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师弟,你那么猴急作甚?
“师弟,来,多喝点。”云絮擦掉苏源脸上粥渍,將他扶起,小心餵粥。
苏源此时还一脸懵逼,怎么睡了一觉,唇语竟然圆满了。
能同化別人的气息?
苏源瞥了云絮一眼。
这词条还能改善吐纳,提升內气积攒与修行的速度,这正是他最需要的。
苏源要抓紧突破裂脉。
他一边思量,一边下意识地张口,接受投餵。
只是这粥,似乎少了些甜味。
苏源舔了舔嘴唇,回过神,接过碗勺,正色问道:“师姐,我昏迷多久了?这些时日你对我做了什么?”
云絮明亮的眼珠转了转,脸不红心不跳道:“你昏睡七日了,师姐设法唤醒你,便往你脸上倒粥,看来师弟你很喜欢喝粥,终於把你香醒了。”
苏源:“……那分明是被你烫醒的!”
“啊哈,啊,师弟对不住啊。”云絮尷尬一笑。
此时她不知是否要將苏源昏睡时她所做之事告知。
她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毕竟双方相互信任,应当坦诚相待。
『况且师弟都將我看遍了,我摸一摸……他应不会介意。』
苏源吃饱,活动一番身躯,察觉身体无碍,先问道:“七日了?师姐,外边情况如何?单家那边可有眠姐消息?”
云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语气淡了几分,说起正事:“闹出这般动静,凉人那边反倒平静,恐在酝酿更大的风波,单家死了不少人,办了盛大丧仪,说来今日正是单雄庆头七,师弟做得好,只是高眠我不清楚。”
她说著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快意。
她將被吊缚的耻辱深埋心底,多亏了苏源出手,今朝终是拔去一根刺。
可隨即,另一根刺悄然扎入,师弟会否因此嫌恶於她?
转念想到,那些令她屈辱的木雕,大多出自枕边苏源之手。
『所以说师弟更应该对我负责!』
『可师弟心繫的,是高眠……』
心绪翻腾,云絮陷入矛盾。
苏源再次开口:“真没有眠姐消息吗?”
“没有。”
云絮心底升起一股委屈,明明在师弟身边照顾他的是她,他却想著別人。
相较屡屡连累他的自己,那位长久照拂苏源的高眠,果然在师弟心中分量更重。
她默默咽下这份委屈,也將对苏源的心意暂且压下。
……
內城,单府。
高眠一身縞素,面色苍白,跪在单雄庆的棺前。
一旁站著单烈,不过短短数日,他头髮鬍鬚竟已花白。
“高眠,你跪了那么久,可知错?”单烈冷声道。
“我无错,当初若將苏源留在单家,便不会有后来这许多事。”高眠声调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你!继续跪著!”单烈真想一掌毙了她,可终究是拂袖而去。
高眠心情是复杂的。
她被放出,首先知晓的便是单雄庆死讯。
即便是厌恶他至极,身为其妻,闻此噩耗,亦不禁生出几分世事难料、人命如草的悲凉。
可隨即得知是苏源所为,那点悲凉便烟消云散了。
继而听说苏源竟成了武斗大会的擂主,力压群雄,高眠简直难以置信。
那个曾跟在她身后的小弟弟,短短数月,竟已成蛮劲第一人,甚至远超於她!
一时间,强烈的兴奋与欣喜涌上心头,她多想立刻见到这位好弟弟。
可噩耗接踵而来。
柴家发布寻人告示,苏家兄弟失踪,矛头直指单烈。
高眠瞬间从云端跌入冰窟,大喜大悲之下,她几乎想就此了断。
可是单烈想以她为饵、引出苏源的图谋,让她抓住了一丝喘息之机。
『源儿只是失踪了,他那样厉害,一定能活下来。』面对单烈的要求,她果断拒绝。
“三叔,弟妹还不知悔改吗?庆弟既去,不若將眠妹过继与我。”一旁的单雄连淫笑道,目光在那身宽鬆白衣下依旧难掩的曲线上流连。
他著实不解,庆弟守著这般极品媳妇,竟还要往外找人。
“收起你脑子里的淫虫!你如今要做的,是潜心练功,爭取这几月內破入裂脉!”单烈冷哼。
眼下单家年轻一辈,修为最高的便是单雄连,只能將希望寄託於他。
柴家咬死单家不放,联合其他几家施压,意图將单家逐出季城,少一家分润最后的“饕餮盛宴”。
如今季城单家,已有些撑不住了。
他想向其他支脉乃至大凉本家求援,可很显然,他们被放弃了。
这些雄踞一城的贵族世家,其实不过是凉人本部散出的支脉,被遣来征伐,为本家攫取资源。
与其投资一个即將崩坏的支脉赌它翻盘,不如相信那些本就发展良好、收益稳定的。
“那便这么放过高眠?”单雄连不满。
“自然不是,她只是不能死在单家,一月后將她送出季城时,正可作饵,看看能否钓出苏源。”单烈淡淡道。
他不相信苏源就这么死了。
他篤定,那条滑不溜手的泥鰍,肯定是藏起来了。
『一个月,这么著急?族中诸多资源的处置,来得及吗,您是否太过忌惮那苏源了?』单雄连不解。
届时单家撤离,自非只为高眠一人,还需多方面的筹备,他们根植在季城的產业亦需时日处置。
单烈的確有些怕了,苏源的成长速度太过骇人,在嗑药练武下竟不逊於上等根骨。
再给他数月时间,他真怕苏源一举破入裂脉。
单烈摇头:“此事自是越快越稳,届时以高眠单独为饵,你继续派人盯紧柴家与苏源的消息。”
若非这一月他需应对各家施压,及参加后续一场大清扫,他恨不能立刻抽身去搜捕苏源。
不过一月之期,也算稳妥。
即便蛮劲巔峰想要突破,筹备亦需至少一月时间。
他当年,更是在此关卡困了整整三载。
苏源悟性再高,也绝无可能短短一月便从蛮劲中期跳到裂脉。
……
接下来几日,院中充满热闹。
沈清清想抢过胡三手中的青鬼面具:“轮到我扮演青鬼了。”
“我还未演够。”胡三抱著面具不撒手。
孩子们也不知青鬼具体是谁,可青鬼的英雄名声已传播在季城的每个角落。
人人都想成为青鬼,而他的同款面具也开始出现爆火。
不过他们手中的面具自然是苏源所做。
苏源见状將手中做好的三张面具递给孩子们:“別抢,人人有份。”
“好欸!”孩子戴上面具,在院中追逐起来。
苏源与云絮相视一笑,隨后苏源道:“师姐,请。”
两人开始对练。
大凉武学需以战养战,得有强敌激发方能快速精进。
只是云絮伤势未愈,二人皆是点到为止。
对练结束,苏源便火急火燎地为她推拿疗伤。
“师弟,你那么猴急作甚?嘶,轻点。”云絮红著脸於榻上躺好,有点被这力道嚇到了。
“师姐,你早点把伤养好,我们方能放手对练,提升我武道修为。”苏源回道,手法精准,避过那些私密部位。
他越出力,治疗的效果便越好。
云絮无语:“师弟,你满脑子莫非只装著练武,再无其他?”
“自然不是。”苏源摇头。
“我心中尚有身边的家人朋友,可想保护你们周全,我便需不断变强,唯有儘快踏入裂脉,我方得一丝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