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往日之敌
桓易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
秋栩这边暂时告一段落,图鑑已经解锁,不管怎么样让其入队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必急切。
他隨著下班的人流挤进轻轨车厢,像是一个刚下班的社畜那样靠在角落,闭目养神。
车厢里人很多,桓易似乎不过是又一个赶著回家的普通人。
等到下车时,车厢里已经多出许多空位。
桓易抬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电子屏幕,距离终点站也就还有一站。
这里几乎已经是通江市的郊区,也是远离血铜帮隱秘驻地的,通江市的另一边。
走出轻轨站,站口摆摊的商贩向他投来期盼的目光,
桓易无视他们,扫视了一圈,很快便看到了目標,直接离开。
只留给商贩们一个背影。
桓易走到轻轨站对面的一辆车边。
一个套著修身黑外套、卷著袖子的光头正靠著车抽菸。
他小臂上露出一个太阳般的纹身,看似专心致志的抽菸,实际眼神却是始终观察著四周。
桓易径直向他走去。
那光头见桓易靠近,立刻將烟掐灭,丟到脚下,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塞进衣兜,將其中的东西攥紧。
“是李德忠派你来接我的吧?”桓易直接发问,目光顺带瞥了一眼对方藏在衣兜里的手。
“是忠哥让我来的。”那光头见桓易盯著自己的衣兜,又听见桓易说出李德忠的名字,反而稍微放鬆了些警惕。
將只有老茧而未持凶器的手从衣兜里拿了出来,光头反问:“你是?”
“我跟李德忠说过,我只是来卖东西的。”桓易语气强硬:“不用问我是谁。”
光头有些犹豫,终究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一边通话,一边盯著桓易。
直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没问题』,他才对桓易道:“跟我来吧。”
他领著桓易坐进麵包车里。
车上不止司机一个人。
除了接应桓易的光头,后座还有两个男人,他们一言不发,只是用淡漠的眼神盯著桓易。
倒也没有什么蒙面的环节。
桓易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在往什么方向走。
车子大约开了十分钟,按时间来算,离轻轨站多半不算远。
一路无话,气氛压抑。
毕竟素不相识,这种氛围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麵包车停在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院子门口。
桓易抬头看到木质的招牌上写著四个大字:阳山饭店。
此处是通江市的郊区。
这饭店说气派倒也不气派,更像是个带院子的平民饭馆。
桓易隨意扫了一眼前厅,里面还有几桌客人,不算火爆,但也不是完全冷清。
光头领路,桓易居中,两个眼神淡漠的男人跟在桓易身后。
一行人穿过饭店前厅时,几桌食客抬头看了他们几眼,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吃喝,似乎並没有特別在意。
“到地方了,忠哥在里头。”光头推开饭店最里面包厢的门,自己却没有先进去的意思,只是侧身让开。
桓易没有犹豫,径直踏入。
包厢此时只有一个男人。
身形高大,头髮短粗,上半身赤裸,胸口有著和光头小臂上一样的太阳纹身。
桓易或者说王將,自然认识这个叫李德忠的男人。
王將都有联繫方式,怎么能不认识?
血铜帮王將的往日之敌——阳山帮的老大李德忠。
一山不容二虎,通江市作为新楚第二大城市,地下世界的利益大到惊人。
即便血铜帮背靠通江航运,也会有人不愿意將利益拱手相让。
李德忠正戴著手套对面前一只烧鸡大快朵颐。
桓易进来他也没有抬头,专心致志,仿佛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可实际上那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烧鸡。
桓易没有打扰他,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
带路的光头和另外两个男子只是默默地站到吃饭的男人背后。
直到吃完晚饭,摘掉手套,擦乾净嘴,李德忠才终於用正眼瞧了瞧桓易。
从未见过的面孔。
“就是你要卖东西给我?”话音带著一股压人的气势,李德忠问道。
“是我。”桓易神色如常。
“东西我倒是不急著看。”李德忠把擦嘴的餐巾丟到桌上。
双手支著桌沿,他眼神凶戾的打量著桓易,仿佛下一刻就要像对付刚才那只烧鸡一样,將桓易剥皮拆骨。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从哪里拿到我的联繫方式的?我阳山帮李德忠,在这通江城就算不是什么天大的大人物,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找上门的。”
“何况,你连中间人都不找,指名道姓要找我,倒是当真没把我放在眼里。”
“忠哥太谦虚了。”桓易不紧不慢地说,“谁不知道除了血铜帮,你李德忠的阳山帮,便是通江市最大的帮派。”
“我可没有胆子瞧不起您。”
“血铜帮昨天就已经没了。”原本站在李德忠背后的光头似乎是对桓易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极度不满,高声道,“我们阳山帮现在就是通江市最大的帮派。”
李德忠只是瞥了光头一眼,没有因为对方忽然说话而生气。
自己的手下也不过是把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而已。
“那血铜帮背后有通江航运都能一日覆灭。”桓易的態度並不轻蔑,反而有种我说的句句在理的傲慢,“你们阳山帮现在就算是通江市最大的帮派那又能如何呢?”
没有回应,李德忠右手轻拍了下桌子。
一道带著灵能的寒芒拂面,桓易只是微微侧头,便让开了。
那是一把锋利的折刀,此刻已经完全没入了桓易脑后的墙面。
没有丝毫动摇,没有看从衣兜里掏出折刀掷向自己的光头,眼神始终注视坐著的李德忠。
桓易先是整了整衣领,开口道:
“我是带著诚意来的,部分东西我已经发你看过了,是真是假想必你一定有了判断。”
说完,桓易敞开外套。
李德忠的目光立刻扫了过来,瞥见桓易外套內侧的枪套,但看不清那枪的样式。
不过李德忠没什么可怕的,这可是阳山帮的地盘,周围全是他的人。
同时,胸口的太阳纹身也散发出了暖黄色的灵能光晕,那不是和光头手臂上一样的纹身,而是李德忠的灵能印记,也是阳山帮的標誌。
灵能术士或许不一定是强者,但强者多半是灵能术士。
桓易看见对方的灵能印记,却没有看到对方的因为全力催动灵能而显现出的灵能迴路。
便知道事情可以谈。
李德忠现在还只是在警告桓易,不要太目中无人而已。
真要动手,早就外面一群人拿著枪把桓易围起来了。
他还是想交易的。
桓易有恃无恐,將手伸向外套內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