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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医院看病

    县人民医院在城西,是一栋三层楼的灰砖建筑。周寒星走进去,大厅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人来人往。
    掛號窗口前排著队。她等了一会儿,轮到她了。
    “掛哪个科?”窗口里坐著个二十来岁的女护士,头也不抬地问。
    “请问,咱们医院哪个中医医生医术比较好?”周寒星问。
    护士抬起头,打量她一眼:“看中医?你家里人病了?”
    “我自己看。”
    护士皱了皱眉,但还是说:“钟医生不错,在內科三诊室。走廊右手边第六间,门上掛著中医科的牌子。”
    “谢谢。”
    周寒星顺著走廊往右走。果然,第六间的门上钉著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著“中医科钟世茂”。
    她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推门进去,诊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个书架堆满了线装书,靠墙摆著一张检查床。办公桌后坐著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削,戴著老花镜,正在看一本泛黄的医书。
    “钟医生。”周寒星开口。
    钟世茂抬起头,看见是个半大孩子,愣了一下:“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我自己来看病。”周寒星走到桌前坐下。
    钟世茂摘下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她。这孩子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身形瘦小得不像话,但眼神却很沉静,不像一般孩子。
    “你一个人来的?家长知道吗?”
    “我没有家长了。”周寒星平静地说,“母亲刚去世,父亲早就不在了。”
    钟世茂沉默了片刻,指了指桌旁的椅子:“坐下吧。手伸出来。”
    周寒星伸出右手放在脉枕上。
    钟世茂三根手指搭上去,凝神诊脉。诊了许久,又让她换左手。整个过程持续了差不多十分钟,期间钟世茂的眉头越皱越紧。
    终於,他收回手,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樑。
    “你这身体?”他斟酌著用词,“你自己应该清楚吧?”
    周寒星点头:“清楚。营养不良,体虚。”
    “不只是营养不良。”钟世茂嘆了口气,“是严重的营养不良,已经伤到根基了。脾胃虚弱,气血两亏,阳气不足。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葵水来了吗?”
    周寒星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摇头:“没有。”
    “嗯。”钟世茂点头,“寒气淤积,经脉不畅。你是不是经常手脚冰凉,畏寒怕冷?”
    “是。”
    “之前是不是冻著过?或者长期待在阴冷潮湿的地方?”
    周寒星想起原主冬天穿著单薄的衣服去上学,晚上盖著硬邦邦的薄被,点了点头。
    钟世茂嘆了口气:“现在吃药,效果有限,是药三分毒,你这身子承受不住猛药。最重要的是食补,多吃鸡蛋、肉类,补充营养。注意保暖,每晚热水泡脚,有条件的话,经常泡个热水澡。至少要养两年,才能慢慢恢復。”
    “不用开药吗?”周寒星问。
    “可以开一些温补的方子,慢慢调理。”钟世茂提笔,“但前提是营养要跟上。否则吃再多药也是枉然。”
    周寒星想了想:“我先食补试试。等开春后,我再来找您把脉看看效果。如果不行,再开药。”
    钟世茂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孩子,思路很清晰,不像一般病人那样急著要药。
    “也好。”他点头,“马上要猫冬了,千万注意保暖,別再冻著。穿厚点,吃热乎的。”
    “知道了,谢谢钟医生。”
    周寒星起身离开诊室。走出医院大门时,她看了一眼大厅墙上的掛钟,下午两点半。
    她从怀里摸出那块机械錶,对照著调好时间。
    站在医院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钟医生的话印证了她的判断,这身体需要时间慢慢养。好在,她有空间,有足够的食物和资源。
    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能把这具身体养好。
    现在该回家了。
    她没有去汽车站,而是朝著县城外走去。走了一段,拐上一条小路,这是母亲周秀兰以前带原主走过的山路,从县城直接回村,不经过镇上,大约两个多小时路程。
    周寒星决定走山路回去。一来可以避开那令人窒息的客车环境;二来可以锻炼身体;三来她需要熟悉周围的地形,这是军人的本能。
    山路崎嶇,上坡下坎。她背著空背篓,走得不快,但很稳。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从空间里拿出煮鸡蛋和玉米窝头吃,喝点温水。
    一路上遇到几个砍柴的村民,都离得远,没人靠近。
    休息了三次,爬过最后一道山樑,她终於看见了山脚下那两间孤零零的土坯房。
    到家了。
    她加快脚步下山。到家门口时,先仔细检查了院门的锁,完好无损。又绕著院子走了一圈,篱笆墙也没有新的破损痕跡。
    看来昨晚的事,暂时还没人发现。
    她打开锁,推门进去,又反手锁好。进屋后,第一时间查看各个房间,一切正常,没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跡。
    从空间里拿出手錶看了看:下午六点十分。走了三个半小时,比预想的快。
    脚踝有些酸胀,小腿肌肉发紧。她关上房门,进入空间。
    八楼美食广场的餛飩铺里,她点了一大碗鲜肉餛飩,热腾腾地吃下去,浑身都暖了。吃饱喝足,去九楼泡了个热水澡,缓解肌肉疲劳。
    晚上九点多,她从空间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次她把空间里的厚棉被和蕎麦枕头都拿了出来,铺在床上。今晚她没打算在空间里睡,昨晚刚出了事,虽然赖娃子应该还在山沟里爬不起来,但难保不会有別人打主意。
    她得守著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