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大山进山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周寒星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先去厨房生了火。灶膛里塞了把松针,火苗“呼”地窜起来,映亮了她沉静的脸。锅里加水,又从空间里舀出半碗大米,混著小米一起下锅。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熬著。
趁著熬粥的工夫,她把昨儿剩下的馒头在蒸笼里热上,蒸汽上来,面香就飘了出来。
做完这些,她推开院门。
清晨的山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周寒星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袄,在院子里小跑起来。
这具身体太差了。
跑了两圈,肺部就火烧火燎地疼,喉咙里全是腥甜味,腿也沉得抬不起来。她停下来,扶著膝盖大口喘气。额头上冒出的汗,被冷风一吹,冰凉一片。
不能急。
她慢慢直起身,开始做拉伸。前世在部队里学的那些基础体能恢復动作,此刻派上了用场。压腿,活动手腕脚踝,转体,每一个动作都做得认真,哪怕肌肉酸痛得发抖。
营养严重不足,肌肉量几乎没有,耐力差得惊人。幸好,现在才十三岁,一切都还来得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小的身板,眉头微蹙。这个身高,在同龄人里也算偏矮的,真真是个小不点。
差不多锻炼了一个小时,身上已经汗湿了。这时,隔壁屋里传来周大山起身的动静,咳嗽声,穿鞋的声音。
周寒星停下动作,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心念微动,进入空间。她在九楼vip休息室的浴室里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乾净的里衣,外面依旧是那身打著补丁的旧棉袄。湿衣服直接留在空间的洗衣房里。
收拾妥当出来,周大山正好推开堂屋门。
“丫头,起这么早?”老人看著院子里微微湿润的泥土,有些诧异。
“睡不著,起来活动活动。”周寒星说著,转身进了厨房,“粥快好了,姥爷,洗把脸吃饭。”
早饭是稠稠的二米粥,热过的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昨天剩下的咸菜。爷孙俩坐在堂屋的小桌前,安静地吃著。
周大山喝了两碗粥,放下碗,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丫头,今天我打算回趟山里。”
周寒星抬头看他。
“这次出来得急,家里还有些家什,我回去收拾收拾带过来。”周大山解释道,眼神却有些躲闪。
周寒星心下瞭然,直接问:“只是拿东西?姥爷,你是不是还想去远山看看?”
周大山被说中心思,有些訕訕:“上回在老虎沟那边下了套子,好像套住个大傢伙,后来有事急著下山没顾上去收,我就去看看,要是没了就算了,万一还在呢?”
“现在山里吃的少,野物都凶得很。”周寒星放下筷子,语气认真,“姥爷,娘留下的钱够我读书了,你不用再为了钱去冒险。”
“我知道,我知道。”周大山搓著手,“我就是想著猫冬前再去最后一趟。有收穫最好,没有我立马就回来,绝不耽误。你看,柴也砍够了,你在家我也放心。”
周寒星看著老人眼里那点不肯熄灭的念想,知道劝不住。老猎人一辈子在山里討生活,那份对山林的执著和侥倖心理,不是几句话能打消的。
她不再劝,只郑重道:“那您答应我,一定小心。不管有没有收穫,三天,最多三天,必须回来。我在家等你。”
“哎!好!三天准回!”周大山见她鬆口,连忙答应。
周寒星起身去厨房,把剩下的五六个馒头用乾净的粗布袋子装好,又悄悄从空间里拿了两个煮鸡蛋塞进去,递给周大山:“路上吃的,別省著。”
周大山接过袋子,掂了掂,眼圈有点红:“你这孩子,自己留著吃。”
“我还有。”周寒星顿了顿,又说,“明天我去学校一趟,跟老师商量在家自学的事。”
周大山立刻紧张起来:“好好跟老师说,要是老师不同意,你就在学校好好上课,別拧著。”
“我晓得分寸。”周寒星点头。她觉得老师同意的可能性很大,这个年代,很多农村孩子都是半工半读,尤其到了农忙或者家里困难的时候,请假是常事。她成绩好,主动提出在家自学、按时参加考试,老师多半会通融。
周大山吃完饭,回屋拿起他那条打著补丁的化肥袋子,往肩上一搭,就要出门。走到院门口,又回头叮嘱:“丫头,晚上睡觉一定把门栓好。等我回来,咱把篱笆墙再垒高些,弄结实点。”
“好。”周寒星应著,“院门也旧了,等您回来一起修。”
“成!”周大山戴上那顶磨破了边的棉帽子,挥挥手,“走了,三天就回!”
看著姥爷有些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小路尽头,周寒星关上院门,插好门栓。
她回到厨房,把碗筷洗乾净。身上因为早晨锻炼又出了层薄汗,黏糊糊的不舒服。她回到自己房间,关好门,闪身进入空间。
直接上了九楼,在休息室宽敞的浴缸里放了热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热水熨贴著酸痛的肌肉,她靠在缸沿,闭目思索。
这身体底子太虚了,光是锻炼不够,还得调养。最好能找个靠谱的中医看看,开点调理的方子。现在这个年头,那些有真本事的老中医还在,等过几年运动起来,可就难找了。
明天去县城,正好可以打听打听。
泡完澡出来,神清气爽。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去了同层的健身房。空间里的健身房器材齐全,跑步机、椭圆机、力量训练器械一应俱全。她先上了跑步机,调了最慢的速度,慢走了二十分钟,让身体適应。然后开始做一些基础的力量训练,主要是恢復性的,重量都很轻。
一个人住在这偏僻的山脚下,自保能力是必须的。前世的身手刻在灵魂里,但需要这具身体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