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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堂堂女魔头,成了活菩萨(新人求收藏!))

    【心胸倒是挺宽广的。】
    一道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炸开。
    “……谁在说话!”
    林锦弦呵斥道。
    杀意几乎是本能地溢出,丹田里那团微凉的气旋跟著一阵乱颤。
    她的右手下意识扣向枕头底下。
    空的。
    没有熟悉的剑柄,只有粗糙的木板和硬邦邦的旧棉絮。
    她一把掀开破被子翻身坐起,目光如刀,迅速刮过这间陌生的屋子。
    斑驳的土墙,漏风的木窗。
    小方桌上,还搁著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底是半碗凉透的红薯粥。
    窗外天刚蒙蒙亮。
    林锦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粗布衣裙,腰间的系带打了个极其扭曲的死结,丑得简直让人没眼看。
    绝对是个连裙子都没穿过的蠢货干的好事。
    锁骨下方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了。
    林锦弦单手扯开布条,低头检查。
    三道要命的天罡剑气还在。
    但伤口表面却乾净得离谱。
    不仅用清水洗过,连那些凝结在皮肤上的血痂都被人细致地清理了。
    林锦弦利落地把布条重新缠好,动作比之前那人利索了十倍不止。
    她闭上眼,运转残余的灵力排查全身。
    丹田没多出什么怪东西。
    识海里也没有被夺舍的痕跡。
    经脉和她昏迷前一样,被三道剑气搅得一塌糊涂。
    林锦弦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不对,这是哪儿?”
    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密云山的那个逼仄石室里,灵力枯竭,濒临绝境。
    下一个画面,就是这张咯人的硬板床。
    中间空了整整一段!
    她是金丹期修士,就算如今跌落到了筑基,识海强度也远超常人。
    失忆?
    绝不可能,修士的认知里就不存在凭空断片这种事。
    那个诡异的合成音又在脑子里转悠了一圈。
    【心胸倒是挺宽广的。】
    心胸?
    宽广?
    几个意思?
    林锦弦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胸前。
    粗布衣裙虽然松垮,但那傲人的规模,確实怎么都遮不住。
    她的脸“唰”地一下黑成了锅底。
    一股恨不得把人挫骨扬灰的杀意,瞬间直衝天灵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姑娘,醒了没?大娘给你热了粥!”
    一个大嗓门的老妇人扯著喉咙喊道。
    木门被推开,翠婶端著一碗直冒热气的红薯粥走了进来。
    一抬头瞅见坐在床上的“林清”,翠婶脸上立马乐开了花。
    “哎哟,可算醒了!这脸色看著比昨晚强多了!”
    “你昨天帮咱们全村人看病,都快累虚脱了,大娘让你歇著你就是不听劝。”
    林锦弦坐在床沿,满脑子问號。
    帮全村人看病?
    啊?我?
    翠婶把粥往桌上一放,就开始絮叨。
    “老张头今早腿不疼了,追著自家那只大公鸡满院子跑,非说要给你燉鸡汤。”
    “还有王家那个拉了半个月肚子的小娃,你一摸他肚子就不疼了,他娘到处逢人就说你是活菩萨转世!”
    听到这三个字从翠婶嘴里蹦出来,林锦弦的脸上面瘫如常。
    指甲却已经快把掌心的肉给掐穿了。
    “林姑娘?”见她半天不吭声,翠婶凑近了些,一脸关切,“咋啦?是不是头又疼了?”
    “……我没事。”
    林锦弦压著嗓子开了口。
    声音一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嗓音还是她那副清冷沙哑的调子,每一个音节都是她自己的。
    但翠婶听到后,脸上却闪过一丝困惑。
    “咦,你今儿个说话的语气,咋跟昨天不太一样了呢?”
    不过翠婶也没多想,自顾自地摆摆手。
    “害,肯定是刚睡醒还有点懵。趁热把粥喝了啊,凉了就拉嗓子了。”
    说完,翠婶转身乐呵呵地出去了。
    林锦弦坐在原地,半天没挪窝。
    “跟昨天不一样?”
    昨天的她,到底顶著这张脸干了什么蠢事!
    她走到桌边,端起那碗红薯粥。
    目光一凝。
    碗口边缘,还沾著一点乾巴的粥渍,显然是昨晚吃剩的。
    有人用这只破碗喝过粥。
    用她的嘴。
    林锦弦嫌弃地把碗磕在桌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口都没碰。
    她直接推门而出。
    院子里阳光有些刺眼。
    老村长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瞅见她出来,笑呵呵地招手。
    “林姑娘,今天气色好多了啊。”
    她连个余光都没给,冷著脸径直往村口走去。
    一路上遇见了好几个早起的村民。
    每一个都咧著嘴对她笑。
    “林姑娘早啊!”
    “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改天来婶子家吃饭啊!”
    每一声招呼,都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和真实的善意。
    林锦弦脚步飞快,面无表情地穿过这些笑脸。
    魔女不需要温情。
    一路走到村外的溪边。
    溪水平静得像面镜子。
    林锦弦蹲下身,死死盯著水面里的倒影。
    还是那张脸。
    精致的眉眼,冷冽妖冶的轮廓,挺直的鼻樑。
    一模一样,连根睫毛都没少。
    林锦弦右手隨风一拂,擦过溪边的一丛竹叶。
    残余的灵力微微一吐。
    一片竹叶轻飘飘地落在她掌心。
    指尖猛地一旋,看似柔软的叶片边缘,瞬间崩出比钢刀还锋利的寒芒。
    她转身走向溪边的光滑石壁。
    手腕翻转,竹叶如刀。
    “刷刷刷——”
    三个大字,一笔一划,硬生生刻进石壁里。
    “你是谁?”
    笔锋凌厉透骨,石屑簌簌往下掉。
    稍微停顿了一下,她又在下面狠狠补了一行字。
    力道之大,差点把整块石壁给削裂开来。
    “下次胆敢覬覦我的身体,我会找到你,亲手剥了你的皮!”
    竹叶上的灵力散去,“啪”地一声碎成齏粉,被风吹散在水面上。
    林锦弦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
    远处的清溪村里,隱约传来翠婶的声音。
    “这闺女咋跑出去了?粥都没喝一口……”
    “你说她昨天笑起来跟仙女似的,我咋觉得她今天瞅著怪嚇人的。”
    林锦弦没有回头。
    右手的五指缓缓攥紧。
    她转身,大步朝村子走去。
    当然不是为了去喝那碗破红薯粥。
    是因为在离开这鬼地方之前,她必须弄清楚一件事。
    她那把防身的断剑。
    到底被那个可恶的傢伙,塞到哪儿去了?
    ......
    阳光从窗欞的缝隙挤进屋,一道道落在脸上。
    陈诺翻了个身。
    没有多余的重量,没有奇怪的触感,身体重心稳稳噹噹待在它该在的位置。
    这次舒舒服服睡了个饱觉。
    陈诺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鬆弛下来。
    “真舒服啊~”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视野角落,系统面板亮起微光。
    【下次交换冷却时间:12小时47分钟】
    还有大半天呢。
    陈诺光脚踩著木地板走到窗前,推开窗。
    青阳镇的清晨和往常一样。
    安逸,閒散,舒適。
    陈诺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个世界终於重新变得正常了。
    身后传来“篤篤篤”的声响。
    是隔壁赵鶯鶯在拆门板。
    节奏很固定——先拆左边第一块,再拆右边,最后拆中间。
    每天都是这个顺序。
    陈诺在青阳镇住了二十五年,对这套流程熟到能当闹钟用。
    他换了件乾净的青色布衫,洗了脸,把头髮束好。
    铜镜里的年轻男人眉目清朗,风度非凡,眼睛里带著点没睡够的迷濛。
    陈诺下楼开了店门。
    书肆不大,两面墙的木架子上塞满了各种书册。
    有正经的经史子集,也有山野志怪、话本杂谈。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旧书案,案上放著半杯隔夜的凉茶。
    陈诺把凉茶倒了,重新烧水泡茶。
    茶刚泡上,门口就暗了一下。
    “陈掌柜!”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