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之下人人平等
李维背著受伤的妮梅亚向著皇城跑步前进,行进到一半时发现一辆木车。
他二话不说,將妮梅亚放上去,抓住把手就要拉走,一只粗糙的大手也按在把手上,不客气地问道:“你谁呀?怎么能隨隨便便动我的车。”
李维一眼瞥过去,抓住他的手,三枚金幣『啪』的一声拍在他的手心,急切的说道:“算我跟你买的。”
“买,你说的倒轻巧,几个圆錛子…这车是你的了,別反悔啊。”车主人原以为震得手心疼的是铜板,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金幣,人活著不能跟財主过不去,更何况板车才值几个钱。
李维当然不会反悔,背著人跑他得累死,没这板车他带不走妮梅亚。
一路上,他想了很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女僕,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既不是血亲,也不是好友,更不是爱人,放弃了就放弃了,没什么捨不得的。
而在穿过店铺林立却人烟稀少的街道,他想明白了,自己是一个人穿越过来的,若说在这世界上还有他能够亲近的人,就只有这个妮梅亚了。
他不能让她死。
“少爷,要不你放下我吧,他们要抓的是你,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妮梅亚脸上满是欢喜,她最爱的男人在为她挥洒汗水,就算身体某个部位再痛,她也能感受到快乐。
“闭上你的嘴。”李维转头吼了一句,马上就要到皇城了,到了就是胜利。
皇城很大,占地1080亩,中间一栋宝塔耸入云霄,清晰可见,而就在那座塔的下方有著百名骑士守护,在向那前方一里距离,一群人不怀好意的守在街道上。
李维定眼一望,其中一人他认识,是侯爵府的一个男僕,此时的他不应该出现在这,只能是霍恩的安排。
有人守住了通向皇城的路,虽然人数不多,但李维可不认为霍恩会犯这种只让几个人过来截杀他的错误,应该还有更多人守在別处,这几个人是在外面盯梢的,他只要硬闯,就会有人从四面八方的店里涌出来。
李维换了一个方向,拐入另外一条大街,在看到一处废弃的院子后丟掉了板车,带著妮梅亚藏了进去。
这里原本是另外一个大贵族的宅邸,但是这个大贵族谋反被处决了,房子被法拍,但是没人敢买,荒废了。
李维抱著妮梅亚走进了大厅,找来几块木板,將妮梅亚放在上面撕开她的衣服。
“少爷,你別这样,下次行不行,啊~”妮梅亚说些不著调的话,儘量缓和被人追杀的紧张气氛,却被李维一指头摁了下去。
李维在为她治伤,那是他在部队里学的紧急自救医学,就是被救治的妮梅亚总不老实,想要翻身,把没穿衣服的正面摆出来。
一番折腾后,李维用手擦了擦头上的汗,再在妮梅亚的臀部猛然一拍,“搞定”。
妮梅亚被拍的面红耳赤,別看她经常脱光了去抱李维,可真等李维主动对她动手时,完全无所適从,她只適合主动,不习惯被动。
“你好好躺著,如果听到动静,就自己向地下室爬,不要拖累我。”李维確认妮梅亚无事后,准备做点正事,但不想妮梅亚干扰他,就走出了大厅,一个人坐在长满苔蘚的石梯上。
他从衣服的內荷包里拿出了那份装有委任状的信件,上面附著著淡淡的魔力,他原本是为了方便隨时拿出来才带在身上,却没想到这魔力救了自己的命。
魔力散发著热量,按《三元六气功》第十七页的说法,人体就是一个巨大的轮迴工厂,任何进入体內的能量都会发生变化。
如吸收的魔气粒子会变成供人驱使的魔力,喝进身体里的水会有一部分与其他物质结合变成血液,有些白色的东西进入人体会演化出生命。
换言之,李维的身体起到了將冰之能量与炽热的能量进行调和的作用,而这两股能量又分属於阴与阳的范畴,契合生命之道,成为了李维的东西。
“果然,干不死我的东西都会成为我的助力。”
李维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开始按照《三元六气功》里,他还能看得懂的內容修行,欲將残存在体內的冰毒转化成自己的力量。
而在皇城里,皇帝站在宝塔的最顶端,双手按住栏杆,深邃的眼眸向著远方望去,俯瞰著整个帝都,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对略微凹陷的眼球在颤抖与威严之间不停切换。
站在帝都最高的位置,他能够会当临绝顶,一览眾山小,將所有事物尽收眼底,但在帝都之外是大山,遮挡了他的视线,他看不到帝国其他地方在发生什么事,尤其是八国的联军。
“陛下,关於霍华德十八子李维的事情,我们已经暗地里核实过了,他的母亲的確死於霍恩之手。”站在皇帝身边的华袍老人左手拿一根魔法权杖,右手捧著一本书,恭敬地说道。
皇帝微微偏头,他很高兴,但他不能让別人看到他很高兴,背对著华袍老人,不悦地道,“这么说,这个叫李维的是眾叛亲离后想要投靠皇室,而不是出自他本人的忠诚。”
“尊敬的陛下,忠臣需要足够的利益才能交换。”华袍老人就事论事,说道:“如今的帝都谁都清楚萨克斯是个烫手的山芋,將该郡中的任何一座城的城主赏赐给任何人都不算奖励。”
“也是因为如此,我们才需要一个表率,让贵族的庶子们知道,忠於皇室,不仅不会出事,还有肉吃。”
“可是你们还是把表率留在了危险之地,是不希望这个表率出现吗?”皇帝质问道。
“只有忠於皇室的聪明人才能成为贵族。”华袍老人继续说道,“霍华德侯府里发生的事,我看见了,所以在给李维的委任状上,附加了魔力,只要他想把握这个机会,就一定会贴身携带,也就能在生死攸关时救他一命。”
“那他要是没带在身上呢?”皇帝再次问道。
“那就可以死了,成为萨克斯某城的城主是他唯一的活路,却將最重要的信件不带在身上,想来是个庸才,就算以后给予他足够的恩赐,也未必会感恩。”华袍老人书一合,眼中透露著淡淡的蓝光,他不想再回答皇帝明知故问的问题。
皇帝感觉到了华袍老人的一丝恶意,转而进入正面话题,“你说当所有的贵族庶子们开始衝击嫡子的地位时,朕的皇子皇女们会怎么想。”
“总是会有些想法的。”
华袍老人眼神闪烁,蓝光消失不见。
皇帝年纪很大又有隱疾,贵族们为了能够在皇帝死后,在新皇帝的手下依旧能够被重用,多数都投效到了最年长的两名皇子麾下。
皇子相爭本来没什么,却没有想到两人为了拉拢更多人的支持,都在许诺贵族,使得贵族的权柄与日俱增,已经开始威胁到皇室的统治,如今外敌环伺,都没有罢手的跡象。
皇帝需要通过庶子的崛起打击现有贵族的日益膨胀的野心,也需要通过这件事给其他皇子皇女传递信號——有资格继承帝位的不只有你们的两位哥哥,你们也可以。
如此,皇位的继承人就成了不確定性,皇帝失去的那一部分权力才能重新回归到他的手里,重新建立他之下人人平等的世界。
“朕不管李维有没有將信带在身上,他都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