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杀
第134章 杀
“我跟你们同去。”
稍作迟疑,晁凤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自从跟林平之有过肌肤之亲后,她的体质明显发生了变化,变得不再那么畏惧严寒,这从他们离开冰原的反应就能知道。
三人迅疾进入冰原,顺著马蹄印去追。
也就二三里的路,已经看到不少突然暴毙的骏马。
那些马儿本就经过长途跋涉,身体极度疲惫,陡然进入极寒冰原,瞬间便倒了下去。
继续往前走,偶尔能碰到一两具尸体。
那些尸体都是被一剑割喉,死得估摸没什么痛苦。
看到那些尸体,晁凤脸色惨白,嘎声道:“他们是晁南天的手下。”
“你確定?”林平之问道。
晁凤点头道:“我不会弄错,他们就是晁南天的手下,只是————只是————”
只是晁南天怎会来到北境冰原呢?
乔峰道:“独孤沉船说过,晁南天是在躲避独孤求败的追杀,可————”
林平之笑道:“明明是独孤沉船在追杀他们。”
虽然晁南天跟独孤沉船之间究竟有何恩怨,林平之並不清楚,但敢对独孤沉船动手,晁南天也算得上是真男人了。
再往前走,他们便撞见了风清扬和独孤求败。
两人就站在那里,姿態悠閒,明显是在看戏。
而在前方很远的地方,晁南天的手下將独孤沉船团团围住。
地上有很多尸体。
出乎林平之的意料,独孤沉船的身上居然掛了彩。
按理说以独孤沉船的武功,被晁南天手底下的嘍囉围攻,不至於会身上掛彩,而且还掛了那么多彩。
唯一能解释的是独孤沉船的功力,明显大不如前。
晁南天坐在一侧的马车上,嘴里叼著根鸡腿,神色傲然。
他找了许久的独孤沉船,居然会在这里主动送上门来,著实让他感到意外。
但不论如何,今日都能拿下独孤沉船,弥补心头的遗憾。
这一下,总算是能安心躲到冰原上那座神秘的冰洞里去了。
晁南天自然也看过冰壁上的內容,只是那些东西,他现在都不信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努力去找寻过,可当一次次碰壁后,便只能当那些刻画是天方夜谭了。
虽然冰壁上的內容,全是虚构,可那座冰洞会在冰原上移动,无疑是天然的庇护所。
被独孤求败盯上,倒也没那么恐怖,毕竟此前独孤求败一直在寻找他。
变故就出现在晁凤的叛逃上。
晁凤太了解他了,只要晁凤还活在世上,那就是个最大的变数。
若晁南天知道独孤求败就在不远处瞧著,铁定不会如此镇定,早就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独孤沉船又连杀数人,身上溅满了鲜血。
她拿长剑指著晁南天,染血的双眸无比人。
晁南天却是越看越兴奋,这女人倒是颇有意思,跟此前他拥有过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想到很快就能得到独孤沉船,晁南天越发兴奋,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上啊。”晁南天看一眾手下只是围著独孤沉船,愣是不再出手,登时大怒,“一群废物,还拿不下一个受伤的女人?”
別看独孤沉船已是强弩之末,可那些人都不傻,心里都很清楚,谁先衝上去,谁就会死在独孤沉船的剑下。
独孤沉船尚有一战之力,先上必死。
但若不上,就算是违抗了晁南天的命令,估摸著也是死。
稍作迟疑,就有数人持刀杀向独孤沉船。
独孤沉船嘴角的笑容,无比阴邪,但她手中的长剑,更是透著寒意。
唰。
一剑出,数人死。
鲜血飞溅。
尸横雪地。
独孤沉船也是哇地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子摇摇欲坠。
“她快不行了,大家一起上。”
“一起上。”
眾人不再犹豫,纷纷朝独孤沉船杀去。
独孤沉船握著长剑的手,颤抖得无比厉害。
但她的嘴角,始终掛著那种瘮人的笑。
唰。
她再次出剑,剑气明显不足,但剑招无比精妙。
衝到近前的那些人,武功都不弱,愣是避不开独孤沉船手中的长剑。
独孤剑法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即便內力全无,仅凭精妙的剑招也能施展出无穷的威力。
独孤求败越看越觉心惊。
独孤沉船所用的剑法,有一些连他都不会,关键是那剑招的变化,正是他所独创的独孤剑法。
“前辈可识得那女人?”林平之悄然出现,嚇得独孤求败和风清扬都是一哆嗦。
並非林平之悄无声息,而是他们看得太过专注。
但若有人想从后面偷袭他们,断无成功的希望。
独孤求败深吸口气,摇头道:“不曾见过。”
“那就是独孤沉船,自称是前辈您的亲生闺女。”林平之笑道。
独孤求败想说那肯定是骗人的,可独孤沉船的剑法,確实是他所创。
但他从未传授剑法给独孤沉船,独孤沉船究竟是在哪学到的?
风清扬笑道:“或许在多年后,前辈真的会有一个闺女,这也是说不准的事。”
独孤求败想要否认,却是没法否认。
毕竟未来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哪怕再过十年,他还是会有生育的能力。
十年极其漫长,江湖中能够发生很多有趣的故事,而放到一个人的身上,也能出现各种各样的改变。
“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乔峰问道。
林平之笑道:“再看看,一定要让独孤沉船吃尽苦头。”
独孤求败对独孤沉船,倒是没什么感觉,一切自然是听林平之的。
晁凤就站在林平之的身侧,看到几人一直在討论独孤沉船,心下极为好奇,当即低声问道:“那姑娘是弟弟你的相好么?”
“不是。”林平之道。
晁凤明显鬆了口气。
哪怕独孤沉船有满脸的血污,也能看得出其姿色非常出眾。
晁凤只是看了几眼,竟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不正常,绝对不该出现在她的身上,但又非她所能够控制。
“一群怂货。”
晁南天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感觉独孤沉船还能再杀不少人。
带入冰原的兄弟,本就不多,已经被独孤沉船这疯婆娘杀了不少。
再让她继续杀下去,他在冰原这苦寒之地,还如何过上好日子?
想要把日子过好,就需要有很多人专为他一人服务。
晁南天站起身,从身旁摸出一把宽刀,满脸狞笑著走向独孤沉船。
独孤沉船知道晁南天的武功很高,此刻她已然內力不济,绝非其对手。
此次报仇,太过冒进。
只不过现在才后悔,显然太晚了。
唰唰唰。
晁南天突然出手,刀势凶猛,力道强劲。
只不过数刀,就逼得独孤沉船接连后退,手中的长剑也是差点脱手飞去。
独孤沉船气喘吁吁,脸上汗下如雨,但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惧意。
此刻认怂,毫无意义,唯有靠手中的长剑,才能拼出一条活路来。
不杀晁南天,她誓不为人。
晁南天嘿嘿笑道:“小美人,你已经不行了,还不乖乖束手就擒?要是老子一个不小心,弄花了你的脸,那就————”
但在说话间,他的脸色遽然大变,眸中儘是惧意。
独孤沉船反而一愣,晁南天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究竟是看到了什么?
“撤。”
晁南天速度奇快,转身几步飞身上马,纵马向冰原深处狂奔。
一眾走狗瞧在眼里,都是面面相覷,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但能將晁南天嚇成这样,此事怕是不小。
他们也不敢逗留,赶紧去追晁南天。
其中有几人,终究是立功心切,顺手便去捉独孤沉船。
没想到独孤沉船竟是强弩之末,已然失去反抗之力,被他们架起时,满脸都是愤怒和惊惧。
“独孤前辈的这张脸,威力確实恐怖。”林平之笑道。
独孤求败愣道:“是我將晁南天嚇跑的?”
“快追。”风清扬早就想杀晁南天,如今晁南天近在眼前,岂能放过这大好机会?
若今日他们不除掉晁南天这个祸害,待到將来晁南天仍然会回到江湖中,再度兴风作浪。
那时候的晁南天,定会更加谨慎,即便是他们也很难找到其行踪。
晁南天奔出去没多远,胯下的骏马便嘶叫一声,倒地不起。
晁南天回头看去,一眾手下紧紧追来。
最让他感到欣喜的是独孤沉船也在。
看到独孤沉船的模样,他就知道独孤沉船这回是彻底完了。
此次战到力竭,短时间內,不可能恢復。
只要踏入冰洞,他就能慢慢享用独孤沉船。
前提是现在必须得儘快找到冰洞,否则被独孤求败逮住,必死无疑。
先前在踏入冰原前,他並未怎么注意坐在一侧休息的三人。
现在想想,其中一人,不正是独孤求败?
要是当时他仔细看上一眼,就不会跟独孤沉船纠缠,而是迅速进入冰原深处,销声匿跡。
比起美色,无疑还是项上人头更加重要。
晁南天看向前方,眉头紧皱,在思忖究竟该往哪边走,才能迅速找到那座会移动的冰山。
顷刻间,一眾手下已是追了上来。
晁南天朝左前方一指,道:“你们去那边。”
有一队人马虽然感到疑惑,但还是听从命令,朝晁南天所指的方向奔去。
晁南天则是朝右前方奔去。
他回头狠狠瞪了独孤沉船一眼,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独孤沉船被人抬著,倒是觉得轻鬆,笑问道:“晁南天,你不是人屠么?你跑什么?”
“剑魔来了。”
晁南天不想认怂,可要面对“剑魔”独孤求败,他真的提不起这个勇气。
“我爹来了?”
独孤沉船反而愣住。
“你爹?”晁南天也是愣了,“剑魔是你爹?”
独孤沉船得意地道:“怕了吧?”
“看你的年纪,是说剑魔在二十多岁就生下了你,这不可能。”晁南天冷笑道。
若非对独孤求败有足够的了解,差点就被独孤沉船给唬住了。
其实他心头倒是希望独孤沉船真的是独孤求败的闺女,如此一来,他手头便有了要挟独孤求败的筹码,也就不用再惧怕独孤求败了。
独孤沉船道:“我爹是在五十二高龄有的我。”
“哈哈哈————”晁南天放声大笑。
独孤沉船怒道:“你笑什么?”
“你可知剑魔今年多大?”晁南天笑得越发得意,“刚过不惑之年。”
独孤沉船秀眉紧蹙。
再次回来后,她倒是还没见过独孤求败。
若晁南天所言是真,那就说明她弄错了时间。
要是早来几十年,那独孤求败即便见到她,也是认不出来。
独孤沉船登时觉得头大。
真若如此,那麻烦可就大了。
“啊————”
后面突然传来了惨叫声。
晁南天一回头,就看到了独孤求败等人,登时惊得魂飞魄散,赶紧向前奔逃。
他的那些手下,纷纷持刀拦截。
但追击他们的可是绝世高手,隨便拎出来一人,都能將他们轻鬆灭掉。
不断有惨叫声响起,不断有人倒下,很快尚且留在晁南天身边的人,越来越少。
晁南天看向前方,真是心灰意冷,白茫茫的冰原上,哪里有冰洞的入口?
即便有,此刻他能进入冰洞,追击他的那些人同样也能进入。
思忖间,他不再奔逃,而是转身摁住独孤沉船,將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此刻也只能赌一把,赌一赌独孤沉船真的是独孤求败的亲闺女。
但这点很不现实,他心里明知道这是假的,可现在这也是没有別的办法了。
走投无路的时候,任何法子都得尝试一下。
待到林平之等人追上来,留在晁南天身边的人,不足二十人。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痕,脸上全都写满了绝望。
追杀他们的那几人,简直不是人,个个如神仙一般,真是太恐怖了。
“晁凤?”
看到的晁凤的瞬间,晁南天脸上全是愤怒。
只觉会招惹到眼前的这些杀神,可能全都是晁凤搞的鬼。
实则此事跟晁凤真的没有多大的关係。
晁凤躲在林平之的身侧,都不敢正眼去看晁南天,更不敢开口说话。
风清扬嘿嘿笑道:“晁南天,总算是找到你了。”
“我们认识吗?”晁南天只认识独孤求败和晁凤。
其余人的脸,都很陌生,陌生到在梦中都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