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破土,动工!(3/3)
“有时间,小陈总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到!”
孙长田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这阵子,陈建飞帮了他太多,要不是陈建飞,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撑过来。
眼下陈建飞场子开工,他就算爬,也要爬过去给他撑场子。
……
七月二十,晴,宜破土。
东水头村的坡地已荒废多年,野草长得比人膝盖还高。
六七个精壮的汉子凑在一起,呼出的热浪像是能把地烤乾。
“姐夫,行没行,这都等多久了。”
“就是啊。”
“村长,这个陈老板到底还来不来啊。”
……
王国兴身后的眾人人心浮躁,议论纷纷。
王国兴扭头看了眼眾人,没说话,跺了跺脚,解放鞋底下腾起一蓬乾热的浮土。
天气燥热,刚八点多,天热的跟蒸笼一样。
“来了,那边有人来了。”
眾人循著声音望去,就看远方遥遥走来了一群汉子。
王国兴快走几步迎上去:“陈老板,你们终於来了。”
“路上有点事耽误了。”陈建飞一边解释,一边招呼人把东西小心翼翼地摆地上。
东水头村的汉子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望向那边。
“不是说砖窑厂的陈老板吗?怎么是个孩子?”
“那谁知道。”
“老王別让人给坑了吧。”
“別咱们卖了半天傻力气,最后发不出工钱来。”
眾人在一边小声嘟囔,时不时偷瞄几眼。
这群人声音並不大,但却能清清楚楚地传到陈建飞这边人耳朵里。
出门在外,一个人就代表一个村子,他们看不起陈建飞,就是看不起他们整个杨和庄的。
一名汉子涨红了脸:“他们凭什么看不起小陈总,我非得跟他们说道说道。”
那汉子愤愤不平,刚想出去理论理论,就被人拉住了手:“大山,別衝动,开工第一天,別给小陈总找麻烦。”
“可是……”
被叫做大山的汉子还想说什么。
可是迎上那凌厉的眼神,还是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王国兴看著两边人的动静,神色尷尬,陈建飞把在东水头村招工的任务交给他,结果他竟然招了这么一帮人。
他赶忙陪著笑脸,解释道:“陈老板,都是一群没啥见识的大老粗,您別跟他们一般见识。”
“没事。”陈建飞还不至於跟这些人计较,他扭头招呼一声:“大山,老孙,你们俩把东西都拿出来。”
“哎。”
俩汉子应了一声,赶忙打开了箱子。
东水头村那边的汉子伸长了脖子。
孙长田先拿出来两盘大地红,又搬出来两坛烧刀子。
酒罈开封,辛辣酒香瞬间扑了出来。
粗陶碗倒酒,一个接一个传递了出去,很快人手一碗烧刀子。
陈建飞举起酒碗,高声道:“王村长,东水村的各位兄弟,诸位等了那么久,我先给你们赔个不是。今天建设土场开工,还得仰仗著各位抬举,和气生財,有什么话都在酒里,酒下了肚,事就都过去了,这酒,我先干了!”
陈建飞仰头,粗陶碗里的酒就灌进了嘴里。
陈建飞一动,他身后的眾人跟著一起,把手里的酒喝了乾乾净净。
烧刀子是村里的土酒,五六十度,一口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王国兴喝完酒,擦了擦嘴,一回头才发现,自己身后的人没一个喝。
王国兴眼神狂跳,疯狂给朱少刚等人使眼色,那几个人像是没看见一样,仍旧一动不动。
陈建飞看了眼东水头村的这些汉子,把酒碗交给孙长田,让他又倒了满满一碗,这才接过拿在手里。
只不过这次,陈建飞没高高举起,只是端在腹前,平静地开口:“刚刚有兄弟担心工钱,怀疑自己干半天能不能拿到钱。”
他这句话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撒了瓢开水,人群瞬间激动起来。
“到底能不能给钱啊。”
“就是啊,陈老板,您要是跑了,我们找谁要钱去。”
“您给个准话。”
眾人纷纷开口。
陈建飞压了压手,待质疑的声音小了,才接著开口:“王村长之前和你们说过的条件不变,开荒阶段一天十块,管两顿饭。等后面正式运营,一天八块,干满了有奖励。”
“除此之外,我还向你们保证,两餐顿顿有肉,让你们吃饱吃好,工资不压,当天干当天领钱!”
眾人听著陈建飞的话,眼睛都亮了。
当天干当天就给钱!
而且还管饭还有肉。
王国兴当初找他们的时候,可没说这条件。
王国兴拉了拉陈建飞的衣角,有些担忧,低声道:“小飞,一天一结,对你资金压力会不会太大了?”
一天一结和一月一结相比,一天一结更考验实力和现金流。
要知道,有不少企业就是因为现金流断裂而倒闭,由此可见现金流的重要性。
陈建飞笑著摇了摇头:“放心吧王叔,我有把握。”
陈建飞话音一落,就听到东水头村那群汉子里有人高声道:“陈老板,我跟你。”
说完,他仰头將手里的酒喝了个乾净。
有第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表態,一小会儿,眾人手里的酒碗便空了。
“倒酒!”
酒水再度装满。
陈建飞举起酒碗,高声道:“各路过往神灵,土场今日破土动工,借您一块地方!还请诸位多多关照,勿要怪罪。”
“老孙,放炮!”
孙长田和杨长山赶忙拿出洋火柴盒,弯下身子点燃了鞭炮。
鞭炮瞬间炸响,噼里啪啦炸作一团,漫天纸屑纷飞。
陈建飞仰头喝酒,其他人紧隨其后。
烧刀子一饮而尽。
酒碗见底,陈建飞把粗陶碗放在地上,沉声道:“干活!”
十几把铁镐同时落下,土场瞬间扬起漫天尘土。
七月的天,地面热得像是能烤鸡蛋。
铁镐一把下去,地面裂成无数巴掌大的碎块。
汉子们只穿一件单衣,前胸后背都被汗水浸湿,滚大的汗珠从发间、鼻头哗啦啦啦地往下落。
“王村长,你带人破土,老孙,你带人清运石头块、野草和烂树根,大山,你领著人平地。”
隨著陈建飞一道道命令,人群有序流动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陈建飞眼底的金光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