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新
最后只有一玉回了纽约。
双胞胎带着小觉去了冰岛。
直升机降落时,女孩首先看见的是那栋隐没在黑色熔岩地里的庄园。灰黑色石墙沿着山势铺展开来,远处峡湾波光粼粼,而主宅下方的私人温泉正升腾着薄薄白雾。
整个建筑大面积采用玻璃。墙外,远处的苔原和蓝色的泻湖温泉静静延伸开来。
真美啊。小觉站在墙边,脸颊紧紧贴在玻璃上。
房间外,雷克雅未克半岛独特的苔原风貌就这样一路铺展到视线尽头,颜色被风和雾反复冲淡,只剩下冷灰与暗绿,在天地之间缓慢过渡。
屋外的地热温泉还在缓缓冒着热气,奶蓝色的温泉水体澄净,怎么看都在诱惑人走下去试一试水温。
有人站在了她身后,轻轻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发尾:“还满意吗?”
女孩点点头,视线却依然锁定在面前的景色上。
下一秒,没获得想要的回应的david立刻强拉着她看向自己。
“妹妹,”从david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你分心太多。”
“啊?”小女孩的脸上还是懵懵的,像是根本不知道男人突然发疯的原因。
她的状态让david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告诉她:“这两天就带着这里,隔壁那栋你不要去。”
看到女孩一如既往听话地点了点头,david摸了摸她的耳朵,转身离开了。
一见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女孩立刻撒欢似的把自己摔向远处的沙发。
david和sam还以为自己会乱跑。她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她才懒得。
最好他们都别来,这一大片就归她自己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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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出门之后,去了主体建筑周边的另外一栋建筑。
从外表上看,两栋建筑的外形形制几乎没有特别大的差别,甚至连安保都是一样的严格。
david下车,步履从容地走到门口。
立刻有人为他打开门。
他走进去。
瞬间,屋内狂放的音乐冲进他的耳朵。
里面是一片群魔乱舞的现场。
房间里挤满了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他们紧贴在一起搂搂抱抱,美食酒水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品被抛洒得到处都是,女人们大多身材出众容貌姣好,都只穿着清凉的比基尼,身上沾满了亮晶晶的散粉,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发出奇特的光彩。男人们很多贴在她们周围,搂抱在一起在音乐中胡乱扭动。
有很多人甚至已经干到一起。
david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里面的场景,却没进一步动作。
混乱的房间里,他显得格格不入。
很快,舞池里有几个女人注意到房子的主人——那个中介说过的手握金钥匙的男人——出现在这里。
虽然有人告诉过她们他已经很久不再参加这种乱七八糟的聚会了,但是也许他偶尔也会改变想法呢?
有个胆子大的女人走上前,刚想尝试着跟他搭话,就听到背后传来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david。”
另一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绿眼男人和一个亚洲面孔的人一前一后从客厅边的楼梯上走下来,对着还站在原地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女人犹豫地站在一边,对话声不断传进她地耳朵。
“sam,alan。”david回应了。
sam走到哥哥身边,从他的角度朝着室内望去,看着面前这一片混乱的场景,语气里居然带了点骄傲:“我想他们经过这一次放松之后会在下个季度给我们带来更好的收入。”
他的语气活像是农场主看到自己的牲口在给他产下足够的“资产”。
另一个男人就直白多了:“你们不下去玩玩?”
alan有一双风流的桃花眼,此刻微微抬头,在昏暗灯光下更清楚地显露他那张英俊的脸。
甚至让一边站着的女人看得脸微微红了。
这时,她听到那个黑发绿眼的主人轻声开口,声音如大提琴般低沉悦耳:“叔本华总结过,性欲是意志最完整的表现。我认同他的观点。”
“人在性欲面前,往往最接近傀儡状态。他们的理性、教养、判断力,在欲望面前脆弱得不值一提。这些愚昧的人只会被本能不断驱赶着向前,涌入肉欲的洪流中无法逃脱。”
david的眼睫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里依然投射出一小片形状漂亮的阴影。
他停顿了一下:“但我已经离开那条河。”
alan挑了挑眉,看向一边的sam,用眼神跟他确认之后,忍不住有些惊讶地回头:“你认真的?”
见好友居然真的心意已决,林致远有些不解,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处变不惊的样子,他问一边的sam:“你呢?”
sam拍了拍他的肩膀:“alan,我的朋友,看来我们太久没聚会了,事实上我们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对这种没什么兴趣了。”
“毕竟我们现在有了更好玩的实验。”
他勾唇,问自己的好友:“你有没有兴趣?我想今天是个好机会,也许我们可以挑选一个合适的实验对象。”
林致远立马同意,甚至当场指出一个合适的:“那个。”
“我记得是layton带来的吧,啧啧啧,他到底有没有跟她说过规矩?”男人摸了摸下巴,看向远处那个陷在混乱中惊慌失措的亚裔女人,“是特意玩情趣还是真干净啊,可别连保密协议都不懂。”
“这种比较合适,”林致远发表自己的意见,“玩一玩,结束之后如果是识趣点的给点钱打发她走,不懂事的直接处理掉。”
“省的麻烦。”
“当然,不懂事的类型可以玩得过分点,反正最后都是要处理掉的。”
“而且就的是这种才能玩起来有意思。”
三个男人互相交流着细节慢慢走上去二楼的楼梯。
原本还想上前的女人勉强站直吓得僵硬的身体,她不敢再多逗留,只想尽快离开。
掮客语焉不详,介绍时让她以为这只是那种有钱人举办的找乐子的聚会。只要闭紧嘴巴,干上几天就能拿到一大笔钱,总得来说没什么不好。
最多过程有些磨人,但她以前不是完全没参加过。
举办这场宴会的有钱人不一样,他们没把她们这些人当人看,甚至包括下面池子里那些她们服侍的对象也是。
她们只是这三个男人的牲口和家畜,这些人要的不是一时的性快感,而是真实把她们当作低一等的耗材和资产。
她只是爱钱,内心里却不想被人这样玩弄。况且这些人稍微有些奇妙想法说不定她整个人都要毁在这里。
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女人才走出两步,却从身后被人猛地勒住脖子。
缺氧的感觉让她挣扎起来,但窒息感让她无力反抗,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切变模糊,身体被拖拽着进了一边的洗手间。
彻底陷入黑暗前,她听到了耳边的说话声:“boss怎么说?”
“直接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