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悄然出手
周寒星双手抓住窗框,身体轻盈地向上一窜,脚在墙壁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灵猫般钻出了车窗,翻上了火车顶部!
猛烈的寒风瞬间將她包裹,吹得她几乎站立不稳。火车高速行驶带来的巨大噪音和气流衝击著耳膜。她压低身体,匍匐在冰冷滑溜的车顶,適应了几秒,然后开始朝著硬臥车厢方向快速移动。
车顶顛簸起伏,脚下是飞速后退的黑暗。她如同行走在钢丝上,每一步都极其小心,既要保持平衡,又要控制声响。
移动了大约四五节车厢的距离,她停了下来,趴在车顶,將耳朵贴近冰冷的铁皮。
下面隱约传来压抑的说话声,而且是日语!
找到了!
她小心地挪动身体,找到车顶一处似乎有缝隙或通风口的位置,將头慢慢探下去。下面是一个硬臥的包厢,窗帘拉著,但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亮著灯,人影晃动。
她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去听。
日语对话断断续续,夹杂著火车噪音,但她勉强能捕捉到关键词:
“软臥……三號……”
“军人……守卫……严密……”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
“四车厢……五车厢……安装……”
“爆炸……混乱……趁乱……”
周寒星的心跳如擂鼓!果然!他们要在四车厢和五车厢安装爆炸物!製造混乱,然后趁乱对软臥三號的目標下手!
她数了一下下面的人影,六个。看来硬座那边留守的人也被叫过来了,准备集中行动。
必须立刻阻止他们!在他们安装爆炸物之前!
她缩回头,再次进入空间。时间不等人!她看著手中那管自製的强效迷药,剂量足够,但如何確保在下面那个相对密闭但仍有换气的包厢里快速起效,並且不引起怀疑?
她目光扫过药房,看到角落里有一些用於喷洒消毒的小型手持喷雾器。有了!
她迅速將迷药液体倒入一个乾净的喷雾器中。这种喷雾器喷出的雾滴极细,易於在空气中扩散,吸入时间更快。
换回那身黑色行头,她重新出现在车顶。寒风呼啸,下面的日语討论似乎接近尾声,准备开始分头行动。
不能再等了!
她再次找到那个缝隙,看到下面包厢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透气,显然里面的人也没想到会有人从车顶下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一手死死抓住车顶边缘的凸起固定身体,另一只手拿著喷雾器,对准那条窗户缝隙,用尽全力,將喷雾器里所有的药液,呈扇形猛地喷了进去!
喷完的瞬间,她另一只手迅速將窗户狠狠向下一拉,关紧!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三秒!
“什么声音?”
“窗户怎么关了?”
“有东西喷进来了!”
下面传来几声短促的低呼,带著惊疑。
紧接著,是重物倒地的“噗通”声,一声,两声……接连响起,伴隨著桌椅被碰倒的杂乱声响。
周寒星趴在车顶,一动不动,凝神细听。
不到十秒钟,下面彻底没了动静,只有火车运行的噪音。
成功了!
她刚想鬆一口气,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车厢过道由远及近,停在了这个包厢门口!
“队长!就是这里!刚才有动静!”一个年轻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但带著紧张。
“准备!”另一个冷酷低沉的声音命令道。
周寒星听出,这后面一个声音,带著一种熟悉的、属於职业军人的铁血气质。
是那个萧营长他们!行动真快!
“砰!砰!”
两声几乎同时的闷响,包厢的门锁被暴力破坏,门被猛地踹开!
“不许动!”厉喝声响起。
然而,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短暂的寂静后,萧营长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疑惑响起:“怎么回事?全都昏迷了?检查呼吸!”
一阵窸窣声。
“报告!六人全部昏迷,呼吸平稳,像是被麻醉了!”
“检查房间!看有没有危险品!”
周寒星听到这里,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下面的军人会发现这些人的可疑之处,也会搜出他们身上可能携带的危险物品。至於爆炸装置是否已经安装,相信他们也会立刻排查。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下面的军人很快会检查周围,甚至可能想到车顶。
她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在车顶上快速移动,回到硬座车厢对应的位置。再次从那个厕所的窗户钻了进去,反锁好门。
进入空间,换回那身破旧的棉袄棉裤,戴上帽子。將换下的黑衣和喷雾器处理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打开厕所门,低著头,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
周大山已经醒了,正焦急地张望,看到她回来,明显鬆了口气,压低声音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周寒星脸色有些发白,捂著肚子,声音微弱:“姥爷,我……我好像有点拉肚子。”
周大山顿时紧张起来:“是不是吃坏东西了?还是冻著了?快坐下歇著!”连忙让她坐到里面靠窗暖和的位置。
周寒星依言坐下,裹紧棉衣,身体微微发抖,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有些脱力和后怕。刚才的行动看似顺利,实则险象环生,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万劫不復。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调整呼吸,平復剧烈的心跳。
火车依旧在黑夜中奔驰,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规律而有力。但周寒星知道,刚才的平静之下,一场可能危及数百人生命的危机,已经被悄然化解。
只是不知道,那节软臥车厢里,坐著的是什么人?那些樱花国的特务,又究竟是何目的?
还有,那位萧营长,是否会追查那个神秘的“好心人”和制伏了六个特务的“黑影”?
这些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解决了眼前的危机,精神一松,身体的虚弱感便占据了上风。
她靠在冰冷的车窗上,听著周大山在旁边担忧地小声念叨著“到了首都一定要好好看看医生”,意识渐渐模糊。
明天,火车將抵达首都。新的挑战,新的战场,正在前方等待著这个来自1960年乡村的十三岁孤女,和沉睡在她灵魂深处的那个代號“夜梟”的兵王。
夜色深沉,火车呼啸,载著无数人的命运,奔向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