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倒是不知道王明混是怎么做的上班之后还有时间直播的。
    要知道南极鹅，尤其是这种正编人员，加班太常见了。
    就这还能经常开播，王明混妥妥的时间管理大师。
    纪明看著直播中的王明混，倒是一点都没生气，只是默默地看著王明混接下来说的话。
    “我说白了，你们寧愿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无名公司搞出来这什么完全潜行技术，也不愿意相信我这样的帝霸荣耀主策划吗？”
    王明混躺在电竞椅上，饶有兴趣地说道：“你们看，我们南极鹅都搞不出来的技术，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搞出来呢？”
    王明混一边打开纪明的视频，一边说道：“你们要知道，虽然我是做moba游戏的，但我和隔壁大逃杀、搜打撤、大战场的主策都熟悉。”
    “你们想，虽然我们moba不適合vr，但是他们fps游戏很適合啊。”
    “要是真有这种vr，我们南极鹅肯定要率先用上的。”
    王明混扫了一眼直播弹幕，密密麻麻的压根看不清，而且付费留言也是一个接一个。
    他心里倒没那么激动，毕竟直播这点钱对於他一个南极鹅的主策划来说，確实算不上什么。
    虽然平时能抽出空来直播、做视频，但收入也聊胜於无吧。
    做这个帐號，也就是为了给他自己积攒点知名度，以后跳槽也有一点的资本和网络助力。
    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在南极鹅呆一辈子，前主策都跑路了，他不过也是接手的罢了。
    王明混倒是没想到，今天的人气意外的高。
    可能是因为他作为南极鹅“高管”锐评纪明所在的月芯科技搞出来的完全潜行吧。
    不过说是高管，其实压根算不上，只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人罢了。
    主策而已，又没有多重要。
    王明混作为策划，是懂得煽动用户的。
    他指著屏幕，不屑地说道：“就这一个宣传预告，你们看看，有一点诚意吗？谁知道真的假的啊。”
    “不说我们南极鹅了，別的厂商哪一个不做的尽善尽美？就这么敷衍的宣传视频，我都不知道是怎么通过內部审核的。”
    【估计是史密斯专员发力了。】
    【包出去，倒几手，就这个视频效果，赚大了。】
    【赚米赚麻了。】
    王明混继续和弹幕互动，隨后隨手去搜了一下月芯科技这家公司。
    主要还是有点好奇，譬如股东、註册资金什么的。
    大股东叫程思诺，王明混不认识，十分正常。
    但是第二大的股东……他似乎有点熟悉。
    看著纪明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之上，王明混渐渐陷入了思考当中。
    【王策，咋了，怎么这么个表情？】
    付费留言的消息让王明混回过了神，衝著镜头笑了笑，隨后敷衍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他们股东的名字感觉有点熟悉。”
    “但是纪明这个名字也挺大眾的，说不定我上学有同学就叫过这个名呢。”
    【確实，我就认识一个，打了一顿终於承认自己就是这家公司的股东。】
    【我朋友也叫纪明，嘴硬得很。】
    王明混看著弹幕笑了笑，但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毕竟他刚把纪明开了，结果转头就在这家突然冲入网友视野中的公司中看到纪明的名字。
    说实话，他也不免感到一阵牙酸。
    但他其实还是不太信的。
    毕竟哪怕是外包人员进入南极鹅，都会有背调，虽然没有多么认真，但是如果在別家公司担任职务以及股东还是能查出来的。
    不过当初的纪明可还没有完全潜行的技术，程思诺的公司也没成立。
    “我跟你们讲啊，就这技术，如果真跟官方宣传的那样差不多，那绝对不止商用那么简单。”
    王明混继续手舞足蹈得分析著：“首先，军方得先用上吧，得不知道叠代多少次，才能轮到我们商用。”
    “其次，这家公司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高校科研都没听说有什么进展，这家公司就能突然拿出来。”
    王明混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说道：“哪怕是原子弹，当时別人也知道我们要搞，而不是等我们搞出来后才知道『哦，原来他们要搞原子弹』的！”
    纪明不得不服，虽然王明混这人很坏，但他不蠢。
    名校毕业，南极鹅千万日活游戏的主策划，含金量確实是有的。
    但王明混终究还是失算了。
    王明混继续说道：“你们放心，如果是真的，我们公司上面肯定要去合作的，把我们的fps移植过去，那不是大赚特赚？”
    “但明策他们那边都没有什么动作，南极鹅上面也都没什么动作，你们就应该懂了吧。”
    【王策，那官方都帮他们证明了，你怎么还反对呢？】
    王明混笑了一下，隨后继续回答道：“这个水友问得好。但是你们要知道的是，官方也能被黑心商家误导的。”
    隨后王明混举了几个例子，纪明没敢看，心想这王明混在直播中这么说也不怕被封。
    纪明继续拉动了几下进度条，后面就没有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了。
    无非就是王明混以个人的名义向纪明和程思诺的月芯科技叫囂，还打了赌。
    “这月芯科技要真这么牛皮，十天之內让我们看到发布的產品没夸大宣传，我直接全网给他道歉！”
    王明混最后还是没把话说死，但喜欢看热闹的网友可不这么想，纷纷把他之前说要“吃*”的话剪辑了下来。
    而纪明也懒得去理他。
    纪明又翻了翻其他的视频，普遍比较悲观。
    毕竟王明混推测的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就拿可控核聚变来说，平常也能看到xx反应堆持续运行多少多少秒的，这起码能看到一点点进步。
    但虚擬实境技术这东西，就像孙悟空一样，从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很难不让人质疑。
    纪明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快上完全潜行头盔进入消费市场，把这样的事实明晃晃地摆在质疑者的眼前。
    “啪。”纪明还在思考著，办公室的门被程思诺推了开来，她整个人看起来特別亢奋。
    “程总，这是怎么了？”
    程思诺伸出手拍在了纪明的肩膀上，语气中满是自豪：“我老爹联繫我了，打算看看我们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