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奇怪的书
其实曾经我也不太爱关注什么灵异不灵异的鬼怪故事,之所以后来在我二爷那里听了这么多灵异故事,还得从一个人说起,她是一个女孩,也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髮小。她叫何巧荷,这姑娘性格和我恰恰相反,属於有社牛症的那一类人,上小学因为是在家门口的镇上上学,她老妈爱跑到我们家打麻將,所以我和她非常的熟悉,而这妹子自打我和她认识开始就如同我亲妹妹一般,虽然她比我小不了几个月。
上小学时我俩在一个班,因为我成天坐在教室发呆,老师看不下去了,就把我安排到第一排前面,给我整了个特殊位置,而恰巧小时候这姑娘个头不高,她就坐在我后面,没事就爱扯我衣服和头髮。
她胆子比较大,每次晚上吃完饭就会到我家串门,而我两个不正经的爷爷喝了几口马尿后就喜欢吹牛逼,什么这个鬼,那个仙的。
因为有些故事她错过了,就喜欢没事的时候扭著我给她讲,我也没什么朋友,就喜欢听我二爷讲完后再讲给她听。
可后来上高中我们报了不同的学校,但她放假还是会找我玩游戏,要不是她留著长头髮,且发育上与哥们儿我有些区別,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个男的!
其实我以为后来咱们都外出上学了,以后应该不会再让我给她讲鬼故事了,但后来我虽然没有给她讲鬼故事,却和她经歷了一件极其骇人恐怖的事——不过那都是上大学之后的经歷。而我人生改变的第一件事也极为恐怖,后来回头想想,或许那就是生命中的劫难!
事情的开始其实是在一个下午,当时刚放完暑假,第一周周末我回到家,正和我们班同寢室的哥们儿玩游戏,这哥们儿姓王,他的名字叫王小帅。虽然这哥们儿和网上唱《最近》的那个王小帅同名,不过他不会唱歌,而且他那公鸭嗓天天动不动就说:“我告诉你!”
这是他的口头禪,至於他要告诉我啥,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他挺能说废话,本来一句话就能说清楚,他要用几句话来告诉你,而且每次都会在前面加上那几个字:“我告诉你!”
就在我和王小帅玩游戏玩得正起劲儿的时候,我二爷从门外突然走了进来,只见他嘴角叼著旱菸有一口每一口的抽著,我看他手背在身后有一眼没一眼的看著我电脑屏幕,於是我就问他:“咋了二爷,你不找楼下那些老头下象棋了?”
他看著我,然后从我身边走了过去,来到我的床头坐下,吸了一口烟后对我说道:“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新学期怎么样?”
我全神贯注地玩著游戏,隨口回答他道:“就那样唄,和上学期没啥区別,挺好的。”
他看我恨不得把脑袋钻进电脑屏幕里,对我无奈地说道:“臭小子,就玩游戏最用心,待会儿记得下楼吃饭,我明天不下山了,最近这几天有点忙,有啥事记得给爷爷打电话。”
我对他嘿嘿地笑了笑,然后和他说道:“没啥事,有事时就是我在学校快饿死时!”
他见我一脸贱兮兮的样子,有些无奈:“小兔崽子,一天就惦记著爷爷的棺材本。”
隨后他没再理会我,慢悠悠地走出了我的房间,留下满屋子旱菸味飘荡,我被呛得差点抽过去,急忙打开风扇吹了吹。
游戏玩到晚上,直到我母亲叫我下楼吃饭,我下楼稀里糊涂地吃了饭后就继续准备打游戏,我一屁股坐在床上准备掏手机时,屁股下面被什么硬的东西硌了一下,我起身查看,是一本老旧的书,书的纸早就已经发黄,上面还留下了很多污秽和汗渍。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我二爷落在我床上的书,可看了看书上的字,我居然一个字都不认识,上面写的字非常奇怪,就跟一个个小人跳舞似的,歪七扭八。
於是我打电话给我二爷,没过一会电话便接通了,只听我二爷对我问道:“咋了大孙子?”
他问我,於是我就和他说道:“喂,二爷,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了?”
他有些疑惑:“什么东西?我没掉东西啊?”
我见他应该是没回过神,就告诉他:“你是不是有一本书落我这里了?”
他想了想然后告诉我:“啊!啥书,我没看书啊。”
可又过了一会儿他想起了什么:“哦,你是说我的那本老书吧?没事,放你那儿,反正上面的东西你也看不懂。”
呃,我有些无语,然后又有些好奇,於是我就问他:“这是啥书啊?上面的字怎么跟小人一样?”
他见我似乎有兴趣,就隨口和我说了说:“那是传神令,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几个。你没见过多正常,因为那些字不是给人看的。”
我听他说不是给人看的,多少心里有些膈应,於是立马把书丟到了一边,然后和他说道:“不是给人看的,那给鬼看啊,多不吉利,你放我这干嘛!”
老头估计是听出我有些胆小,於是急忙和我说道:“啥给鬼看的,你这小兔崽子一天想什么呢,那叫传神令,一听就知道是神仙或者有本事的人才能看明白,我只会点皮毛而已。”
我听他说不是给鬼看的,放下了心里的恐惧,倒听他话里的意思,他还能看懂一些字,难道是想炫耀一下他是个半仙?
我没在意,於是“哦”了一声,然后就把电话掛了。
听他说不是给鬼看的,我又继续把书拿起来翻看,原来这书虽然字看不明白,好在它每一页后面都有一张图画,我看那画画得还挺好,於是我就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
图应该是用毛笔画的,但画画人的功底非常好,很多地方描绘得非常清晰,人物神態和场景都很写实。
可看了看这书老旧的样子,它也不像近代的东西,可上面的图怎么就像是电脑绘製成的?以前真有人能用毛笔画出素描的效果吗?
看了一会后也没看懂其中的意思,上面画著一些长袍老头,然后身前有一些长得像动物的小人,我估计应该是一些小妖怪在求老头啥的。
感觉没什么意思,也弄不明白,於是我把书丟到了电脑桌下的抽屉里面。我和王小帅一边打著游戏一边骂骂咧咧,最后玩累了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那晚过后我就去学校上学去了,后来我打电话让我二爷去拿,他也没拿回去,说我喜欢就留给我看。我心想我喜欢个屁,啥也看不懂,但那书听他的口气应该是一本古书,他不要我留著也行,说不定还是啥古董宝贝。
或许命运就是特別奇妙的东西,越是不经意间触及的东西就越会影响一个人的人生走向,而哥们儿我的人生也从这不起眼的怪书开始。不过当时我还啥都看不懂,我最后之所以能看懂和学会书里的东西,要从高三下学期的一个秋天说起,那是我得到那本书后的几个月。
其实那时候的我是一个不相信鬼神一说的唯物主义者,而玄学这个东西如果让我相信,那除非科学到了尽头。我一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化青年怎么都不会信这世界有神仙妖怪一说,即便是我相信世界上有如来佛祖、钢铁侠、忍者神龟、天线宝宝、葫芦娃,我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这一种东西存在。
可经歷那件事以后,世界好像打了我一巴掌,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些人们未能触及的事物。
我们的家处於四川盆地中心的一座城市,这座城市说大也不太大,说小也不算小。这座城市曾经是春节的发源地,歷史书中记载张飞曾驻守閬中多年,就在我们这一带。
不过我们的故事和城市与三国猛將没太大关係,书归正传。
我们处於四川盆地中心的气候就是这样,爱下雨,而且一般阴雨绵长,不下则已,一下便是好多天。在我的记忆之中,有一年冬天下了整整半个月的小雨,也不像其他城市下著下著就停了,它会一直飘著那种牛毛细雨,空气又湿又冷。
我坐在教室里熬过了最后一节课,王小帅走到我旁边问我回去了打不打游戏。我无精打采地对他说道:“打啥啊,天天打,都打腻了,能不能找点別的事做?”
他傻不拉嘰地看著我,然后就和我说道:“我给你说,今天游戏出新活动了,登游戏就可以领东西。”
我没精神地看著他:“大哥,我又不是不认识字,我看到了,今天感觉太累了。”
王小帅有些尷尬,然后就扭著我非要找点什么事儿来干,我收拾课桌起身,一边走一边和他说:“狗东西,你怎么天天精神都这么好。”
他憨厚地看著我,对我傻笑著:“这不在后面睡了一下午吗,要不回去你继续给我讲两个鬼故事来听听?”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看著他:“我哪里有这么多鬼故事,隔三差五讲,我又不是《今日说法》,哪还有啥有意思的鬼故事。要不今晚你讲两个给我听听?”
我知道这胖子憋不出什么东西,於是就下了教学楼的楼梯,看著小雨往寢室楼跑。
王小帅跟在我身后,一边喘著气一边和我说道:“哎,我真还有一个鬼故事你听不听,我从別人那儿听来的,老嚇人了,说了你晚上睡不著可別怪我。”
我没理他,跑回了寢室,他追在我身后,一边大喘著气一边拉著我床沿,要死不活地给我讲著他从別人那里听来的鬼故事。
我看著他头上冒著汗珠,然后就让他讲,只见王小帅一脸认真的和我讲了起来:“哎,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
我有些不解,我看著他挺正经,就问他学校咋了。
只见他绘声绘色地慢慢和我说道:“我也是听別人告诉我的,他说我们学校以前是刑场。”
我有点好奇:“你听谁说的?”
王小帅缓了缓气:“我听別人唄,老嚇人了,我现在晚上都不敢出去上厕所了!”
其实王小帅说的故事还有几分道理,他说我们现在上学的这所学校以前操场是刑场,枪毙过很多犯人。
他一脸认真:“真的,这里以前真是敲砂罐的地方。”
敲砂罐是西南片区的土话,和砍脑壳是一个意思,四川话翻译成普通话就是枪毙人的地方!
寢室里的其他几个同学听我们两人说聊斋,於是也凑上跟前听了起来,王小帅继续慢慢讲了起来:“在没建学校前学校操场真的是刑场,而且不止操场是刑场,咱们学校教学楼后面的那些老教室也都是改过的。”
大家听得一愣一愣,同寢室的周兴就问他:“以前是啥啊?停死人的地方?”
王小帅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听他们说学校后面的老教室以前是一座庙,不知道是和尚庙还是道士庙。据说因为杀气太重,必须有东西镇压,而以前操场正好是一片空地。而且你们不觉得非常奇怪吗?学校后面的老教室从我们上学到现在都没有哪个班级在里面上课,后面的大礼堂房顶那些装饰不知道你们仔细看没有,就是以前庙堂的建筑,上面还画了个庙里面一模一样的图案。”
他这么一说我们便回想了一下,他说的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每次大礼堂开学时进去都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大家越听越觉得玄乎,於是周兴有些好奇:“好像还真有,不过平时没注意,但这又没啥影响,有可能就是以前的老建筑改造的,以前建筑都有那种特点,不一定就是庙。”
王小帅见周兴不信,於是急切地说道:“真是庙,而且学校后面百分之百是一座庙。”
我听得云里雾里,可就在我觉得有些诧异时,我又想起了以前我二爷给我讲过的一段故事。
话说古时候庙堂还真有改学堂的事,而且学校也真有健在坟塋上的典故。特別是一大片的坟地,这其中还包含了阴阳相生相剋的道理。因为坟地阴气比较重,而学堂里是阳气最充足的年轻人,阳气压制阴气,而庙堂就更好解释了,老和尚跟道士要诵经修道,正好可以超度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