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约蔡一儂
落地窗上淅沥沥的雨水,让王威利想到了今早新闻上的颱风预警。
今年第10號颱风达维已经形成,观测路径会从渤海湾进来,主要影响淮海地区,沪上那几天的雨水也会比较多。
偏偏是2號开始登陆……
王威利戴著耳机,看向窗户上缓缓滑落的水珠,眼底有种说不出的悵然。
“王威利,我的桂圆水喝完了,赶紧过来加上!”
“知道了。”
王威利隨口答应,起身进到厨房去端早上刚煮的桂圆水。
客厅里,前两天还神采飞扬的刘施施,此刻正如同一只可怜的小猫,用毯子裹住身体蜷缩在沙发上。
她头髮乱糟糟的,脸色格外惨白,露在毛毯外的小脚丫,就像一大四小的肉豆蔻贴在脚底板上。
这就是一口气吃下四罐冰淇淋,彻夜蹲马桶,然后大姨妈也来凑热闹的结果。
看到王威利过来,刘施施勉强打起精神:“我感觉肚子还是很冰,你家有没有暖宝宝?”
“我要不把笔记本电脑放到你肚子上,然后开几把游戏?”
王威利很是认真的建议道。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会主动发热的东西了。
刘施施无力翻白眼,只能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空碗,示意王威利把桂圆水倒里面就好了。
对待病人,王威利的耐心和友爱都比平时要强上许多。
他將桂圆水在碗中斟好,小心蹲下来,很是认真的盯著刘施施。
“要不我帮你揉揉肚子吧?”
“……”
刘施施唰的一下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往王威利脸上看去,眼神写满了审视与严肃。
两人一躺一蹲,就这么默默对视著。
在王威利那双眼睛里,刘施施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调侃、戏謔、轻薄,有的只是认真诚恳的建议。
一抹纠结在唇角洇出,刘施施缓缓撇过头去,將毛毯掀开了一角。
“你的手要是敢乱动,我就剁了它!”
这份威胁说得有气无力,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刘施施把脸埋在抱枕上,身体紧绷的像张被拉紧的弓弦,腹部的寒意让四肢也僵住的无法动弹。
等到一团缓缓的,並不灼热的触感贴到睡衣上,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誒?”
“誒什么誒?”
刘施施闷声吼叫,好像恢復了点体力。
王威利无奈:“我是想告诉你,我的手没有再动……”
“我当然知道!”
刘施施扔掉抱枕,外强中乾的喊道:“你在玩123木头人吗?帮著揉肚子是要一下重一下轻的,知道了吗?”
“哦,好吧。”
王威利依言照做,但手法还是很笨拙,惹得刘施施牢骚不断。
说了几句,可能是感觉自己有点过分了,刘施施又悻悻的看向旁边已经放凉的桂圆水。
“你这手虽然做精细活不行,但煮红枣桂圆水倒是挺好啊!”
“之前煮的多,习惯了。”
王威利不以为然地说道。
但是,话刚一出口,他就感受到手下的触感瞬间紧绷了起来。
王威利疑惑抬头,刘施施的脸已经冷若冰霜,刚才还嬉笑吐槽的精神瞬间为之一空。
“不用你帮忙了。”
刘施施抱著毛毯转身,自我面壁用后背来对著王威利。
王威利愣了几秒,忽然点头道:“你肚子確实没那么凉了……”
“滚滚滚!肚子肚子,你滚去电脑桌揉自己的肚子吧!”
刘施施像是现成的炮仗一点就炸。
还別说,她这精神头確实比刚才好上许多了。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通,王威利只能將其归因为女生例假期的情绪起伏,正好他也需要开展今天的工作了。
刘施施见王威利还真就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顿感鼻头一酸。
但是出於自尊,她又不想让自己在此时流露出淒悽惨惨的虚弱状態。
想要面子上好看,苦就要往肚子里咽。
刘施施的身体在沙发上蜷缩的更小,手紧紧的抱住自己,脚也缩了回来,似乎毛毯外面格外的冷。
王威利重新坐上那张人体工学椅,戴著耳机將今早上保存下来的內容快速听了一遍。
当意料中的垃圾处理声从耳机里传来时,他显得如释重负。
掏出手机,找到蔡一儂的號码,王威利毫不犹豫的打了过去。
“哈嘍,k姐。”
“什么事?”
“有空见个面吗?”
“我们昨天不是刚见过吗?我还以为下次见面会在法院门口。”
王威利闭上眼睛,嘴角往两边深深勾起,头却缓缓地摇了起来。
“我们不会去法院对峙的,这是我的想法,也希望它会是你的想法,让我们来深入聊一下吧?来吧来吧,我这里有很重要的东西需要转交给你。”
“很重要的东西?”
“对,我需要亲自转交给你。”
“……我们在那里见面?还是昨天的咖啡厅吗?”
王威利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刘施施,感觉自己还是不要把她单独留下的好。
“你来我家吧!地址我待会发给你。”
既然已经拿到制胜牌,顺便將隱患都清除了,王威利也再不担心蔡一儂上门来。
反倒是手机另一头的蔡一儂,对这个安排有些意外。
“你不是一直都不太愿意告诉我们住所吗?这是要投降了吗?如果你口中的重要东西是指这个,那就没必要见面了,公司对你已经没有期望了。”
蔡一儂这种谈判技巧,只是让王威利嘿然一笑。
“不,你误会了,这东西跟我关係不大,反而跟公司关係很大。”
“什么东西?”
“你过来就知道了,记得一个人来。”
“行。”
掛掉电话,王威利扫了眼炒外匯的屏幕,將家里各处的监视器打开,各个角落的画面切换至六块屏幕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重新回到了客厅。
看著跟刚才一个样的刘施施,王威利轻声道:“施姐,我需要你上楼待一会儿。”
“干嘛?我躺这里妨碍你啊?”
刘施施声音沉闷的转过身来,头髮依然乱糟糟的,眼睛和鼻子也没什么不对。
只是她下巴抵著的毛毯上有几块菱形印记,边缘顏色较深。
王威利看著她眼睛里倔强的光,解释道:“待会k姐要过来,我觉得,你上楼待著比较好……”
“k姐?不是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