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完了,少爷彻底被勾住了
他一个太子,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但此刻沈浸星明显是来坏他好事的。
“沈世子,”朱承乾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你怎么在这儿?”
沈浸星笑得特別欠揍。
“本世子在这儿定了包间,请时二小姐吃饭,怎么,太子殿下也有约?”
朱承乾看了一眼时幸,又看了一眼沈浸星,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时幸低著头,站在沈浸星身后,看起来乖巧又无辜。
朱承乾心里有些疑惑,时家的女儿怎么跟沈浸星搭上了?
时炳德那个老孤贼,什么时候攀上了定安王府?
但疑惑归疑惑,他今天是出来办事的,不想节外生枝。
沈浸星这尊瘟神,能离远点就离远点。
“沈世子请客,本宫就不打扰了,时姑娘,改日有机会再敘。”
说完,转身进了醉仙楼,带著隨从上楼去了。
时幸站在原地,看著朱承乾的背影消失在大堂里,胸口的那团火烧得她浑身发紧。
她抬起头,看著沈浸星。
沈浸星也在低头看她,凤眼里带著一丝得意。
“怎么样?本少爷这波英雄救美,是不是很瀟洒?”
时幸沉默了两秒。
“瀟洒,瀟洒得很,沈世子不如在脑门上刻义薄云天四个字。”
沈浸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亮得连街上的人都回头看。
“行,刻四个字也行,但本少爷觉得风流倜儻更合適。”
时幸看了他一眼,没忍住,也笑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地上楼,桌上已经摆好了醉仙楼的招牌菜。
沈浸星拉开椅子:“坐。”
时幸也不客气,一把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沈世子今日请我吃饭,就是因为对我有兴趣?”
沈浸星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手里转著摺扇。
“我要说是在家閒著没事,想找个人吃饭你信吗?”
时幸挑了挑眉:“京城那么多人,沈世子偏要找我来吃饭?”
沈浸星的摺扇停了。
他看著时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是小狐狸。”
时幸没有躲闪他的目光,也没有脸红心跳,更没有装模作样地低下头。
她就这样看著他,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沈世子就不怕我这只小狐狸,某天咬你一口?”
沈浸星笑了,笑得张扬又肆意。
“咬啊,”他说著,把摺扇往桌上一拍,身子往前倾了倾,凤眼里的光又亮又野。
“本少爷就喜欢带爪子的。”
时幸看著沈浸星,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不是心动,是兴奋,像是发现了同类的兴奋。
沈浸星这个人有点危险,不按常理出牌,不看套路行事,她想算,都算不准他会做什么。
时幸喜欢这种不可控的刺激感,想拉著他一起共沉沦。
只要想到有一天,这个人会为所用,就浑身兴奋得颤慄。
时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著这个动作稳了稳自己的表情。
她把茶杯放下,看著沈浸星,嘴角弯了弯。
“世子爷就不怕,我这爪子有毒?”
沈浸星靠在椅背上,凤眼微微眯著,嘴角的笑又深了几分。
“毒不毒的,尝过才知道。”
时幸笑了一声,没有再接话,两个人开始吃饭。
两人吃了一个多时辰,从午时吃到未时末,期间还聊了不少。
时幸发现,沈浸星不止虚有其表,沈浸星觉得时幸越发的对他胃口。
时幸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看著沈浸星。
“沈世子,饭吃完了,我该回去了。”
沈浸星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拦。
“我让止战送你。”
“不用,我带了丫鬟来的,她在楼下等著。”
沈浸星点了点头,没有坚持,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时幸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忽然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袖子。
时幸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沈浸星低头看著她,眼神认真又有点不自在。
“明日还来不来?”
时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沈世子请客就来。”
“行,”沈浸星咧嘴笑了,“明日午时,还是这儿。”
时幸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转身下楼。
沈浸星站在包间门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止战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站在沈浸星身后,探头探脑地往楼下看。
“少爷,那位就是时二小姐?”
沈浸星头也不回:“关你什么事?”
止战缩了缩脖子,但嘴没停:“长得好生好看,比画上的还好看。”
沈浸星转过身,看了止战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確,她是我的,你看都不许看。
止战举手投降:“行行行,不看,不看行了吧?小的去结帐。”
沈浸星“嗯”了一声,转身回了包间,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看著窗外发呆。
止战结完帐回来,看见自家少爷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在心里嘆了口气。
完了。
少爷这是彻底上鉤了。
东宫。
太子朱承乾回到东宫的时候,满脸阴沉。
他一路上摔了三个茶盏,踢翻了一把椅子,骂了两个不长眼的太监。
东宫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沈浸星那个混帐!”
朱承乾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异姓王的儿子,就敢跟本宫抢人!”
海渊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太子发火。
海渊是太子亲兵副统领,跟了太子五六年,早就摸透了这位主子的脾气。
太子这个人,別的本事没有,心眼小得针尖都穿不过。
谁要是让他不如意了,他能记恨一辈子。
今天沈浸星在醉仙楼门口坏他好事,太子要是能咽下这口气,那就不是太子了。
海渊等太子发完了火,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殿下息怒,沈浸星不过是个仗著父辈余荫的紈絝子弟,殿下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朱承乾喘著粗气,瞪了海渊一眼。
“你懂什么?本宫看上的女人,他沈浸星凭什么抢?”
“殿下,那时家姐妹不过是个四品官的女儿,殿下若是想要,
使点手段,弄来东宫就是了,只要殿下高兴,末將愿意替殿下分忧。”
他这话说得巧妙,没有明说要怎么“弄”,但那个语气,那个眼神,朱承乾听懂了。
时家不是权贵之家,时炳德不过是个四品御史中丞,在朝中孤立无援。
这样的人家,出了什么事,连个替他们说话的人都没有。
朱承乾还真想了想。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的念头转了几转。
把时家姐妹弄来东宫,不是什么难事。
隨便找个由头,赐个良媛的名头,时炳德敢说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