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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斗剑

    古龙原著中对茅一云的描写並不多。
    但是就这么寥寥数笔,
    就足以证明他拥有的恐怖实力。
    小说中唤作仇二的剑客出场时,
    作者就给予了他实力高度的讚扬,
    同时用了相当的笔墨,
    描写他的剑法如何登峰造极。
    可是仇二自己心中清楚,
    在茅大先生,也就是茅一云手里,
    他连一招都过不去。
    茅一云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照此推论,
    这个时间的茅一云实力绝对要更为恐怖。
    因为那个时候,他的心已经完全死了。
    三十多岁的年纪,却有著约莫六十岁的外貌。
    满头白髮,一身暮气,
    像一棵被雷劈过却还没有倒下的枯木。
    活著的不过是一具躯壳,魂魄早已不知散落在了哪里。
    但现在不一样,
    起码,此刻他的眼中还有战意。
    起码,他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决战当日。
    正午,
    烈日当空。
    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
    將整座擂台照得一片惨白。
    青石板地面反射著刺目的光。
    此刻,
    这样的茅一云就站在谢流云的对面。
    他的手里有剑,
    眼里有光。
    他站在擂台东侧,
    阳光將他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
    又长又直,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布衫,
    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间束著一条黑色的皮带。
    平日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
    目光清澈而专注。
    谢流云则站在擂台西侧,
    他依旧穿著一身青衫,寒枫安静地悬在腰间。
    今天的他脸上十分罕见的没有笑容,
    只有一种平静而专注的沉寂。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当那轮烈日攀至天穹正中央的剎那,
    万丈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开始!!”
    慕容正浑厚的声音隨之响起。
    就这般,在万眾瞩目之中,
    论剑大会的最终对决正式开始。
    茅一云率先举起了他的剑。
    他抬头看向谢流云,郑重开口:
    “此剑名曰『秋水』,剑锋三尺三,净重七斤二两。”
    秋水剑,
    慕容家藏剑庐中的名剑之一,
    相传剑身以寒铁铸成,
    剑刃上有一道天然的水波纹,出鞘时剑光如水,波光粼粼,故而得名。
    此剑极少现世,只在慕容家最隆重的场合才会被请出。
    慕容正將这柄剑交给茅一云,用意不言自明。
    “好剑。”
    说话间,谢流云同样举起了他的剑。
    “此剑名曰『寒枫』,剑锋三尺六寸,净重六斤五两。”
    他对著茅一云,用同样的话回应道。
    茅一云闻言微微頷首:
    “好剑。”
    此刻,
    两人手中的剑虽然已经扬起,可却十分默契地都没有出鞘。
    因为拔剑,本就是剑法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只在毫釐之间。
    而那一毫一厘的差距,
    很多时候就藏在拔剑的那一剎那。
    在场围观之人都是用剑的行家,
    自然也是十分明白这个道理。
    正因如此,
    所有人都在他们举剑的那一刻,
    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
    两人的比试,將会在拔剑的那一剎那正式开始!
    “鏘!!!”
    “鏘!!!”
    两声嘹亮的剑吟几乎同时响起。
    擂台之上,剎那间剑气冲天。
    秋水剑周围水波繚绕,
    寒枫周围,却是寒气逼人。
    两柄剑,一柄如水,一柄如冰,
    水与冰本出同源,
    此刻却在擂台上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在先前的比试之中,
    这两个人大多数时候都习惯后发制人。
    而与之前任何一次不同的是,
    这一次,
    两人就像两柄被同时射出的箭,
    从擂台的两端朝对方激射而去,
    速度快到了在空中留下了两道模糊的残影。
    一个青衫如云,一个灰衣如铁,
    顷刻之间,
    一青一灰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错。
    “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击声瞬间响彻擂台。
    那声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
    一声接著一声,一声叠著一声,清脆而急促。
    起初是谢流云先行进攻。
    剑法施展开来,每一剑都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你以为他要刺对方咽喉的时候,剑尖已经指向了对方的手腕;
    在你以为他要攻对方左侧的时候,剑光已经笼罩了对方的右侧。
    他的剑没有固定的套路,没有可以遵循的轨跡,
    每一剑都是新的,每一剑都是活的,
    像是山间的云雾,看得见,摸不著,抓不住。
    但纵是如此,
    茅一云却依旧防得滴水不漏。
    他的剑不快,却很稳,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谢流云剑尖將要到达的地方。
    不早一分,不晚一分,
    像是早就知道谢流云下一剑会刺向哪里。
    约莫三十招之后,
    攻守易型。
    茅一云的攻势虽缓,却如浪涛,一浪高过一浪。
    与谢流云相比,
    他的剑並不算太快,
    但每一剑都像是把上一剑的余力叠了上来,
    层层递进,绵绵不绝,前浪未消,后浪已至。
    正因如此,
    他剑法的威势隨著时间推移非但不会衰减,反倒是不断堆叠。
    可即便这般,
    谢流云却能將他的每一剑都稳稳接住。
    面对连绵不断的进攻,
    他不闪不避,不退不让。
    手中的长剑如一片在暴风雨中飘摇的树叶,
    风再大,雨再急,
    可它却就是不会掉下去。
    每次正当眾人以为谢流云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他却总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將攻势化解。
    所有人屏息看著擂台上的两人,不由得痴了。
    此刻,在眾人眼中,
    台上发生的已经不是一场比试,而是一场舞蹈。
    一场由剑与剑、人与人共同演绎的、惊心动魄的舞蹈。
    没有人喝彩,没有人叫好,甚至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整座演武场安静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
    只有那一声声清脆的、密集的剑鸣,
    在空气中迴荡,碰撞,交织。
    这样的状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却听得又是一声尖锐的剑鸣。
    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都要尖,
    像是一根绷到了极限的琴弦在断裂前发出的最后一声嘶鸣,刺得人耳膜生疼。
    伴隨著这一声剑鸣,
    两道人影猛地分开,
    一青一灰,朝著擂台的两端倒飞出去,
    同时落地,同时站稳。
    就这般,
    这第一轮交手,不分胜负。
    (ps:呼~~~
    这章应该是目前最花精力的一章。
    写完之后,长出一口气。
    虽然疲惫,却有一种收剑入鞘的快感。
    想来这便是我选择写这本书的初心吧。
    无论如何,全力以赴。
    哦对了,
    明天周二,是决定生死的一天,
    求个追读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