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砖窑厂
陈建飞挥了挥手,送走了这一群人。
待人都走远了,陈建飞这才如释重负,长鬆了一口气,关上木门,锁好门閂。
张桂芳怀里抱著刚刚哄睡著的陈若仪,低声问道:“小飞,刚刚外面那些是?”
“都是咱们村的,之前在咱们家窑上做工,没事,都处理完了,放心吧。”
陈建飞简单解释了一嘴,这才一头钻进了臥室。
刚刚陈建飞多给了孙长田20块钱,一方面是知道孙长田不容易,想帮衬一把;另一方面也是测试,看看系统会不会对这20块钱有所反应。
结果让陈建飞很失望,系统只双倍返还了孙长田的工钱,对多出来的20块钱视若无睹。
就目前来看,系统只对陈建飞支付工钱会识別,並双倍返还,至於其他的,还需要继续摸索。
不过即便如此,短短一刻钟,陈建飞的可提现余额已经达到了1564元。
默念了一声提现,一摞现金凭空出现在陈建飞面前。
有纸幣,也有钢鏰,有连號新钞,也有磨损缺角的老钱。
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陈建飞摩擦著这把钞票,思绪渐渐放空。
刚穿越来的时候,他只是想靠三千多块钱的本钱,做点小买卖,等有钱了,再倒腾点bb机、小灵通之类的玩意。
这东西只要肯干,花个一两年,就能把老陈的债还完。
不过眼下,陈建飞却改变了主意。
有了这个金手指,只要將孙长田等人的工钱还完,他手里就能有一万五千多块钱。
虽然没法彻底补上老陈的窟窿,但也算有了点盼头。
而且更重要的是,陈建飞有心思去查点別的东西。
老陈被举报的蹊蹺。
承包砖窑厂的时候没举报,投產赚钱的时候没举报,老陈刚贷款升级了轮窑,转头就被人举报到了镇上。
连封带抓,根本没给陈家人反应时间。
其目的,就是要用贷款压垮陈建飞一家,从而好让砖窑厂顺利转到別人手上。
上辈子陈建飞一门心思扑在还钱上,顾不上这么多。
等他反应过来,自家砖窑厂已经被村里转承包了好几手出去,查都没地方查。
但是现在,自家砖窑厂刚封,一切都还来得及。
至於查谁,自家倒了,谁得利最大,动作最多,他就查谁!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陈建飞骑著自行车就出了门。
供销社买了点奶粉罐头,又割了二斤五花肉,提著东西,陈建飞就去了孙长田家。
孙长田老实,干活也卖力,陈建飞就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孙长田家在村东头,两间破烂的土坯房,比自家老宅还不如。
一进门,就是一股扑鼻的膏药味儿。
孙长田此时正在煮粥,看到陈建飞拎著东西来了,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出门迎接。
“哎呀,小陈总,您咋来了,还拿这老多东西。”
“这不是昨天听孙叔说了,不放心嘛,过来看看三奶。”
陈建飞把东西撂在桌子上,转头跟老太太打招呼:“三奶,您最近好点没?”
老太太半靠著,满头银髮,脸色枯乾蜡黄,身上盖了条打过无数补丁的破毯子。
见到陈建飞,老太太眯著眼,声音有些哆嗦:“你是哪家的小孩儿啊,我怎么没见过你。”
“老陈家,陈卫国的大儿子,陈建飞。”
“小飞啊,这一晃都长这么大了,可好多年没见过了……”
老太太声音里满是唏嘘。
老太太印象里,陈建飞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一晃都已经这么多年了。
难得有人愿意陪老太太聊天,老人也乐意多说几句。
“小陈总,老太太脑子不太好了,別介意。”
孙长田给陈建飞倒了杯水。
陈建飞淡笑著接过:“没事。”
人嘛,老了都糊涂,难得糊涂。
等孙长田熬好了粥,餵老太太吃完,陈建飞这才和孙长田出了屋。
“孙叔,去掉昨天的82块钱,这儿是剩下的738,你点点。”
陈建飞將钱塞到孙长田手里。
孙长田拿著钱,愣了一下,又赶忙把钱推给陈建飞:“小陈总,您家里现在也困难,这钱我不能要。”
“哪儿有连自己工钱都不要的。”陈建飞笑了,隨后正色道,“这钱我也不白给你,有事得找你问清楚。”
“小陈总您说。”
“昨天去我家要钱,谁牵的头?”
孙长田低头不言,不太愿意出卖昨天领头的人。
陈建飞看孙长田的样子,也没逼他:“你不用说,我心里也清楚,李仓叔,是吧。”
孙长田有些讶然的抬头,之前在窑上,总有碎嘴子说小陈总傻,老陈家的基业都得在他手上败乾净。
就现在看来,谁说小陈总傻的,人家这心里面门清。
陈建飞看著孙长田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放心,我不会找李仓麻烦的,而且拖欠工钱,本就是我们家理亏。只不过现在家里钱的確周转不开,等有了钱,欠钱的那些工友,钱我都还上。”
“咱们窑上十几二十號人,目前只有你是拿全了工钱的,你要说出去,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孤立你,所以你最好什么都別说。走了,孙叔你也回吧。”
陈建飞推著车,出了院。
刚跨上车,还没走,孙长田忽然叫住了陈建飞。
陈建飞疑惑:“怎么?”
孙长田有些难为情,但还是咬牙说了出来:“小陈总,以后要是有活的话,我还愿意跟著你干。”
这些年来,孙长田也干过不少地方,但那些老板,哪个不是利慾薰心,恨不得把他们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要嚼碎了吞下去。
但陈建飞不一样,跟著他,比跟著外面那些吃人的老板强一万倍。
陈建飞闻言,也是笑了:“行,等后续有活了,我再喊你。”
离开了孙长田家,陈建飞便直奔李仓家。
敲了敲门,是李仓的媳妇开的门。
“婶子,我李叔呢?”
“屋里呢,快进来。”
將车停靠在墙根,陈建飞就进了屋。
李仓正坐在炕头上抽菸,一见陈建飞来了,赶忙下地招呼。
“小陈总,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叔啊您这太抬举我了,我算个啥啊,还提前和您说。”
两人寒暄了两句,陈建飞把李仓哄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陈建飞见差不多了,继续问道:“叔,要是消息通,您在村里是头把子。我们家最近事多,我也没咋关注,我们家被封那个砖窑厂,您那儿有什么消息吗?村里能解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