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渊海功》
当眾人还在热议那鬼时,
苏源已回到屋內,翻阅《渊海功》。
『沉躯纳渊,藏血如海;內开渊府,生生不竭……这功法有几分意思。』
其后记述,竟需潜入深水幽渊之中修行,难怪难练。
然此功能於体內开闢“血府”,一座血府便能提升五成血气,確是不凡。
苏源依诀摆开架势:双脚大开,身子微微前倾含胸,双肩下沉放鬆,双臂自然垂於身侧,五指微张、掌心朝下。
头颈微低,不昂不歪,整个人像一头巨鯨沉落深海。
【《渊海功》:1/500(第一层)】
此功共分五层,对应五府,五府俱成,血气可增近三倍。
血气乃修行根基,若能圆满,对苏源实力將是巨大提升。
突如其来的喧囂只持续了一夜。
隨后大半月,苏源再度回归往日节奏。
只是马场活计略重了些。
苏源从那些漆黑屋舍中走出,上交手中画卷。
果然,还是有行云武馆的人以及安插在马场的细作被生擒,苏源被要求为其作画和雕塑。
这些物件被单家大肆传播,用以打压行云武馆,季光会的声望。
更关键的是,若有人撑不住酷刑,吐露重要信息,恐怕会牵连整个季城的反抗势力。
苏源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无力。
他们的反抗,真会有结果吗?
大靖朝廷,又真值得信任?
行云武馆的人接连被抓,城门看守反倒鬆懈了些。
柴念明日便要组织武院眾人,进行首次狩猎预演。
届时或许是逃走良机。
可自己的朋友与家人皆在城中。
苏源瞥了空旷的高台。
云絮亦被带入黑屋,但非为受刑,而是观看对其同门的酷刑,迫其屈服。
苏源自问,近日在她面前所营造的细作形象,应能取得其信任。
唯恐她意志崩溃,彻底放弃,供出一切。
不过他与单家如今已是不死不休。
自己和云絮以及行云武馆都是单线联繫,他们也都无实际证据。
且他如今抱紧了高眠大腿,届时也能应付。
而苏源唯一对不住便是眠姐了,她对自己那么好,他却难以回报。
他轻抚胸前的一个香囊。
这也是高眠在得知苏源要出城后所赠,在野外既可驱虫,亦有解毒清神之效。
『要是她知道我背地里在反抗大凉,会是作何感想。』苏源轻嘆一声。
多想无益,他能做的,便是办好眼前之事。
离开马场,直至夜色降临。
苏源戴上面具,与段鸿雁在一处酒楼会面。
既已与其相认,苏源也想从他们口中探听些情报与资源。
不过依旧只许他一人前来。
许多同门被捕,段鸿雁憔悴许多。
苏源直接问他们日后打算及前线战况。
“青鬼前辈,南方內乱即將平定,大靖军队不日便可北上,虽如今势劣,但我坚信必能成功,我等需坚持,为国为家,为季城百姓,绝不能倒下。”段鸿雁红著眼,將碗中的酒一口饮下。
苏源默然点头,將今日所得情报递过。
段鸿雁接过,眼睛更红了。
里面有些同门的近况,得知他们身受酷刑却未鬆口,他心如刀绞。
“前辈,您当真不愿我们对苏家动手?”段鸿雁忽然发问。
这些日子苏源画作流出,眾人皆以为苏源便是行刑之人,对其恨之入骨。
段鸿雁十分后悔当初放走苏源,什么活捉策反的念头,如今想来简直可笑。
苏源此人,罪大恶极!
行云武馆眾人恨不能將其千刀万剐。
苏源下意识摸脸,却只触到冰冷麵具,还是沙哑解释:“莫去犯险,苏源仅是记录,施刑者乃杜衡风……”
杜衡风伤势稍愈,便將满腔恨意尽数倾泻在行云武馆的囚徒身上,由他亲自主持刑罚。
“杜衡风!”段鸿雁脸色发白,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苏源不知他是否后悔放走他,仍道:“半月后,狼神祭动手。”
段鸿雁重重点头,取出一本书册:“前辈,这是《行云掌》第一层,后续功法,眼下確实不能给出。”
苏源表示明白,接过功法。
隨即没入黑暗离去。
……
苏源將东西放好后,潜入安澜河中修行《渊海功》。
【命格: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马头金功》:676/1000(第二层)】
【《归元指》:102/2000(圆满)】
【《飞马腿》:557/1000(大成)】
【《掩云决》:476/500(小成)】
【《马枪术》:215/500(小成)】
【《渊海功》:315/500(第一层)】
【识字:1632/2000(圆满)】
【嗅辨:983/2000(圆满)】
【游泳:453/1000(大成)】
“时间还是不够啊。”
掌握的功法越多,时间反而更不够用。
《归元指》已达二血,《马头金功》可推至三血。
狼神祭前,需將《掩云决》练至大成,《渊海功》突破第二层,並尽力提升嗅辨进度。
《行云掌》是没时间练了。
苏源不顾寒冷,潜於水底,其体魄已能承受更强水压。
只是此河深度终究有限,《渊海功》的修行速度便受制约。
河中不时漂来几具尸身,颇显骇人,总疑心其会突然坐起。
『不知道哪个老六总把总喜欢把尸体往河里丟。』苏源暗嘆,想到平日饮水也源自此河,不免一阵膈应。
直至清晨,苏源回到武院。
院中武者已在集结。
这段时日,突破武者不多,加上之前的也就十多位凝血武者。
许多中等根骨者反生悔意,若正常修行,三月间或已自行突破。
但服下那血元丸后,反覆冲关,却屡屡失败。
他们甚至疑心少爷所赐之药有问题,不然为何苏家兄弟未受影响?
可惜只敢怒不敢言。
苏源扫了一眼,黄江越倒是成了。他们这批,算上铁牛也只五人。
幸运儿终究太少。
而参与此次狩猎预演者,便是后续参加狼神祭之人。
姜雨虽未成武者,但与铁牛却越发亲近。
她也常来苏家照看孩子,料理饭食。
苏源对她的心思倒明了,不过铁牛喜欢,开心便好。
目前看此女性情不坏,勤恳懂事。
她与铁牛轻声作別:“铁牛师兄,此行务必万分小心,我听闻妖兽十分可怖。”
“放心,此番有三爷同行,他可是裂脉武者,不会有事的。”铁牛宽慰。
苏源也是无奈。
有裂脉武者在后照看,这怕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出发!”柴念依旧安坐马车。
苏家兄弟为其驾车,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往城外行去。
沿途百姓纷纷避让,望向苏家兄弟的目光,有畏惧,也有羡慕与嫉恨。
柴念在车上讲解狼神祭诸事:“此番狼神祭礼,衡量你等成绩的,乃是猎获之物多寡,此虽为个人成绩,可唯有协同,方能获更多猎物,我望届时你们通力协作,將更多猎物交予铁牛,助他衝击头名。”
“这?”眾人议论起来,尤其祝炎、匡弘等『老一辈』武者,面色皆露不满。
苏铁牛天资再高,实力再强,他们毕竟在武院日久,为何要为其作嫁衣?
柴念语气淡然:“我不阻止你们爭夺个人奖赏,但我希望,每人至少上缴五成猎物,若铁牛能夺下头名,出力最多的几人,我將赐下《天马飞星拳》。”
此言一出,四下譁然。
《天马飞星拳》便是柴家真功,能够炼劲。
唯习得此功,方有机会突破蛮劲。
苏源也道:“铁牛,我必助你拿下头名。”
铁牛感受眾人目光,只觉压力如山。
议论未止,他们已驶至西城门处。
苏源不禁眺望城外天地。
终於要出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