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逐出武院!
“这就是...暗劲吗...”
江夜细细体会著体內那截然不同的力量感。
不再是明劲阶段气血奔涌,劲力浮於筋肉皮膜之间的张扬与刚猛。
而是如同水银泻地,沉铁入潭,所有的力量都深深敛藏,沉淀到了骨骼最深处的地方。
江夜意念微动,那股力量便如臂使指,自骨髓中悄然滋生,无声无息,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紧接著,他抬起右手,五指舒展,心意微动,没有筋骨齐鸣,没有气血鼓盪,甚至皮肤下的肌肉都未见明显賁张。
只是掌心微微向內一凹,空气中似乎有极细微的涟漪荡漾开去。
他的手掌轻轻落下,看似隨意地拍在了身旁那张木质早已泛黄髮暗的旧桌桌面上。
砰。
一声並不响亮,甚至有些沉闷的轻响。
桌面上,被手掌覆盖的那一小块区域,连木纹都未曾扭曲断裂,仿佛只是被轻轻抚摸了一下。
然而。
江夜移开手掌,目光落下。
以他掌心落点为中心,方圆尺许范围內的桌面,看似完好,实则內部结构已在瞬间被那股沉入骨髓,透体而发的暗劲彻底震碎。
不是开裂,不是坍塌,而是化为极细极均匀的木粉。
“不错!”
江夜微微点头,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与刚猛外显,擅长以力破巧的明劲相比,暗劲最大的特点便在於一个透字。
劲力凝练如针,沉厚如锤,能轻易穿透衣物,皮革甚至寻常的金属甲冑防护,直击內腑,造成隔山打牛般的內部破坏。
“我要是早点突破暗劲,那张旭身上那件护身內甲就相当於摆设了。”
江夜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已然明了。
以他如今这透甲伤髓的暗劲,之前一拳根本无需轰碎墙壁,將其击飞。
拳劲完全可以透过那內甲,直接攻击在张旭的心脉肺腑之上。
外表或许无损,內里却已是一团烂泥。
莫说他张旭只有一条命,便是再有两条命,也得当场暴毙,绝无半分侥倖之理。
“不知那小子...是否真的死透了...”
一想到张旭,江夜的眼中又闪过一抹森冷的寒意。
此子心思歹毒,手段下作,竟敢对刘依依行如此齷齪算计,已经触碰到江夜的底线。
“若那一拳未能取他性命,让他苟延残喘下来......”
江夜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袖口,眼神愈发幽深寒冷。
“那我还得再辛苦一趟,亲手送他上路,確保他死得透彻!”
对於敌人,尤其是张旭这种阴险卑劣的畜生,江夜向来信奉除恶务尽,不留首尾。
......
与此同时。
安溪县,城东,张家大宅。
灯火通明的大厅內,却驱不散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与压抑。
左侧,青石武院馆主刘青石负手而立,面沉如水。
他身旁是苏家家主苏晨,此刻亦是眉眼含煞,毫无平日里的圆融之色。
两人身后,刘依依与苏顏並肩站著,少女脸色苍白,眸中却燃烧著冰冷愤怒的火焰,直视前方。
右侧,张家家主张郃独自站在主位前,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在他们中间,则是躺著一个重伤垂死,奄奄一息的人,赫然正是张旭。
之前苏顏和刘依依商议了一番,强忍羞愤与痛楚,將事情经过有选择地告知了父辈。
隱瞒了那白髮老者与之后不堪的混乱,只重点讲述了张旭如何设局下药,以及她们如何识破並反击。
饶是如此,刘青石跟苏晨也是怒不可遏。
要不是看张旭重伤垂死,已经做不了男人了,刘青石当时就想一拳把他打成肉粉。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提著张旭这个罪证上门来要说法了。
而另一边的张郃则是眉头皱成川字型,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说实话,看到他们提著重伤垂死的张旭进来的一剎那,张郃就意识到,自己这个儿子肯定又把事情办砸了。
这让他又气又怒。
气的是这个不爭气的儿子又把事情办砸,怒的是张旭竟然被伤成这样!
再怎么样,这也是他的儿子啊!
“刘馆主,苏家主!你们莫要血口喷人!我儿张旭行事向来磊落,怎么可能会想著设计对你们女儿不轨呢!”
张郃面色阴沉的厉声大喝:
“你们擅自动刑,將我儿伤成这样,真的是不把我张家放在眼里了!”
“我严重怀疑,事情的真相其实是你们女儿想要勾引我儿子......”
“怕事情败落,就对我儿子下了这种毒手!”
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把事情认下来。
並且,要马上反咬一口。
因为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双方是肯定会交恶了。
眼见张郃居然如此厚顏无耻,直接反咬一口,刘依依几人脸上顿时杀机暴增。
她们算是领教到了什么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唯有刘青石面色不变,目光冰冷的看著张郃,沉声道:“看来不听到你儿子亲口承认,你是不会死心了。”
说著,刘青石就往前一步,要把躺在地上的张旭给提起来。
“你想干嘛...”
张郃面色骤变,想要阻止。
刘青石目光微转,冰冷的视线犹如山岳般落在张郃身上。
“你......”
张郃身形一滯。
张家虽然也供奉著一位化劲武者,但是那位化劲武者向来不受约束,此刻不在府上。
若是刘青石真要动手,他还真没什么办法。
他就犹豫了这片刻时间,刘青石已经把张旭提溜了起来。
只见刘青石快如闪电的伸出一指,点在了张旭后背的某处穴位上。
紧接著,如同死狗般的张旭浑身猛地一颤,就像是迴光返照一般,摇头晃脑恢復了些许意识。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刘青石声音威严的问道:“张旭,今天晚上,你是不是设计下药,想要对刘依依和苏顏行不轨之事!”
张旭此刻五內俱焚,命悬一线,神智早已模糊,只感到无边的痛苦与恐惧,以及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志压迫。
他嘴唇哆嗦著,断断续续,如同梦囈:“是…是我…我想…但没成…饶……饶命…”
颤抖著说完这句话,他的声音又微弱下去,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隨时都会断气。
张郃目光阴沉的死死盯著张旭,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郃!”苏晨鬚髮皆张,怒喝道:“你儿子都亲口承认了,你还有何话说!”
张郃沉默了片刻后,皮笑肉不笑的对刘青石说了一句,“刘馆主好手段!”
隨即面色冰冷的看著半死不活的张旭,冷声道:
“做错事要认,挨打要立正。”
“既然是犬子犯错在先,那他受重罚也是应当,我无二话。”
“所幸...”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刘依依二女,语气放缓,“两位的爱女机警,未曾让这孽障得逞,清白无损,此乃不幸中之万幸。我张家愿为此事做出补偿,以息二位怒火。”
“两位爱女,每人奉上白银两万两,压惊致歉,如何?”
“若是你们觉得这个补偿还不够解气......”
张郃语气微微一顿,看向张旭的目光更为冰冷,淡淡道:
“那你们就把犬子带走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闻言,在场几人眼中皆是闪过一抹异色。
这张郃不愧是张家家主,果然心狠。
刘青石回头跟苏晨交换了一个眼神,眼见对方同意,他隨手一松,就像是丟垃圾一样,將张旭扔在了地上,沉声道:“那就这样吧。”
他们能同意的原因,主要也是认为自己女儿清白未受伤害,而张旭已经废了,连男人都当不成了,跟死了也差不多。
再杀他也没意义。
张郃做事极快,当即叫人取来银票,然后送客。
看著几人的背影跨出张家大宅,张郃的眼睛几乎要眯成一条线,冷得像是毒蛇。
突然。
“对了,从即刻开始,张旭已被我青石武院除名,革出师门。此后,他与武院再无瓜葛,永不得再踏入武院半步!”
刘青石冰冷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张郃耳边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