我的天吶!陆师兄居然这么擅长琴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这还用想吗?陆师兄肯定是早就精通琴艺了,只是以前怕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们看到差距太大,打击我们的自信心,所以才一直藏拙不肯展现出来罢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拥有了如此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琴艺呢?”
“说得太有道理了!想想陆师兄为了照顾我们的感受,竟然如此良苦用心,我平时却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宝贵的时日,真是惭愧啊!”
“不行!从今天开始,我等也必须奋发图强,刻苦学习,绝不能辜负陆师兄的一片好意!”
“话说回来,陆师兄既然在乐科上都藏得这么深,那会不会在其他几科的考核上,也同样有所隱藏呢?”
“嘶~你们想想,陆师兄现在已经接连拿下了礼科和乐科的满分,如果他在其他几科也都有所隱藏的话……”
“那该不会……陆师兄真的能够拿下全部六科的满分吧?”
“这……这好像还真的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
在经过一番热烈的討论之后,陆凡在眾多同窗心目中的形象,变得越发高大伟岸起来。
而想要亲眼看到陆凡拿下书院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六科满分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与此同时,坐在看台上的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儒们,心中的震惊程度,也一点都不比下面的学生们少。
他们之前虽然已经预料到陆凡在此次考核中的表现必然不会差,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表现得如此出色,如此令人震撼。
虽然乐科並不像礼科那样,在陆凡之前从没有人能够拿到满分,他们这些年来也確实见过几个乐科拿满分的学生。
可那些学生的满分演奏,和陆凡刚才的演奏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別,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那些学生能够拿到满分,是因为他们的演奏水平刚好达到了满分的標准。
而陆凡能够拿到满分,却是因为书院的考核评定体系里,最高就只有满分这一个等级。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不可逾越。
四位大儒之中的李慕白先生,更是满脸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院长赵守,沉声问道。
“院长,您可曾从陆凡刚才的弹奏之中,感受到任何一丝气机的波动?”
赵守缓缓地摇了摇头。
李慕白闻言,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那难以置信的神色变得更加浓郁了。
“也就是说,陆凡刚才没有动用任何一丝儒家术法,仅仅是凭藉纯粹的琴艺技巧,就演奏出了如此震撼人心的效果?”
“这……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吧?”
赵守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由衷地感嘆了一声。
“我白鹿书院能得明道这样的奇才,足以保书院千年不坠,香火永续。”
此时的赵守,尚且还不知道,陆凡所创的那套全新的浩然正气修炼法门,已经彻底克服了千百年来困扰所有儒家超凡者的最大难题——难以长生。
他刚才的那句评价,还是建立在陆凡的寿命不会超过百岁的前提之下的。
在他看来,即便陆凡不能像那些修仙者一样长生不老,百年之后他驾鹤西去,他留下的精神与余威,也依旧能够庇护白鹿书院,至少千年不倒。
此时此刻,在赵守的心中,陆凡已经不仅仅是白鹿书院的希望,更是整个儒家传承千年以来最大的希望。
是他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的儒家火种。
而站在他身边的另外四位大儒,此刻心中也有著和赵守完全相同的想法。
陆凡並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曲琴音,已经在无意之间,成为了院长赵守和四位大儒心中,比他们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他一路从容地穿过人群,来到了第三门考核——射科的考场。
他从一旁候著的僕人手中,接过了考核专用的牛角长弓,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著前一位学生考核完毕。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陆凡也没有閒著,而是目不转睛地观摩著前面考生的每一个动作,准备临时抱佛脚,临阵磨枪。
果然不消片刻功夫,他就在这次短暂的“磨枪”过程中,有了超乎想像的十足收穫。
【恭喜!宿主观察射箭动作,成功领悟满级箭术。】
伴隨著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海量关於古今射术的知识与经验,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陆凡的脑海,並且瞬间铭刻在了他的每一寸肌肉记忆当中。
就在此时,也终於轮到了陆凡进行射科考核。
他缓缓调整了一下呼吸,迈步走上前去,在得到负责考核的夫子的指示后,弯弓搭箭,瞄准靶心,一箭射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沓与迟疑。
“咻!”
锋利的箭矢划破长空,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不偏不倚,精准地正中箭靶的正中心。
“好!”
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喝彩之声。
可就在这一片热烈的喝彩声中,负责打分的那位夫子,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陆凡射出的这一箭,箭头虽然精准地命中了靶心,可箭身却是歪斜著插在靶心上的。
虽说这並不影响十环的成绩,可看起来未免有些太过不美观,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一时间,这位夫子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以陆凡刚才展现出的实力,为何会射出这样一箭呢?
“咻!”
又是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响起,第二支箭矢也同样精准地正中靶心。
负责考核的夫子瞳孔猛地一缩,终於看出了箭身歪斜的真正原因。
前后两支箭矢的箭头,几乎是严丝合缝地紧密贴合在一起,一同扎在了整个箭靶上最中心的那个小点上。
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十环之中的十环,是真正意义上的绝对靶心。
“难道说……”
夫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已经隱隱猜到了陆凡的惊人目的。
“咻!咻!咻……”
伴隨著一支又一支箭矢接连不断地射出,九支锋利的长箭在箭靶的正中心,缓缓绽放出了一朵完美的箭花。
九支箭的箭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如同眾星捧月一般,一同深深地扎根在了箭靶的最中心位置。
此时此刻,负责箭术考核的那位夫子,已经彻底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凡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中的牛角长弓拉至满月,瞄准那朵完美的箭花,射出了最后一箭。
这一箭势大力沉,快如闪电,几乎是在弓弦响起的同一瞬间,就已经精准地正中靶心,笔直地射在了那朵箭花的最正中央。
之前九支箭组成的完美箭花,直接在这最后一箭引起的剧烈震动下,纷纷从箭靶上脱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最终,偌大的箭靶上,只剩下了这最后一支与箭靶完全垂直的箭矢,孤零零地插在正中心。
“好!”
考场旁边,再次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喝彩之声。
而这次发出喝彩的,正是刚才还皱著眉头的那位负责箭术考核的夫子。
“你不仅接连十箭都精准地命中了箭靶的最中心,就连每一支箭身的倾斜程度,以及每一支箭矢射进靶心的深度,都能控制得如此精准无误,简直是神乎其技!”
“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哪怕是在古籍记载之中,都未曾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射术。”
“只是,老夫心中还有一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向你请教一二。”
听到夫子的话,陆凡轻轻放下手中的长弓,对著夫子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
“夫子但问无妨,学生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知道,你为何会採取这样一种奇特的射法呢?”
听到夫子的问题,陆凡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君子行事,万事取直,但学生做事,又向来喜欢精益求精,故此希望自己射出的每一支箭,都能精准地落在箭靶的最中央。”
“可若是一味地追求箭身笔直,反倒无法做到每一支箭都精准命中同一个点,所以学生才出此下策。”
“前九箭虽中靶心却箭身不直,最后一箭笔直射出,將前九箭尽数射落,正是取『以直破斜,返璞归真』之意。”
“说得好!好一个君子万事取直!”
听了陆凡的这番解释,负责考核的夫子不禁抚著长须,连连讚嘆不已。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能够在射术之中,蕴藏我儒家的修身养性之理,这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说著,这位夫子便毫不犹豫地在考核册上,再次给陆凡打下了射科的满分评价。
再次拿下一科满分,陆凡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欣喜与骄傲,而是立刻转身,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下一科的考场。
此次考核的第四科,考的是御科,也就是学生们的骑术与御马之术。
负责御科考核的夫子,会根据学生所驾驭马匹的驯服程度,以及学生在御马过程中的综合表现,来给出最终的考核成绩。
来到御科的考场,陆凡二话不说,目光直接扫过马厩里的所有马匹,径直向著其中性子最烈的那一匹黑色野马走去。
陆凡的这一举动,看得负责御科考核的夫子连连摇头,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在书院歷届的考核之中,都不乏一些不自量力的学生,专门挑选那些难以驯服的烈马,想要以此一鸣惊人,一战成名。
久而久之,为了让学生们能够安心考试,不再因为逞强好胜而受伤,院长赵守便直接將御科考核中难度最高的那匹马,换成了一匹性情极其火暴、从未被人驯服过的野生烈马。
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想要一战成名的学生,在这匹野马的背上摔得鼻青脸肿,甚至还有人因此摔断了骨头。
可出乎负责考核的夫子意料的是,陆凡来到那匹黑色野马的身边之后,並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第一时间就尝试翻身上马去驯服它。
而是缓缓闭上眼睛,將自己的右手轻轻放在了野马的额头之上,似乎是在用心感受著这匹马的情绪与心意。
看到这一幕,负责考核的夫子顿时挺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死死盯著陆凡的一举一动。
在真正最高明的骑手眼中,每一匹马都是有灵性的生命,在驯服一匹马之前,他们都会先试著与马建立心灵上的沟通与信任。
看陆凡此刻的举动,明显和那些为了出名而不自量力的学生有著天壤之別。
只是,想要和一匹马建立起良好的信任关係,尤其是和这样一匹从未被人驯服过的烈马,是一件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耐心的事情。
更何况陆凡面前的,还是一匹性子极其刚烈、桀驁不驯的野生烈马。
如今陆凡马上就要开始考核了,他又要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驯服这匹连专业驯马师都束手无策的野马呢?
就在负责考核的夫子心中充满好奇与疑惑的时候,令他无比震惊的一幕,在他的眼前缓缓发生了。
隨著陆凡缓缓睁开双眼,那匹平日里桀驁不驯、连驯马师都难以靠近的野马,竟然真的乖乖地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