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数值在你之上
子弹並未如预期般穿透並烧焦血锥的头颅。
身经百战的王將不至於在这种距离失手,最大的变数便是血锥体表豁然撑起的半透明屏障——灵能屏障。
身为血铜帮帮派刺头,以及实力上的二把手,血锥同样有著敏锐的战斗直觉,瞬息展开的灵能屏障虽不能完全抵消灵能枪械增幅后击发的灵能子弹,但也足以爭取避让的时机。
“你没死!”在避开背后偷袭的同时,血锥尖啸著反扑:“你怎么能没死!”
双锥带著腥臭的血气刺向桓易,空阔的地下室在此时显得格外狭窄,让两位血铜帮灵能术士霎时短兵相接。
提前戴上的头套几乎纯属多余,血锥轻而易举地从衣著装备认出偷袭自己的人是谁。
桓易飞快地格住血锥的反击,枪身与铁锥在碰撞中溅射出火星。
看似艺术品般的灵能枪械显露出远超外表的坚韧,被“王將”桓易当做近战武器用得出神入化。
挡住血锥的猛攻,余光瞥过里侧的赤影魔女。
未被抵消殆尽的灵能子弹带著最后些许能量,被屏障强行偏折后,仍在桓易的微妙干涉下恰好划过少女的右肩膀,灼伤柔嫩皮肉的同时也將部分绳索烧断。
灵能子弹本就由桓易自身的灵能转化而成,即便被屏障偏折,仍能受其微弱引导。
或许是变化出现得太突然,身体上突然的疼痛也刺激了思考,少女的双眼恢復了些许清明,瞪大並死死盯著前方两人的战场。
桓易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口型微动,无声地递出一句:“別怕。”
必须传递出些许善意,只要不彻底绝望,赤影魔女不会那么容易暴走。
少女努力眨了眨眼,原本麻木的表情,霎时露出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僵硬的肢体涌出最后几分气力,努力挣脱已经不完整的绳索。
桓易將分出的些许注意力从少女那边收回,眼前的身为帮派刺头的血锥状若疯魔。
刚甦醒在这具身体中的他掌握著王將的一切,却因偶然间的不协调总是被血锥抓住机会压制,甚至因似乎无法顺畅释放自身灵能而险象环生。
“你肯定中毒了!不过是靠某种方式暂时缓解!”血锥亢奋地咆哮,枯瘦的躯干藉由灵能挥出足以轻易击穿混凝土墙壁的巨力,“只要在这里杀死你!我就是血铜帮的新王!”
“想当你就当唄,血铜帮不过是个臭鱼烂虾聚集的恶臭泥潭。”桓易卸去传来的巨力,体內加速循环起来的灵能护住血肉骨骼,语气平淡地回应,“包括你,也不过就是泥巴里滚得比较欢的一条蚂蟥罢了!”
“如果不是他们一开始选择支持你,如果不是你拿著业火!我才该是这里的王!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血锥几乎是靠愤怒压榨出身体中的每一分力量。
“呵。”桓易不屑一顾。
血锥和王將一样,不过是剧情开始的背景板,剧情里转瞬即逝的刻板反派。
纯纯工具人。
王將是背锅的,血锥则是触发赤影魔女这个火药桶的火星。
此时血锥越是愤怒,就越在桓易眼中显得可笑。
区区中期精英怪,路边一条,瞎叫什么。
隨著活动而將身体技艺掌控完全,桓易控制著体內的灵能向著手中匯聚,在灵能枪械——业火上瞬间塑造出修长的灵能剑刃。
业火本身是特製的灵能枪械,灵能传导效率远高於血锥手中的铁锥,能支持更强的灵能输出。
“凭我的数值在你之上!”桓易靠瞬间爆发挥出剑刃,如同厨师切开黄油一般顺滑,將血锥的双锥连带双臂切断。
血锥的实力还没能够做到在使用灵能输出攻击的同时释放灵能屏障,即便做到也会因强度过低而失去意义。
剑刃下的枪口再度飞出灵能子弹,先於还在將灵能攻击转换为灵能屏障的血锥,乾脆地將他的头颅击穿。
桓易对著倒地的尸体又补了几枪,顺带將已经脑浆蒸发的头颅切下,並踢到角落。
游戏剧情里因忘记补刀而引出的垃圾后续太多,桓易可不是天真的救世主少女们,对活的敌人要狠,死的敌人也不能放鬆。
抖去枪身上的血跡,桓易乾脆地將上半身已沾满血污的昂贵西服褪下,拭去双手上因大打出手而粘上的灰尘。
他隨手丟开西服外套,大步向著已经解开束缚躲到角落的少女走去。
交手时间虽短,但动静不小,说不定会让引来不明具体的血铜帮暴徒。
还要赶紧离开血铜帮的这处驻地,不能拖延。
面对刚把恶徒斩首的救命恩人,苏黎鳶心中生不出太多温度,仅有的那点希冀勉强吊住了她的理智。
空气中浓烈新鲜的血气,以及身体的本能,无时无刻不在向她传递著危险的信號。
这恐怕是个比血锥更狠的凶人,从他和血锥的只言片语中苏黎鳶早有所察觉。
刚解开束缚的身体还残留著僵硬麻木,完全跑不起来,对方又恰好堵住了离开的方向。
对方出现时递过来的眼神与口型,千万不要是自己的幻觉,苏黎鳶咬紧嘴唇。
“还能跑吗?”桓易一手持枪,另一只手按在苏黎鳶没烧伤的肩膀上。
“……能……”苏黎鳶小心翼翼地回答。
很想说不能,但是不能,因为对方身上有种你没用就宰掉你的感觉。
桓易没空仔细观察苏黎鳶的神態,而是看著眼前因为肢体接触而更新的文字。
【检测到图鑑角色:赤影魔女·苏黎鳶】
【请接触其灵能印记以解锁角色图鑑】
灵能印记?
游戏养成系统中提升战斗力的一个维度,按照设定逻辑,灵能印记是灵能术士(灵士)的力量基础,以后一切升级都是绕著灵能印记进行变化。
准灵士的灵能印记一般都在体表某处,能隱约看到。
在哪里来著,苏黎鳶的印记。
努力回忆对方在游戏中已被和谐得符合青少年良好身心发展的立绘,桓易儘量平静地检视著此时苏黎鳶的装扮。
脸、脖颈、双手、双臂……
裙下未著长袜的修长双腿几乎一览无余,也没有。
在背后?还是小腹?
因为苏黎鳶入队时已经有了数次立绘建模大和谐,她的印记应该不是在其他更危险的地方。
桓易几乎没有感情的审视让苏黎鳶浑身发冷。
难道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如果是这样,还请乾脆地杀了我吧。
苏黎鳶心中的希冀几乎要被那冰冷的眼神湮灭。
“你灵能印记在哪里?”对方的情绪变化实在太过明显,並且直接展现在了表情与肢体动作上。
这让正在检视少女的桓易立刻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只有立绘和建模的游戏角色,她是一个活人。
如果说是游戏,立绘可以和谐,建模可以草率,但是自己眼前此刻只有一位衣衫襤褸的少女。
身上还有绳索捆缚留下的红痕,衣物因挣扎而满是褶皱,精致的面容苍白无助,带著难以掩饰的易碎感。
已经不再是游戏了,也没有游戏里的较为详尽的文本介绍,直接问本人吧。
桓易的眼神变得稍显平和,同时他也意识到自己被王將的记忆影响了太多。
自己虽然对《长夜破晓》有很多不满,但终究对这个游戏,对这个游戏里倾注了精力的角色们有著深厚的感情。
也不必这般冷漠。
“在……”苏黎鳶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但迫於对方的强势出场的带来的深刻印象。
她下意识弯下腰,双手缓缓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