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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同意医治

    周寒星双手接过信封,郑重地道谢,然后小心地將信贴身收好,实际上是放进了空间。
    “对了,丫头,”钟世茂看向周寒星,“既然你来了,我再给你把把脉,看看这段时间调养得怎么样。”
    周大山连忙让开位置,紧张地问:“医生,丫头她没啥大问题吧?”
    钟世茂仔细给周寒星把了脉,又问了问饮食睡眠情况,良久才道:“还是要吃好,营养必须跟上。多喝点鸡汤、骨头汤,鸡蛋每天保证一个。这两年是最关键的,一定要把底子养回来,不然会影响一辈子的。”
    周大山的心提了起来:“医生,具体要吃什么?您给写个单子,我以后每天按著做!”
    “倒不用那么复杂,”钟医生温和地说,“就是多吃点有营养的,鸡蛋、鸡汤、鱼汤、猪脚这些。她的肠胃也弱,儘量吃细粮,好消化。这半年好好养著,等开春了再来复查,我看看情况,如果不行,就得配合药物调理了。”
    “那养两年,对以后真的没影响吗?比如生孩子?”周大山问得有些艰难,但这关係到外孙女一辈子的幸福,他必须问清楚。
    钟世茂理解老人的担忧,斟酌著说:“丫头年纪还小,现在好好养,把根基补回来,以后结婚生子,问题应该不大。关键就是这两年,一定要养好。”
    周大山这才稍稍鬆了口气,但肩上的担子感觉更重了。细粮,营养,他得想办法。
    再次谢过钟医生,祖孙俩离开了医院。周寒星扶著周大山在医院的走廊长椅上坐下,说:“姥爷,您在这里等我,千万別乱走。我去火车站问问去首都的车次和票价。”
    “不行,你一个孩子?”周大山不放心。
    “县城我熟,之前上学经常出来。您脚不好,少走点路。”周寒星语气不容置疑,“饿了就先吃点窝窝头。”她把装乾粮的布袋递给周大山,然后快步朝火车站方向跑去。
    周大山看著外孙女瘦小却坚定的背影消失在医院门口,心里五味杂陈,又是骄傲又是心酸。
    周寒星一路小跑来到县城火车站。小小的候车室人不多,她走到售票窗口询问。
    “去首都的火车?有,但是得转车。”售票员是个中年大叔,看了看周寒星,“小姑娘,你一个人?有介绍信吗?”
    “我和我姥爷一起,介绍信正在办。”周寒星问,“请问最快怎么走?票价大概多少?”
    售票员翻了翻时刻表:“今天晚上八点有一趟去省城的慢车,硬座票两块五一张,十一点多到省城。然后省城凌晨三点二十五有一趟去首都的直达快车,硬座票十块零五毛一张。加起来一人十二块五毛五。你们两个人,就是二十五块一毛。臥铺更贵。”
    周寒星心里迅速盘算著。时间很紧,但今晚就能走。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介绍信。
    “谢谢叔叔。我们晚上来买票。”周寒星道谢后,立刻转身往回跑。
    路过县一中时,她脚步顿了一下。这一去首都,不知道要多久,万一赶不回来期末考试怎么办?虽然跟杨老师说好了在家自学,但突然要去外地,还是应该跟老师打个招呼。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现在进学校找杨老师,时间可能不够,也怕姥爷等得著急。
    她快步走到门卫室,对里面正在烤火的保安大叔说:“叔叔,您好,能借我一张纸和一支笔吗?我是初一二班的学生周寒星,有急事要给我们班主任杨老师留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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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安大叔认得这个经常进出、文文静静的女孩,听说还是年级第一,便很痛快地递过纸笔。
    周寒星快速写道:
    杨老师:
    您好。因我姥爷脚伤严重,需紧急前往首都医院手术治疗,我需陪同照料,归期未定,可能无法按时参加本学期期末考试,深感抱歉。教材我已带在身边,会坚持自学,待归来后再向您匯报学习情况,补考或接受其他安排。感谢您的关心和帮助。
    学生:周寒星
    即日
    写完,她將纸条折好,双手递给保安大叔:“叔叔,麻烦您,等杨老师下午上班,一定亲手交给他,好吗?非常非常感谢!”
    保安大叔见她神色郑重,也认真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小姑娘,我一定亲手交给杨老师。”
    周寒星再次道谢,然后一路小跑回到医院。周大山果然还乖乖地坐在长椅上,正在啃玉米窝窝头。
    “姥爷!”周寒星喘著气跑过来,“问清楚了,今晚八点有车去省城,然后转车去首都。我们现在赶紧回村子开介绍信,还能赶上牛车!”
    周大山一听今晚就要走,也有些吃惊,但看外孙女安排得井井有条,便不再多问,起身跟著周寒星往外走。
    两人匆匆赶到汽车站,坐上回镇上的客车。一个小时后,又正好赶上李叔返村的牛车。
    回到村子,周寒星让周大山先回家简单收拾一下,她自己去大队部开介绍信。
    周大山拄著木棍,慢慢往家走,心里沉甸甸的。去首都,手术这要花多少钱啊?丫头说有钱,可那几百块,在乡下是笔巨款,到了大城市医院,恐怕经不起花。他得想办法。
    回到山脚下的小院,周大山没有立刻收拾行李,而是走进了周秀兰生前住的那间屋子。他关上门,站在炕边,目光在土坯墙上逡巡。
    当年修这两间房子时,他留了个心眼。除了明面上的积蓄,他还偷偷藏了点“硬货”,几块大黄鱼。那是他年轻时在山里偶然所得,一直没敢拿出来。连女儿秀兰他都没告诉。一来是怕露富招祸,二来他其实对女婿周卫东,一直有种隱隱的不安。那个年轻人眼里有野心,有他看不懂的东西。他怕把全部家底亮出来,反而会给女儿招来麻烦。
    后来周卫东参军、牺牲,他更觉得这金子不能轻易动。这些年再苦再难,他都没想过动用它们,只想留著,万一將来外孙女有急用,或者出嫁时能当个压箱底的傍身之物。
    现在,就是急用的时候了。
    他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在炕脚附近,用柴刀背轻轻敲击土墙。敲了十几块土坯后,一块地方发出的声音略显空洞。他心中一喜,用柴刀小心地撬开那块鬆动了的土坯。
    泥土簌簌落下,露出里面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体。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关门声和脚步声。周寒星回来了。
    “姥爷?”周寒星在堂屋喊。
    “丫头,你进来。”周大山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