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套麻袋
“咱们得先摸清太子这几天的行程,他平时都去哪儿?什么时辰出门?带多少人?走哪条路?”
沈浸星想了想:“今个他心情应该不好,八成要出来喝酒。”
“喝酒好,”宋昭衍眼睛一亮。
“喝完酒他脑子不清醒,一棍子下去一个准。”
沈浸星点头。
“他喝完酒回宫的时候,走的肯定是东华门那条路。
那条路有一段两边都是墙,夜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最適合下手。”
宋昭衍拍了一下大腿:“好!就那儿!”
两个人越说越起劲,你一言我一语,方案越来越具体。
时幸坐在旁边,安静地听著,听到关键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沈浸星和宋昭衍討论到“套上麻袋之后打哪儿”的时候,意见出现了分歧。
沈浸星说打后背,后背肉厚,打不坏,但能让他疼好几天。
宋昭衍说打腿,打腿他跑不了,想喊救命都跑不掉。
两人爭了半天,谁也没说服谁。
时幸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
“打下三路。”
沈浸星和宋昭衍同时看向她。
时幸看著他们,表情平静,但说出的话却让两个大男人下身一凉。
“手伤了,他去找皇上告状的时候,皇上能看见,伤在下三路,他总不能脱了裤子给皇上看吧?”
包间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宋昭衍看著时幸,嘴巴微张,眼神里写满了“这姑娘是个狠人”的震惊。
沈浸星倒是先反应过来了,他看著时幸,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宋昭衍终於回过神来,朝时幸比了比大拇指,语气里满是佩服。
“时姑娘,高,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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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沈浸星,用一种“你捡到宝了你知道吗”的语气说。
“浸星,你从哪儿找的这位妙人?”
沈浸星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下巴微微抬起,脸上的表情写满了骄傲。
宋昭衍看著他这副死德性,酸了一下。
他宋昭衍身边怎么就没有这种又好看又聪明又狠辣的姑娘呢?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细节,把时间定在了傍晚。
傍晚。
东华门外的那条巷子,沈浸星、时幸和宋昭衍提前藏在了巷子一端的拐角处。
“止战那边怎么样了?”宋昭衍压低声音问。
沈浸星往巷子口看了一眼:“应该快了。”
止战的任务是引开太子身边的人。
止战怎么引开他们,沈浸星没细说,时幸也没问。
但她心里好奇,止战一个人,怎么引开四个护卫?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把身体贴紧了墙壁。
“殿下慢些,天黑路滑。”
“滚开,本宫还没醉。”
太子的声音传来。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太子骂了一句:“谁在那儿?”
然后是脚步声分散的声音。
“站住!別跑!”
脚步声越来越远了,巷子里安静下来。
沈浸星从墙角探出头去,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太子一个人站在巷子中央,身边空无一人。
沈浸星朝宋昭衍比了个手势。
宋昭衍点了点头,拎著麻袋从墙角窜了出去。
他的动作很快,衝到太子身后,双手一扬,麻袋从上而下套住了太子的头。
太子闷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麻袋罩住了。
“谁——唔——”
沈浸星从后面补了一棍,太子吃痛,身体往前一栽,跪在了地上。
宋昭衍按住麻袋口,不让太子挣脱,沈浸星绕到前面,举起木棍。
时幸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的步子不紧不慢,走到太子面前,蹲下身,看了看被麻袋罩住的脑袋。
然后抢过沈浸星手里的木棍,朝著太子腿根处狠狠砸去。
“啊——”
太子的惨叫声从麻袋里传来。
时幸又砸了一下,这一下比刚才更狠,还挨著蛋蛋。
差点鸡飞蛋打,太子叫得更大声了,像杀猪一样。
宋昭衍看著时幸的动作,下体一阵阵发凉。
“差不多了,差不多了。”宋昭衍无声说。
时幸又砸了一下,才站起来把木棍递给沈浸星。
沈浸星接过木棍,低头看了看太子的大腿。
嘖嘖,都出血了,那玩意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沈浸星使了个眼色,三人转身就跑。
他们跑得很快,按事先规划好的路线。
最后目的地是东市附近的一个小巷子,平时没什么人。
止战已经在那儿等著了,衣裳乾乾净净,毫髮无损。
“成了?”止战问。
沈浸星气喘吁吁地靠在墙上,咧嘴裂开,笑得放肆。
“成了。”
宋昭衍也笑,笑得蹲在了地上,一只手拍著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他指著沈浸星,又指著时幸。
“你……你们……哈哈哈哈……太子的蛋……哈哈哈哈……”
时幸站在一旁,弯著嘴角,脸上带著一层薄薄的红晕。
沈浸星看著她这幅小猫偷腥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走吧,送你回府。”
......
送完时幸,沈浸星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宋昭衍忍不住凑到沈浸星身边。
“你那位时二小姐,下手也忒狠了!我刚才在旁边看著,到现在还凉颼颼的。
那几棍子下去,太子还能不能人道都两说。”
沈浸星淡定地看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多可爱。”
宋昭衍脚步顿了一下。
可爱?这要是可爱,那他宋昭衍就是天下第一大善人。
他看了看沈浸星的脸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行,可爱,很可爱。”
宋昭衍敷衍地附和了两句,转头看向止战,想找个人眼神交流一下。
止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四个侍卫在巷子里找到太子的时候,他正蜷缩在地上,双手捂著襠部。
头上还套著麻袋,人已经痛晕过去了,但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
侍卫们嚇得不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净净。
“快!抬太子回宫!”
为首的侍卫先回过神来,压低声音吼了一句。
两人抬著太子,另外两人先提前去请御医。
太子的身体被人抬著,即使在是昏迷,手还依旧保持著捂著襠部的姿势。
回到东宫,太子妃最先得到消息。
她是太子的正妃,出身名门,平日里端庄矜持,从不在人前失態。
但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殿下!殿下怎么了!”
太医很快就来了,先来的是太医院的当值太医,姓王。
他给太子號了脉,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伤处,脸色当场就变了。
说了一句“臣医术浅薄,不敢妄断”,然后就让太监去请太医院院正。
院正来的时候,太医院的太医来了七八个,把东宫的正殿挤得满满当当。
七八个老头围在太子床前,一个接一个號脉,一个接一个查看伤处。
然后退出內殿,在外间討论,声音压得很低,但爭论得很激烈。
有人说“怕是难了”,有人说“老夫行医四十年,从未见过此等伤势”,有人说“尽人事听天命”。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扎在太子妃心上。
太子妃站在內殿门口,手扶著门框,脸色苍白。
她已经生了三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
太子倒是有过几个儿子,但都是侧妃和侍妾生的。
那些儿子,一个都没有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