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半夜进贼
周寒星锻炼完,浑身舒畅,虽然肌肉酸软,却是那种充满活力的酸软。她去八楼美食广场,找了家粥铺,点了碗山药小米粥,配一碟清炒时蔬。肠胃还弱,重油重辣的先放著,等养好了,火锅、麻辣烫、烤肉……有的是时间慢慢享用。
吃完饭,她回到九楼的臥室。臥室里有台电脑,她试著按了开机键,毫无反应。看来这个空间虽然復刻了商场的一切,但某些依赖於外部网络或特定时代背景的东西,是无法运行的。这更像是一个平行世界的静止切片。
她也不失望,直接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白天在空间里时间充裕,她索性补了个觉。
一觉醒来,精神饱满。心念一动,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將近黄昏。
她走出房间,院子里静悄悄的,一切如常。去厨房看了看,把明显不属於这个时代的精细麵粉、玉米面、小桶油等都收进空间,只留下一个底子做样子。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更稳妥。
夜里,她躺在炕上,身下垫著空间里拿出来的厚褥子,身上盖著普通的棉被。白天睡多了,此刻毫无睡意。黑暗中,她睁著眼睛,前世的记忆碎片偶尔闪过:泥泞的训练场、硝烟瀰漫的战场、还有难得的閒暇时,都市霓虹下的漫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將要睡著之际,院子里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嗒”一声。
像是小石子滚动的声音。
周寒星瞬间清醒,睡意全无。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静了片刻,又有极其缓慢、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响起,踩在乾枯的草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身影正朝著堂屋门口挪动。
有人摸进来了。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迅速套上外衣和裤子。手指在枕边一摸,一把锋利的匕首和一根一米长的黑色伸缩铁棍便出现在手中,都是空间里常备的“安全用品”。
她赤脚落地,悄无声息地走到堂屋门后。老旧的木门缝隙很大,透过门缝和窗纸上破损的小洞,借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一个黑影正佝僂著身子,躡手躡脚地靠近。
看不清面目,但身形轮廓是个成年男人。
周寒星轻轻拨开门栓,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调整呼吸,將身体隱在门后的阴影里,手握铁棍,蓄势待发。
那人到了门前,似乎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屋里一片死寂。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推门。
门轴发出极其细微的“吱呀”声,开了一道缝。那人侧身挤了进来,动作带著惯偷的小心,却根本没想过门后可能藏著人。
就在他半个身子进了屋,注意力还在前方黑暗的里屋时,周寒星动了。
没有一丝风声,黑色的铁棍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而狠厉地敲在他的后脑勺与脖颈交接处。
“唔!”
来人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一软,向前扑倒,直接瘫在地上不动了。
周寒星没有立刻上前。她等了几秒,用铁棍远远捅了捅那人的肩膀,毫无反应。又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强光手电,打开,雪亮的光柱照在那人脸上。
一张黝黑油腻的脸,三十岁上下,嘴角有颗痦子,村里有名的混混,赖娃子。三十岁了还是光棍一条,游手好閒,偷鸡摸狗。他老娘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嘴巴最碎,以前没少在背后编排周秀兰的是非。
周寒星眼神冷了冷。她试著搬动赖娃子,但这具身体力气太小,根本拖不动。
一个念头闪过:空间能收东西,人能收吗?
她集中精神,意念锁定地上昏迷的赖娃子。
下一秒,赖娃子凭空消失。
周寒星心中一凛,立刻进入空间。只见赖娃子直接躺在了商场一楼光洁的地砖上,依旧昏迷不醒。
果然可以!
她退出空间,关掉手电。堂屋里恢復黑暗。她走到院门口,仔细听了听,外面没有任何动静。打开院门,月光下,院子角落里靠著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垒在一起,正好垫脚翻过篱笆墙。
她冷哼一声,將这几块石头也收入空间,断了后来的路。
然后,她闪身出门,轻轻合上院门,没有上栓,等会儿还要回来。身影迅速没入夜色,朝著后山方向掠去。
她对村子周围的地形早已在记忆中熟悉。在后山半山腰处,有一片陡峭的斜坡,坡下是相对平缓的灌木丛,平时很少有人去。
来到斜坡上方,周寒星环顾四周,寂静无人。她將赖娃子从空间里放出来。人依旧昏迷著。
周寒星举起铁棍,对著赖娃子右腿小腿脛骨的位置,估算著力道,狠狠敲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昏迷中的赖娃子身体猛地一抽搐,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但意识並未清醒。
周寒星面无表情,踢了他一脚。赖娃子顺著陡坡翻滚下去,压倒一片枯草,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中间夹杂著几声压抑的痛呼,但很快就被坡下的灌木丛吞没,没了声息。
她算过这个高度和坡度,摔不死人,但加上腿伤,足够他喝一壶,至少能让他老实一阵子,也让他和他那泼妇老娘疑神疑鬼,不敢再轻易打这孤女的主意。
站在坡顶又听了一会儿,下面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周寒星这才转身,沿著来路,悄无声息地回了家。
仔细检查院墙周围,没有新的痕跡。她进门,重新插好门栓。
回到屋里,她想了想,还是將周大山屋里那床新被子和枕头收进了空间,自己炕上的也收了,换回原来硬邦邦的旧被褥。家里不能留任何显眼的东西。
做完这些,她又进了空间,来到超市面点区,拿了些玉米面窝头,用粗布袋装好,准备明天去县城路上当乾粮。这比白面馒头更不起眼。
重新躺回炕上时,夜还很深。
周寒星望著黑暗中的房梁,眼神锐利如刀。
这才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