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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那一夜太乱

    叶尘微微一笑。
    並不置可否。
    “对了,汉文,听闻你的启蒙老师吕秀才最近家里闹妖精,你有空的话去家里看看?”
    “既然如此,老师何不出手?”
    “学生虽不知老师底细,但观老师气度根骨,绝非凡品!”
    “哦,汉文也懂望气之术?”叶尘饶有兴致的反问,他觉得自己似乎没有教过这个学生。
    主要年轻人好奇心强。
    学会了到处乱看。
    有的甚至把自己小命都看没了。
    所以望气之术不会隨便乱教。
    许仙微微一笑,:“老师骨质清秀,神完气足,胸中必蕴浩然正气,那头金睛猞猁素来桀驁不驯,独来独往,看到书院山长也是鼻孔朝天,不屑一顾,唯独见了先生,温顺得像只家犬,眸子里全是敬畏!”
    “所谓,大隱隱於市,学生观先生之象,绝非是落魄举子,先生以为如何?”
    叶尘哑然失笑。
    “汉文的心性倒是越发通透了,世间之人本就各怀心事,有些事也只能说与春风听!”
    接下来,叶尘也没有说明自己的来歷,许仙也没有问。
    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包豆根糖。
    叶小满爱吃些糕点果饯。
    许仙並没有太多银子去稻香楼那些动輒几两银子的精致吃食。
    他主打一个礼轻情意重。
    目送他走出治事斋,叶小满拽住了叶尘的袖子好奇道:“爹,你好像很喜欢许大哥,那你为什么不传给许大哥一些修炼功法?”
    “傻丫头,你忘了,爹的仇家实在太多,蜀山派的剑修,武当山的道士,大梵音寺的禿贼,龙虎山的天师,北地长生殿的祭祀,聚窟山的魔道,雪域高原的法王……”
    我教会了他,他跑出去闯荡江湖,万一被人家发现是爹的弟子,他还不得被人家当场打死,教他多了便是害了他!”
    叶尘脸上有些得意,又有些惋惜。
    “明白了爹,所以女儿一直装成什么都不会,不过你为什么要把君子剑送给许大哥?”
    “那把剑是为父在钟山斩杀一头墓虎所得,二十多年了,近来这把剑夜夜悲鸣,想来是它不甘寂寞,当是出世之时!”
    “记住,你娘留给你的剑丸,不要轻易使用,要有把握时再一击必杀!”
    “爹啊,你这么一说我又想我娘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娘!”
    叶尘则面露愧色。
    不知道你是你娘生的还是你小姨生的?
    你是你苏姨娘抱过来给我的。
    那几日问她,她恨恨的也不肯跟爹说。
    小满,爹真地对不起你……
    ……
    许仙抱著君子剑走出治事斋,耳边叶先生的声音犹在耳边。
    “此剑虽名君子,但可能百年未曾出鞘,怨气深重,不可轻易出鞘,一旦出鞘必要痛快杀伐一番,疏解其怨气!”
    许仙走出四步,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走到第七步心中恍然。
    转过身对院內深深一躬。
    “多谢先生教诲,弟子知道老师的苦心了!”
    院子里,叶先生背手而立。
    嘴角微微上扬:“孺子可教也!”
    许仙挎剑大步而去。
    儒雅隨和中,又添一分肃杀。
    “鐺~噹噹!”
    隨著劝学云磬连响三声。
    士子们纷纷起身,向先生行礼抱拳。
    算是下课。
    有眼尖的一眼就发现许仙了。
    “那不是许汉文,那个小白脸么?”
    “他不是死了~”
    有个矮胖猥琐的青年坏笑道:“我听说,许仙被一窝蛇精捲走了,嘖嘖,蛇一次六个时辰哦,脱阳而死!”
    “该不会是借尸还魂吧,我看过的画本志怪中,有这个故事,说是猴妖借尸还魂,霸占了书生的妻子……”一个脸色微黄的书生小声跟同窗耳语。
    对於这些蝇营狗苟之徒,许仙不屑一顾。
    他们无非是羡慕,嫉妒,恨!
    那些跟许仙相熟的纷纷士子围拢过来。
    “汉文,你平安归来,可喜可贺啊,哈哈!”
    李修缘也在人群之中。
    见是许仙来了,顿时眉开眼笑,“兄长何来迟也,叫我好是担心,今日本打算往你家送些烧埋银子,聊以纪念!”
    “多谢修缘,你何时结亲,可否定下时间了?”许仙灵机一动,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他成亲之时就会有和尚施法,跑来接引他出家。
    “此事暂还未定,还待双方父母商议,定下具体日期!”李修缘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中全是幸福之意。
    许仙听了稍稍放下心来。
    那胭脂姑娘许仙见过,模样周正,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可谓良人。
    跟李修缘好一对璧人。
    可惜禿子们不当人子。
    胡作非为。
    只是不知道新婚之日被新郎拋弃,娘家又坐视不管,公婆气的双双离世后,这个可怜的姑娘会不会疯癲跳崖。
    如果悬崖下没有大鹏精?
    嘶!
    那可太惨了。
    许仙正想入非非。
    后背猛的被人推了一把。
    “许汉文,本公子就知道你没那么轻易死,在此发什么呆?”
    许仙轻咳几声,定了定神。
    来人唇红齿白,相貌英俊,皮肤晶莹如玉,眼角眉梢自带一股贵气。
    但比起许仙,逊了五分风骚。
    “哦,原来是姑苏慕容世家的公子,几月不见,公子风采依旧,失敬失敬!”许仙微微行礼,看起来很是庄重。
    慕容岳看在眼里,却觉得是在嘲讽,他有些歉意的道:“汉文,我之前几次提议让你入到赘慕容家,这样就可以一心考取功名,如今看来是我思虑不周,汉文是堂堂七尺丈夫,岂能入赘寄居人下!”
    周围士子一阵偷笑。
    大周朝,在大部分州府,去做上门女婿,那就是寄人篱下,要受尽千般委屈。
    受尽人家白眼。
    又叫吃软饭。
    几个人故意笑得很大声。
    “汉文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做个上门女婿不是很好,给老婆端端洗脚水就可以了!”
    “就是就是,听说咱们这位许大举人,这次又是榜上无名,丟尽了紫阳书院的脸。”
    李修缘气得脸色微红,驳斥道:“閒谈莫论他人长短,汉文虽然是无能之辈,但他两次考中举人,岂是你们这些连续落榜的酸秀才们可以置喙的?”
    那几个人听了脸色羞红,悄悄钻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慕容岳咳嗽两声道:“修缘,不是汉文无能,是朝廷风气不好,运气不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