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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宋昭衍

    时幸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沈浸星看见她笑了,心里那点不自在也散了。
    “不过说真的,你还是適合小狐狸的样子,刚才那一本正经地道谢,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时幸挑了挑眉:“所以世子爷是嫌我太客气了?”
    “岂止是客气,你刚才那样子,本少爷看著就觉得累。”
    “那我平时是什么样子?”时幸问。
    沈浸星想了想,用一个词概括:“欠揍。”
    时幸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沈浸星看著她露出来的梨涡,手有些痒,想去戳一下。
    他赶紧別过脸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心里的不自在。
    包间外面,止战和红萼各占一边。
    两人之间隔著两三步的距离,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跟谁说话。
    就在这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浸星!沈浸星你是不是在这儿?本少爷看见你的马了!”
    止战的脸色变了一下,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宋昭衍,宋玉嬈的堂哥,大长公主的孙子,沈浸星的狐朋狗友之一。
    宋昭衍上个月去外祖家参加婚宴,刚回京城。
    他穿著一件绿色锦袍,腰间繫著白玉带,手里拿著一柄摺扇。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就是那股子紈絝子弟的味儿太冲了。
    他看见止战的瞬间,眼睛一亮,手里的摺扇“啪”地一收,快步走了过来。
    “止战!沈浸星那廝是不是在这儿?本少爷刚回京城,约他出来玩,他都不搭理!”
    止战的身体微微挪了一下,挡住了包间的门。
    “宋少爷,世子爷正在与友人相聚,不方便打扰。”
    “友人?”宋昭衍的眼睛更亮了。
    “什么友人?男的女的?本少爷认识吗?”
    止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宋少爷,请回吧,等世子爷忙完了,小的给您回话。”
    宋昭衍不听,伸手去推止战,止战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下,止战还是纹丝不动。
    他换了只手,使劲一推,止战这次让开了。
    不是被他推开的,是自己主动让开的,因为包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浸星站在门口,看著宋昭衍,没有什么好脸色。
    “宋昭衍,你在这儿吵什么?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吵死了。”
    宋昭衍看见沈浸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他伸手就要往沈浸星肩上搭,被沈浸星一巴掌拍开。
    他也不在意,探头探脑地往包间里瞅。
    “我说沈浸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约本少爷十回本少爷有十回出来,
    今天本少爷亲自上门找你,你还让止战拦著。”
    他的目光越过沈浸星的肩膀,落在了包间里面。
    看见时幸,嘴角咧出一个欠揍的笑。
    “好你个沈浸星!不应本少爷的约,感情在这私会佳人!”
    沈浸星的脸黑了一瞬。
    “宋昭衍,別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宋昭衍根本不怕,他跟沈浸星从小一起长大,被沈浸星揍,早就揍出了免疫力。
    趁沈浸星不注意,一个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桌边。
    抬头看著时幸,笑得跟朵花似的。
    “这位姑娘,在下宋昭衍,京城人士,年方十九,尚未婚配。”
    沈浸星从后面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宋昭衍后脑勺上。
    “少在这儿丟人现眼。”
    沈浸星在宋昭衍旁边坐下,指了指时幸。
    “这是御史中丞时大人的二女儿,时幸。”
    他又指了指宋昭衍,对时幸说:
    “这个是宋昭衍,大长公主的孙子,宋玉嬈的堂哥,脑子不太好使,你甭搭理他。”
    时幸弯了弯嘴角,对宋昭衍微微頷首。
    “宋公子好。”
    “时姑娘好,时姑娘好。”
    宋昭衍拱了拱手,態度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在下跟沈浸星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时姑娘以后有什么事,儘管来找在下,在下两肋插刀......”
    “行了行了。”
    沈浸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断了宋昭衍的长篇大论。
    “两肋插刀?你先把你欠我的那五百两银子还了再说。”
    宋昭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立刻转移话题。
    “哎,你说什么呢,来来来,喝茶喝茶。”
    说著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沈浸星续了一杯,殷勤得像个小二。
    时幸看著两人拌嘴,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收起来。
    沈浸星靠在椅背上,凤眼微微上挑,看著宋昭衍那副狗腿样,嗤了一声。
    “骚包。”
    “你还好意思说我骚包?你一天到晚穿个红衣服满大街跑,你说谁骚?”
    沈浸星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衣裳。
    大红色锦袍,上面绣著金线。
    “本少爷穿红色是因为本少爷长得白,红色衬肤色,你懂个屁!”
    宋昭衍差点被茶水呛死。
    时幸坐在对面,看著两个男人像小孩子一样斗嘴,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个人同时看向她。
    宋昭衍眨了眨眼,忽然正经起来,整了整衣冠。
    “时姑娘见笑了,在下平时不是这样的,都是被沈浸星带的。”
    沈浸星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宋昭衍喝了口茶,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忽然换了话题。
    “对了,浸星,这两天你忙什么呢?我约你出来你都不出来。
    我爹还问呢,说你小子是不是转了性了,怎么不出门鬼混了。”
    沈浸星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吊儿郎当地说:
    “忙著套太子麻袋呢。”
    宋昭衍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放下茶杯。
    “套谁?”
    “太子。”沈浸星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
    宋昭衍露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他这个人,胆子大得很,而且跟沈浸星一样,看不惯太子很久了。
    太子那副目中无人、作威作福的样子,他每次看见都想翻白眼。
    只不过他宋家虽然是大长公主的门第,但跟太子正面对著干还是不太敢的。
    但沈浸星敢啊。
    有沈浸星带头,他怕什么?
    “啥时候套?我也去!”
    沈浸星看了他一眼:“你去干嘛?”
    “当然是帮你啊!套麻袋这种事儿,一个人不够,两个人正好。
    你放风我动手,或者我放风你动手,都行。”
    沈浸星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
    多一个人多一分力,而且宋昭衍这个人虽然看著不著调,但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
    再说了,套太子麻袋这种事,一个人干確实有点心虚,有人陪著胆子就大了。
    “行,”沈浸星点头,“算你一个。
    宋昭衍兴奋得搓了搓手,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构思作案方案了。
    他这个人,平时读书不行,办正事不行,但搞这些歪门邪道,脑子转得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