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造孽哦(1/3)
“什么!”
董世荣大惊,再也顾不得形象,拉开门,直接衝出了办公室。
陈建飞和罗哲对视一眼,也匆匆出了门,站在三楼的楼道往下望。
就看到王威失魂落魄,被几名纪委工作人员押上了车。
发动机启动,三两轿车鱼贯而出。
董世荣衝出办公楼,累的气喘吁吁,可惜只赶上漫天尘土。
终究是没来得及。
三楼楼道,方振海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陈建飞,不由得出声道:“你们把材料也交给纪委了?”
陈建飞点了点头:“录音材料和文字材料一式三份,原件我手里留存,其余一份纪委一份法院,另外,关於老陈的案子,我也请罗律师帮忙申请了延期。”
逻辑縝密,行动力还强。
方振海不由得对陈建飞有些另眼相看。
英雄出少年,这话果然没错。
等董世荣重新返回会议室,会议这才继续。
方振海看了眼有几分失魂落魄的董世荣,主动把话题揽了下来。
他看著陈建飞,认真的说道:“曹永强的事,我们会秉公处理,后续具体进展,你隨时可以来政府办公楼找我。除此之外,该谈谈你们所提出的赔偿问题了。”
“你们之前提的一万块钱,镇里確实做不到,我们私下商议过,作为宏扬砖厂这几个月的停工损失,酌情免除宏扬砖厂半年营业税。”
陈建飞和罗恆对视一眼,这倒是意外之喜。
来之前他们就商量过,最关键的还是要解封砖厂、释放老陈,其次则是惩治王威和曹永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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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个赔偿,纯粹就是个添头。
陈建飞本来对这个都没什么打算。
但既然对方提了,陈建飞没理由不收下。
方振海见陈建飞如此上道,也是长鬆了口气:“陈卫国的事,我们儘快和检察院沟通,但走流程也需要时间,我只能保证儘快。砖窑厂这两天应该就能解封,你们在村里等消息就行。”
方振海的话,相当於老陈的案子盖棺定论。
陈建飞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么多年,他终於做到了。
虽然老陈还欠了一屁股债,但人没事,砖窑厂还在,一切就都有希望。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之前的自己了。
这一刻,陈建飞等了太久。
当这一刻真正降临的时候,他竟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从工商所出来的时候,陈建飞脚步都有些发虚。
“估计还会有些收尾的工作,等这些收尾的文件处理完,我也就要回京城了,收费材料我会以掛號信的形式邮寄给你,收到后支付就行。”
罗哲说的很隨意,对他们这些律师来说,最不怕的就是客户不付钱。
陈建飞在门口享受著久违的阳光,心情正好,忽闻罗哲要离开,整个人不由得怔了下。
但隨即恍然,人家是京城律师,案子办完了,自然要离开。
陈建飞回头看了眼罗哲:“我之前和你说的,做我的私人法律助理,你考虑的怎么样?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比你在律所挣得少。”
罗哲摇了摇头:“这不是钱的事,我家就在京城,我没办法拋家舍业的来清河。当然,如果陈老板有一天生意做到了京城,我非常愿意同陈老板合作。”
陈建飞闻言,笑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跟罗哲是一类人,这也是为什么他拒绝了陈立国的原因。
“放心,我会把生意做到京城去的。”
“那就一言为定,我在京城等著陈老板。”
两人对视一眼,就此分別。
罗哲回招待所收拾东西,陈建飞则去了医院。
上午陈建飞走后没多久,便有护士为老太太更换了病房。
干部病房乾净整洁,除了一张大號病床外,另一边还有一张小號行军床,供陪床人员临时休息使用。
陈建飞到的时候,老太太正好刚醒,精神头看起来不错。
“小陈总。”
“小陈总。”
孙长田和杜刚纷纷起身打招呼。
三奶奶眉眼慈祥,她看著陈建飞,忽然开口道:“这是谁家孩子啊,长的真俊~”
空气瞬间一滯,孙长田赶紧给自家亲妈介绍。
陈建飞却觉得无所谓,反正今天介绍了,明天还是得忘。
人吶,得服老。
临走前,陈建飞又塞给孙长田二百块钱,孙长田百般推辞,最终訕訕收下。
孙长田媳妇几十年前就跟野男人跑了,女儿也早早嫁了人,眼下能照顾老太太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也幸好干部病房条件没得挑,孙长田也不用太受罪。
“噠……噠……噠噠噠……”
伴隨著滚滚黑烟,发动机正式启动,杜刚將摇把收到脚底下,带著陈建飞一起回了杨合庄。
“杜叔,这趟辛苦你了。”
陈建飞下了车,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塞给了杜刚。
不用拉砖时,杜刚在村里乾的就是拉人拉货的活。
从昨天到现在,杜刚又是开车又是帮忙,给他20块钱纯是辛苦钱。
杜刚不想接,赶忙推辞:“小陈总,您这打我脸了不是,村里街坊搭个手的事。”
“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更何况你做的还是这个买卖。”
陈建飞把钱塞他手里。
杜刚叫了两声,最后只能把钱塞进口袋。
在杜刚家骑上车,陈建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宏扬砖厂。
砖厂大门被贴著封条,陈建飞只能翻墙。
踩著二八大槓,陈建飞双手一搭一用劲,就爬上了墙头。
昨天刚下过雨,墙头还有些潮,砖缝里长出来两根狗尾巴草,正隨著微风轻摇。
陈建飞坐在墙头,没下去。
轮窑高耸,与馒头窑遥相对应。
制砖工具被隨意的扔在地上,晾砖厂上还有不少砖坯,没来得及送入窑口,就被雨水浇了个稀巴烂。
角落里,摆放著一堆裂砖过火砖,这是轮窑建成后烧的第一批砖,工人不熟练,状况百出。
久远的记忆一点点袭来。
昔日记忆里偌大一座砖厂,眼下竟然显得如此渺小。
这还是陈建飞重生后,第一次来砖厂。
“小陈总,咋在这儿坐著?”
身后,有路过的村民打招呼,將陈建飞思绪拽了过来。
陈建飞隨口回道:“没事,路过看看。”
他从墙上站起身,看著面前的这座砖窑厂,重新恢復了斗志。
砖窑厂过几天就解封了,老陈也能放出来了,红砖的生產必须安排上日程了。
他不想等老陈出来,看到的是一座废弃的砖窑厂。
不光是砖窑,还有土场,都应该要启动了。
必须要早作打算。
……
日子眨眼过了两天。
陈建飞蹲在家里帮张桂芳编竹筐,忽然听到外面摩托车发动机的轰鸣以及街坊四邻的议论声。
“我去看看。”
陈建飞扔下编了一半的竹筐,起身拉开了门。
门口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堆人,一旁还站著两个穿工商所制服的年轻人。
“上个月刚把陈卫国抓走,派出所这是又要抓谁?”
“这你不知道了吧,这是工商所,跟派出所没关係。”
“不会是抓老陈儿子的吧,这是要把老陈家一网打尽啊。”
“造孽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