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黄雀
第133章 黄雀
林平之道:“趁天气好,我们抓紧离开冰原。”
晁凤奇道:“不找你的同伴们了?”
“我们有过约定,若在冰原里走散,七日后,便在入口那里碰头。”林平之笑道。
晁凤道:“你们真是人精。”
林平之迈步往前走。
晁凤只得跟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感觉累的时候,就会停下来休息,顺便吃点东西。
他们所带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必须得精准算好每一餐的量,才能安然走出这片吃人的冰原。
天黑前,两人足足走出近百里。
停下来休息时,晁凤方才觉得双腿双脚都失去了知觉。
幸好此地有能生火的干木头,当篝火烧起来后,晁凤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吃过东西后,更是精神抖擞。
看到晁凤的眼神再次变得迷离,林平之心头一颤,道:“晁凤,你该不会想在这里——
“”
“这里怎么了?”晁凤笑著坐过来,“这里很暖和,也没有旁人,还是说,你不想?”
林平之道:“我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知道。”晁凤轻笑道,“所以更得享受当下,不是吗?”
晁凤倒是说干就干,使劲扒拉林平之的衣服。
林平之难免会有所反应。
幕天席地,篝火似乎也变得格外暖昧。
谁知当两人醒过来,竟发现周围多了不少人。
那些人全都穿著兽皮,相貌丑陋,正在一侧的篝火上烤肉。
他们打到了一只肥羊,洗剥乾净后,已经烤了有一会儿了。
羊肉的香味飘散开来,让所有人都是垂涎三尺,肚子叫得越发厉害。
林平之拉了拉衣服,遮住晁凤的香肩,轻笑道:“诸位没有惊扰我们的美梦,感激不尽。”
“真会享受啊。”一个满脸疤痕的汉子咧嘴笑道。
“也很贱。”又一人嘿嘿笑道,“我以前怎就没发现她这么贱呢?”
“要不兄弟们也尝尝?”有人笑著提议。
其余人都是哄然大笑。
林平之瞬间明白,这些傢伙全都认识晁凤,可见他们都是晁南天的手下。
他们之所以没有吵醒林平之和晁凤,就是想要狠狠羞辱晁凤。
晁凤早就醒了,只因周围人太多,她將脑袋埋进衣服里,根本不敢將脸露出去。
有一点林平之觉得奇怪,那就是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而且他们还在吵吵闹闹地烤羊肉,就算他睡得很熟,也不可能全无察觉。
再仔细一看,火还没著大,雪地上有挪动物体的痕跡。
林平之瞬间明了,这只烤全羊是这些人从別的地方搬过来的。
饶是如此,他还是太大意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大意,实在是晁凤的功力太要人命了。
这几日,他的身体真的要被晁凤给掏空了。
林平之拿衣服稍作遮挡,好让晁凤快点穿好衣服。
晁凤越是慌张,手底下越容易出错。
“晁凤,穿什么衣服啊,这么多兄弟在这里,难道你就不该先满足满足兄弟们?”
“就是啊,现在穿上,马上又得脱,多麻烦啊。”
“咱谁先来?”
眾人七嘴八舌,满嘴的污言秽语。
晁凤脸色通红,娇躯剧颤,真的很想一头撞死。
“抓好。”林平之將衣衫的领子塞到晁凤手中,慢慢站起身。
虽然那群人当中也有女人,可林平之丝毫不觉得羞涩,慢悠悠穿好了衣服。
“晁南天呢?”林平之冷冷问道。
“竟敢直呼我们老大的名讳,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大家一起上,先宰了这小子,再慢慢享受。”
“先別宰,留著这傢伙当看客,岂不是更有趣?”
唰。
林平之遽然出剑,一道剑芒划过天际,那群嘰嘰喳喳的人,齐刷刷向后倒下。
一颗颗脑袋很快离开各自的身躯,在雪地里向远处滚去。
当头颅滚远,雪地上只留下了一道道瘮人的血线。
“慢慢穿,不著急,已经没有外人能看到了。”林平之还剑入鞘,走过去摆弄那只烤全羊。
再烤一会儿,这只羊应该就会熟了。
这几日一直在吃乾粮,嘴里真是淡出了鸟,此刻陡然有一只烤全羊摆在眼前,说实话林平之心里还是颇为激动的。
看到那群人全都脑袋搬家,无一活口,晁凤的心里確实轻鬆了不少。
她穿好衣服,道:“这些傢伙真卑鄙,居然给我们用毒。”
“什么毒?”林平之倒是没料到,晁南天的这群手下还用了毒。
晁凤道:“是一种迷烟,晁南天经常用,无色无味,让人防不胜防。”
“羊肉熟了,过来吃点。”林平之笑著招呼。
晁凤点点头,抓起一把雪,洗了洗手,过来找地方坐下。
林平之直接扯下一根羊腿递给她。
晁凤接过后,慢慢吃著。
这只羊並不肥,甚至可以说非常瘦,一条羊腿也没有多少肉。
两人吃饱喝足,剩下的肉分解后,林平之背在身上。
在冰原上长途跋涉,极耗体力,需要不断补充能量。
“已经三日了。”
风清扬此刻心头无比著急。
他们走出冰原,在约定的地方等了足足有三日,仍是不见林平之出来。
独孤求败道:“现在进入冰原寻找,反而会错过,只要他们认准方向,定能走出来。
“”
——
在冰原上,识別方向也很简单,要么看太阳,要么看星辰。
只要保持耐心,就不会迷失方向。
乔峰道:“我们再等两日,两日后,我还是打算进去找找看。”
“好。”独孤求败知道乔峰很是担心林平之的安危。
让乔峰一直坐在这里等待,估摸乔峰內心备受煎熬,还不如到冰原上去碰碰运气。
独孤求败其实有点没脸再见林平之,毕竟他承诺带林平之来找那座上古冰洞,结果他却是食言了,没能做到。
“有人来了。”
风清扬低声道。
话音未落,竟是有一大队人马从远处行来。
那些人全都骑著马,其中还有数辆高大的马车,队伍浩浩荡荡,颇具声势。
独孤求败道:“他们想进入冰原。”
“这么多人进入冰原?”风清扬颇感吃惊。
乔峰道:“或许他们也是衝著那冰洞去的。”
人多力量大,尤其是在寻找上古冰洞这件事上,人多有人多的优势。
三人坐著没动,顷刻间,那行人已是到了近前。
其中一人翻身下马,快步跑过来,问道:“你们可有见过一个红衣女子?”
三人面面相覷,倒是没料到,这伙人竟是来找人的。
这天底下喜欢穿红衣的女子,多如牛毛。
但在这里,三人確实不曾见过,都是轻轻摇头。
三人不说话,让那人颇为恼火,但感觉这三人都不简单,也不敢发火,匆匆跑回去復命。
最前的那辆马车里,坐著的正是晁南天。
这一路过来,但凡碰到人,他都会让人去打听。
没能將独孤沉船抓回来,晁南天心头的怒火就不会平息。
关键的是独孤沉船拥有绝色,明明都已经抓到了身边,他愣是没能吃到这口好肉,著实可惜。
一行继续往前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冰原里。
独孤求败道:“这群傢伙,看著就不像是好人。”
“要不我们请他们帮帮忙?”乔峰问道。
风清扬和独孤求败都是恍然。
三人几乎在同时动身,眨眼间,便已拦到了那伙人的前面。
最前面的那几人,陡然看到这三人如鬼魅般现身,都是面露惊骇。
独孤求败道:“诸位可是要去冰原深处?”
有好几人都是同时点了点头。
独孤求败道:“我们有个同伴在冰原里走失了,拜託诸位若是碰到,还请转告,让他到约定之地碰面。”
最前那人道:“好。”
“等等。”乔峰冷声道,“都不问问我们那同伴的长相?”
那人反问道:“这冰原里人很多吗?”
乔峰反而一愣,他们进出冰原多日,的確不曾有见过一个外人。
乔峰想著笑了笑,抱拳道:“那就拜託了。”
那群人再次出发,走得越发急促。
风清扬道:“这些傢伙有大问题,我们不如跟上去瞧瞧?”
“若林兄弟出来,看不到我们,只怕————”乔峰说著笑了笑,“我留下,你们去吧。”
独孤求败和风清扬当即悄然跟在晁南天等人的后方,倒想看看,这群傢伙进入冰原意欲何为?
乔峰迴到外面,坐在石头上独自吃酒。
“乔帮主真是好愜意啊。”
不多时,一个红衣女子骑马奔来。
乔峰看到那人,登时一愣,隨即笑道:“独孤帮主。”
“我早已不是什么帮主了。”独孤沉船嘻嘻一笑。
乔峰笑道:“我也是。”
“怎就你一人?”独孤沉船做梦都没料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乔峰。
乔峰既然在的话,那林平之必然也在,可环顾四周,都是不见林平之的踪影。
乔峰笑道:“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倒是独孤姑娘你,为何来此?”
“我是来做黄雀的。”独孤沉船笑道。
乔峰不解地问道:“黄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独孤沉船笑道,“不过我这只黄雀,这回要抓的螳螂,可不止一只。
“7
乔峰笑了笑,问道:“姑娘说的可是刚才经过的那群人?”
“刚才经过?”独孤沉船登时来了兴致,“有多少人?都长什么样?”
乔峰凭藉回忆,简单描述了几句。
独孤沉船喜道:“那就是了,看来我並没有追错方向,居然只差一步,就不用跑去冰原受冻了。”
“那群人那般慌张,可是因姑娘在追杀他们?”乔峰问道。
独孤沉船摇头道:“那倒不是,他们害怕的是独孤求败。”
独孤求败?
乔峰越发疑惑,刚才那伙人就跟独孤求败打了照面,也没见他们有多惧怕。
不过独孤沉船的话,向来都不可信。
乔峰懒得再问,继续吃酒。
独孤沉船本想继续去追,但既然乔峰说晁南天刚进入冰原,那她很快就能追上,当即又问道:“你们可找到了风清扬?”
风清扬是独孤沉船带入这个世界的,但后来风清扬跑了。
此事风清扬有跟眾人说过。
乔峰实在想不通,独孤沉船为何要执意带著风清扬?
“乔帮主居然也会撒谎,真是稀奇。”独孤沉船一眼就看出,乔峰没有说真话。
乔峰一身侠肝义胆,在说谎上,明显火候不深。
乔峰哈哈一笑,道:“姑娘再不去追,那群螳螂可就要跑没影了。”
“我这马的脚力,顷刻间就能追上。”独孤沉船还有事想问乔峰。
乔峰道:“冰原的复杂,绝非姑娘想像的那么简单,你这马儿,只怕进去后,很快就会趴窝。”
独孤沉船秀眉一挑,问道:“林平之人呢?”
“无可奉告。”乔峰说著继续吃酒,不管独孤沉船问什么,都是不搭理。
独孤沉船冷哼一声,一挥马鞭,纵马奔进了冰原。
她这只黄雀,誓要將晁南天等螳螂,全都一网打尽。
此前所受到的羞辱,铁定会加倍拿回。
乔峰坐在石头上,心头不安,很想进入冰原瞧瞧。
但留守此地是他提出来的,眼下也只能安心呆在这里,耐心等候。
“乔大哥。”
林平之的声音突然传来时,乔峰正好进入梦乡。
他闻声腾起站起,看到林平之竟然就在眼前,著实吃惊不小。
林平之笑问道:“两位前辈呢?”
乔峰笑道:“他们又进了冰原,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林平之拿出羊肉,递给乔峰。
乔峰边吃边喝,直呼痛快。
“对了,刚才独孤沉船也进了冰原。”乔峰觉得此事,还是应该跟林平之说一声。
先前林平之就说过,他们若想回去,还得依靠独孤沉船。
林平之闻言腾地站起,问道:“进去多久了?”
“骑著马,不到半个时辰。”乔峰看了看天色。
骑马跑半个时辰,那应该已经跑得很远很远了。
不过冰原里马儿並不適应,具体走了多远,也无法预料。
“乔大哥,我们马上去追。”林平之道。
乔峰应道:“好。”
他没有问原因,只觉林平之这么做,定有其道理,关键是林平之的反应看起来非常著急。
“晁凤,那你呢?”
林平之转而问道。
晁凤一直在沉默,闻言低声道:“我我我————
”
冰原苦寒,她是真的不想再涉足,可若不去,就得跟林平之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