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甘之如飴
柳诗年拽著时蕴的手,用力一甩。
时蕴就著他的力道故意栽进浴桶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柳诗年都快疯了,吐出一口水,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话。
“你一个闺阁女子——”
时蕴擦了擦眼睛里的水珠,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柳诗年的脸。
“柳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呼出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
“你声音这么大做什么?要是咱俩这样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柳诗年嘴巴张了张,时蕴的手还在他的胸口,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既要忍受那只作乱的手在他胸口画圈,还要保持自己的表情不要崩得太厉害。
堂堂柳丞相嫡子,京城智多近妖的天才,此刻被一个女子堵在浴桶里上下其手。
这种憋屈感,比他十几年来经歷过的所有憋屈都多。
柳诗年终於忍无可忍,猛地鬆开时蕴的手腕,把她推远。
“出去!”
时蕴看著他,眼里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又往前倾了倾身子。
嘴唇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柳公子这么凶做什么?蕴儿都被你嚇到了。”
柳诗年的脸色如常,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两只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红到了耳廓。
“你都这么大胆了还会被嚇到?”柳诗年的语气里带著嘲讽。
时蕴笑了笑,低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伸出另一只手,覆上了柳诗年的手背。
引导著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衣领的位置。
柳诗年的手僵住,手指碰到她的衣领时像被烫了一下,想要抽回去。
但时蕴此时的力气大得出奇,手紧紧按著他的手,不让他抽走。
甚至引导著他一点点地褪下了她的衣裙。
淡青色的衣裙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大红色的鸳鸯肚兜。
肚兜顏色更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烛光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锁骨精致,肩头圆润,沟壑若隱若现。
柳诗年猛地撇开了头,呼吸急促起来。
时蕴没有停下,抓著柳诗年的手继续引导著滑过锁骨,滑过肩头,滑到肚兜上。
柳诗年赶紧闭上眼睛。
时蕴凑过去,嘴唇贴著他的耳朵,t弄了一下。
“柳公子,”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然你怎么不甩开我?这次我可没有用力哦。”
柳诗年睁开眼,想反驳,嘴巴刚张开,嘴唇就被什么东西封住。
时蕴吻了他。
柳诗年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在这一刻全部褪去。
那个算无遗策的柳诗年,此刻像一块木头一样僵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时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伸手,扣住柳诗年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髮里,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描摹著他的唇形,撬开他的唇关,柳诗年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手无意识地抬了起来,碰到了时蕴的腰。
她的腰很细,隔著薄薄的肚兜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和腰线的弧度。
柳诗年的手在那柔软的腰侧停了一下,然后猛地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时蕴的手从柳诗年的后脑勺滑下来,抓住了他缩回去的那只手,重新按回了自己的腰上。
“柳公子,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忍什么?”
柳诗年的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时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他的倒影。
烛光在她眼底跳动,像两簇火焰。
柳诗年觉得自己可能在做一个梦。
他伸出手,慢慢地覆上了她的腰,这一次他没有缩回去。
手在她腰间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地往上移动。
指尖沿著她后背的曲线,一寸一寸地描摹著。
她的皮肤很滑,像上好的丝绸。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重。
柳诗年慢慢收紧了手臂,把时蕴拉向自己。
湿漉漉的肚兜贴在柳诗年的胸口,都能感觉到那两坨浑圆。
时蕴伸手解开了肚兜的系带,绸缎滑落,柳诗年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手放在她腰上,指尖微微发颤著往上移,最终停在自己想放的地方,轻轻捏了一下。
时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柳诗年感受到了她的颤慄。
忽然觉得,自己今晚又被她算计了,这次,甘之如飴。
烛火跳了一下,映出浴桶里两道死死交缠的身影,水不时地溢出来撒到地上。
......
远处的篝火晚会还在继续。
几个御厨拿著刀,一片一片地往下削著烤好的肉。
削下来的肉,装在盘子里,由小太监们端到各个桌上。
角落里,沈浸星和时幸坐在那,沈浸星自己倒是没怎么吃,一直在投餵时幸。
时幸来者不拒,肚子吃了个溜圆。
就是可怜了怀里的小狐狸,都被馋迷糊了。
疯狂流口水,时不时还扒拉一下时幸的胳膊。
时幸笑了笑,从盘子里挑出一小块肉,送到小狐狸嘴边。
小狐狸闻了闻,张嘴叼过去,好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沈浸星看著小狐狸那副享受的样子,嗤了一声。
酸溜溜地说:“它比本少爷吃得还好。”
时幸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你又不是狐狸。”
沈浸星被噎了一下,用力地拿公筷夹了一块肉,吹了吹,送到时幸嘴边。
时幸张嘴接了,他又夹了一块,时幸伸手挡住。
“够了,再吃要撑死了。”
沈浸星收回手,把那块肉塞进自己嘴里。
目光从时幸脸上移开,往柳诗年的帐篷方向飘了一下。
时幸目光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餵狐狸。
两个人在想不同的事。
时幸在想,姐姐不知道有没有成功,要是硬来,柳诗年会不会翻脸?会不会把姐姐赶出来?会不会……
时幸不敢往下想了,囫圇塞了一块很大的肉到小狐狸嘴里。
狐狸差点噎住,伸出小爪子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表示抗议。
沈浸星在想,柳诗年那个倔驴不会动手打时蕴吧?
柳诗年这个人,骨子里傲得很,要是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要是柳诗年把时蕴打了,阿幸肯定要生气。
阿幸一生气,不会迁怒他吧?
沈浸星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发虚。
篝火那边,宋玉嬈端著两盘烤肉,站了起来。
正准备往柳诗年的帐篷方向走去,四下瞧了瞧,正好看到了角落里的两人。
宋玉嬈眉头动了动,调转方向,端著盘子朝著角落走了过去。
“沈浸星,时幸?你俩在这干嘛?”
宋玉嬈走近了才看清,时幸怀里抱著昨天沈浸星猎的那只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