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性的提升，不仅仅是数据上的变化。
    江黎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微妙的蜕变。走路时的步伐更轻快了，呼吸更深长了，甚至状態都比以前更精神。
    但具体强了多少？
    他不知道。
    数字是抽象的，9点力量和8点力量到底差在哪，没有一个直观的参照物。
    所以，他需要一个能测试身体数据的地方。
    健身房。
    正好今天下午没课。
    江黎换了身运动服，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找到了林哲兼职的那家健身俱乐部。
    力奥健身俱乐部，就在学校附近，步行大概十五分钟。
    林哲在这里当私教已经有半年了，他手机里好几位老baby就是在这家健身俱乐部认识的。
    江黎推门进去，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顿时眼前一亮，原本心不在焉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热情起来：“先生第一次来吗？可以先了解一下我们的课程。”
    “不用了，我来找人。”江黎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远处的自由力量区。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副让他意外的画面。
    张磊正坐在臥推架上，脸憋得通红，槓铃压在他胸口死活推不上去，两条腿乱蹬，活像一只翻了个的王八。
    旁边刘睿蹲在地上玩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表情淡定得像在看马戏团表演。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江黎走过去，把槓铃从张磊胸口提了起来。槓铃落到架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磊猛地吸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凳子上，好半天才缓过来：“臥槽，差点驾崩了！”
    “我问你呢。”江黎用脚踢了他一下，“你俩平时不是窝在宿舍打游戏吗？今天怎么跑来健身了？”
    张磊坐起来，表情一脸悲壮：“还不是因为刘睿这孙子！”
    “关我屁事！”刘睿立马回嘴。
    江黎挑了挑眉，在旁边的器械上坐下：“细说。”
    事情还得从早上说起。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张磊嘲笑刘睿长得不行，说他这副尊容想找富婆包养都不够格。
    刘睿不服气，说自己虽然不能跟江黎林哲比，但跟张磊比还是绰绰有余。
    两人越说越急，最后打了赌——来健身房，看谁能在三小时內成功跟美女搭訕。
    输的人包这学期所有课的点名业务。
    “所以就来了？”江黎嘴角抽了抽。
    “对！”两人异口同声。
    江黎环顾四周。健身房里的女性学员不少，有几个穿著运动背心的女生正在做深蹲，不远处还有个扎著马尾的姑娘在练瑜伽。
    “那你们去搭訕啊。”江黎说。
    张磊抬眼瞄了一圈，身体猛地绷直，表情比上课回答问题还正经：“不急，要选个好时机。”
    “你已经选了一个小时了。”刘睿蹲在地上都懒得抬头。
    “你不也一样！”张磊懟他，“你连手机都不敢放下，你还好意思说我？”
    刘睿欲言又止，半天憋出一句：“我是在观察局势。”
    江黎忍不住笑了。
    说好的搭訕比赛，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就露馅了，这两货一个比一个怂。
    嘴上能当情圣，现实里连头都不敢抬。
    他正想再嘲讽两句，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笑声。回头一看，自由力量区另一头围著一圈人，中间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哲。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衫，手臂的肌肉线条完美地勾勒出来，正给一个女学员示范卷腹的標准动作。汗水从脖子上滑下来，在灯光下泛著光。
    周围围了五六个女生，学习的热情一个比一个高涨，也不知道是来学动作的还是来看风景的。
    “妈的，说实话你们觉得哲哥这人他欠不欠揍？”张磊盯著那边的场景，表情肉眼可见地酸了。
    刘睿更直接：“那都是死肌肉，没什么用。”
    江黎挑眉看了他一眼。
    刘睿面不改色：“太硬了，不美观。”
    “哦。”江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林哲身边一个扎著黑色马尾的女孩伸手戳了一下他的手臂，笑著说了句什么，周围女生都跟著笑了起来。
    张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妈的！身材好，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死肌肉。”刘睿闭著眼说。
    “对，死肌肉。”张磊接话，“没什么用，你就问他敢不敢站著不动让我打两拳他的魔丸吧！”
    “哼！他要是不躲我算他这个！”
    江黎懒得理这两货。
    他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角落里的健身器材。
    那个位置平时就少有人用，现在更空著。江黎站在臥推架前，看了眼槓铃，標准空杆，20公斤。
    他躺上去，双手握住槓铃，深吸了一口气。
    手臂微微用力，肩膀往后收紧，槓铃平稳地从架子上被提起。
    比预想中轻鬆很多。
    他认真控制著速度，把槓铃慢慢下放到胸口的位置，再缓缓推起。
    一口气做了十五个，呼吸没什么变化。
    到第二十个的时候，胸肌才开始有一点点发胀的感觉。
    他放下槓铃，坐起来。
    20公斤的空杆推20个倒不算什么，但关键是他之前什么水平？
    大一体测引体向上標准动作12个为及格，他就从没及格过，每次极限就是10个。
    现在能推20个面不改色，这个提升幅度已经相当惊人了。
    江黎在槓铃两侧各加了两片10公斤的槓铃片，60公斤。
    再次躺下，握杆，用力。
    还是很轻鬆。
    一口气加到100公斤，这个重量已经是他约1.5倍的体重了。
    江黎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槓铃，手臂发力。
    槓铃微微颤了颤，隨即平稳地被推起来。一口气推了八个，到第九个力竭了。
    他放下槓铃，活动了一下手臂，继续换器械。坐姿推胸、哑铃弯举、硬拉、深蹲，把能想到的动作都试了一遍。
    一组做下来，汗水已经把衣服湿透了。他靠在器械上喘气，心跳很快，但恢復的速度也很快。
    以前跑个四百米他得喘五分钟才缓过来，现在不过一分多钟，呼吸已经平稳了七七八八。
    江黎默默做著总结，力量方面，100公斤臥推做组，对標普通成年男性已经算很强了，大概相当於练了三四年的体育生水准。
    体质方面，恢復速度明显变快，有氧耐力比以前强出一大截，速度暂时没法在健身房测，但从走路时身体的轻盈感来看，百米跑进十二秒应该没问题。
    综合实力，大概相当於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水准。
    这个结论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这次提升的不过是一点力量、一点速度、一点体质而已。
    各加一点就有这么大的变化，那如果再往上堆呢？
    他按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著心跳逐渐平稳下来，內心的动力却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