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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真理教派

    “不得真理终为螻蚁。”紫发女侍回得很快,生涩难懂的发音和桓易完全一致。
    猜对了!
    她果然是真理教派的人。
    桓易见对方暂时停手並且和自己对上了隱秘箴言,瞧见紫发侍女那眼神中的疑惑,向前微动半步:
    “公输念真……”语气自然而然带上了几分王將的威势,他话音中似是压抑著某种被轻视的怒意:“……什么都没和你说。”
    “公输念?”紫发女侍带著迟疑低声念出那个名字:“那是谁?”
    “你一个能听懂箴言的核心执事,居然连自己直属司祭的名字都不知道?”桓易听出对方低语中的迟疑,做出一副要被气笑的样子:“难怪他让你来杀我,这种送死任务,可没人会让自己的亲信来。”
    “你能说出箴言不能代表什么。我也不觉得来处理一个第二能级黑帮头头会有什么风险。”紫发女侍眉毛微挑,选择了继续对话:“至於『公输念』,说不定你只是隨便念了一个名字在唬我。”
    “姑且当你有资格说一个第二能级灵士不算什么。”桓易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可我要真只是个黑帮头头,那你能猜到我是怎么喝下冥龙精粹却毫无异状的吗?”
    “经过调製后的冥龙精粹几乎没有解药,对应的方式確实只有某些真理教派中高层才知晓……”紫发女侍目光微闪。
    这王將真是真理教派的人?
    自己亲手下毒,亲眼看著对方喝下放有冥龙精粹的红酒。
    然而却毫无变化,几乎当场宣告任务失败。
    再自信,她也没有把握在一群暴徒中毫髮无损地杀死王將並带走尸体。
    那司祭掩盖信息,让自己来杀一个同教派的人,还要求自己回收尸体,又是何意?
    如果王將是教派叛徒,明明直说就好。
    那要是他不是叛徒。
    自己现在执行的任务算是什么呢?
    她的笑容从脸上逐渐褪去。
    没有给对方太多思考的时间,桓易忽然说道,语气几乎就是在念一份滚瓜烂熟的档案:
    “公输念,现在通江市临界者互助会的会长,实际身份却是一名真理司祭,也就是升华教派真理派在通江市的负责人。”
    女侍没说话,紫水晶般的眼瞳缩了一下。
    桓易话音不停:“你应该只见过他戴面具的样子,那面具是讽刺戏剧中常见的苍白色无孔样式。”
    紫发女侍的呼吸节奏乱了一瞬。
    桓易像是口无遮拦的大爷和人聊天,兴致来了什么都能告诉別人:
    “惯用武器是一把吴越宫廷样式的灵能长剑,左右手各有两枚依靠技艺植入灵能术法的术戒、效果分別是短时主动隱匿、反刺杀自动防御、短距离瞬时加速、以及——”
    “不用说了!”紫发女侍惊呼声中蕴含著些许惊恐,她早就笑不出来一点了。
    如果桓易说的是真的。
    不用如果。
    只要与身份相关的信息是真的,自己就多半会被灭口。
    司祭或者说公输念不会允许自己知道这么多的。
    这些话几乎是把公输念的底裤都翻出来了。
    桓易轻笑,语气玩味:“我还知道很多,你这就不想听了?”
    作为前传剧情的隱藏boss,別说桓易是攻略博主,专门做过对应的攻略视频,但凡是被其构思一样的噁心设计反覆殴打过的玩家,恐怕都能说出许多公输念相关信息。
    紫发女侍只是面容阴沉地盯著他,紫水晶般的眼眸此刻却深邃得发黑,尖锐的牙齿在口中轻磨著。
    那神情简直是要把桓易生吞活剥。
    拋出的信息已经很多了,言多必失,毕竟自己只是知道剧情相关的內容。
    桓易见好就收,內心快速思索著。
    剧情中没有面前这位紫发女侍的详细信息,只能绞尽脑汁根据公输念这个前传剧情隱藏boss的相关信息,开始进行逆向推算。
    目前姑且是能確认她是公输念的手下。
    对方应该是和血铜帮一样,被苏黎鳶顺带碾死了,实力不差,但也不过是第二能级
    然而公输念一刻都没有为强力手下的死感到惋惜,反而马上对暴走后被通缉的苏黎鳶產生了兴趣,並靠著临界者协会的明面身份暂时將其收入麾下。
    由此可见,自己面前这位紫发女侍恐怕也是个比王將还要龙套的背景板角色。
    连死了都几乎没有痕跡,作为直属上司的真理司祭公输念也毫不在意。
    唯一的出场连真容都不是,简直是龙套中的龙套。
    桓易自然不会和对方同病相怜。
    只是对方或许是不按剧情走却能接触公输念的关键。
    拉拢她。
    如果能成。
    简直是大有可为。
    公输念作为前传剧情的隱藏boss,是想达成赤影魔女前传完美结局必须要击败的对象。
    更重要的是,公输念作为真理教派的司祭,手里现在就拿著真理教派產出的、能安全进入灵界的特殊道具。
    用游戏视角来看,就是击败这个隱藏boss,就可以解锁一个稳定获取灵能经验值甚至特殊材料的副本入口。
    “同为探索真理之人,我们不应该是敌人,你首先应该明白这一点。”桓易看著对方的双眼,尝试主动定义两人中间的关係。
    “其次,盲目执行一个送死的任务,也不是你这种聪明人该做的。能听懂箴言,你至少是教派的核心执事。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有升任司祭的机会,你真就甘心乖乖听公输念的话?”
    紫发女侍的手仍握著短刀,但进攻的姿態却在微调下更趋向於防守。
    对方的战斗欲望降低了。
    有戏,但没那么容易。
    此刻的三言两语不过是在撩拨对方心中的某根刺。
    能把对方直接动摇反而奇怪。
    不过也不算失败,最直接的目的已经达成。
    到点了。
    桓易的余光从臥室里的电子时钟上收回。
    整个血铜帮乱了。
    枪声、喝骂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臥室的窗外,血铜帮驻地边缘已经有了赤色的火光,大地在熊熊燃烧。
    直接强攻吗?
    不愧是镇暴机动队,全是北方战场退下来的歷战老兵,临时隨行的义警更不是泛泛之辈。
    他们不强攻才怪!
    刚好,可以帮他们一把。
    局面越乱越好。
    地动山摇。
    不再是由远及近的轻微震动,而是四面八方全在震动。
    总算没有像是秘道被人知晓那样,出现与王將记忆不符的意外。
    暗中设置在血铜帮驻地各处的灵爆弹,此时正应该派上用场。
    无论是牺牲手下以便自己脱身,还是与敌人同归於尽,王將都有准备。
    “看来给我们交流的时间並不充裕,希望之后还有机会再见吧。”桓易看著面前的紫发侍女,表情和语气都传达出些许惋惜的意味。
    紫发女侍並没有因为桓易的故弄玄虚就真將武器完全收起,她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冷笑还是嘲弄的弧度。
    自顾自的说了一堆,就想走了吗?
    她允许了吗。
    “对了!”像是想起来什么,桓易忽然笑了起来,“作为表达善意的礼物,我此刻不得不提醒你,你手里的保险匣,里面放著的是我藏在臥室里的灵爆弹。”
    话音未落,轻轻一跃,他退入身后密道的同时也撑起了自己的灵能屏障,一只手按在了密道里侧关闭入口的机关上。
    下一刻,王將的臥室內爆发出炽蓝色的烈焰。
    谁会把重要的东西就这么放在臥室里。
    肯定是陷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