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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呔!哪里来的小妖精!

    “整个京城,论容貌跟家世,本少爷都是第一,论武艺,本少爷也是第一。
    他柳诗年有什么?不就是会读书下棋吗?那些东西有什么用?能上阵杀敌吗?能......”
    “少爷,”止战终於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您跟柳少爷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交情,柳少爷罪不至此啊!”
    沈浸星瞪了他一眼,脚步慢了下来。
    他站在院子中间,仰头看了看天,做出一副“本少爷在思考人生”的表情。
    不对,时幸不会拋弃他的。
    时幸跟他是什么交情?一起吃过饭,一起打过太子。
    这种交情,柳诗年拿什么比?就凭那几盘棋?
    沈浸星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耷拉了下来。
    万一呢?
    沈浸星往院门口走了两步,步子很大,气势很足,一副要去兴师问罪的模样。
    然后又停了下来。
    不行不行不行,本少爷要是这样杀去棋馆,岂不是显得我很在乎她?
    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她没赴我的约,我就追过去找她,传出去多让人笑幻。
    沈浸星在原地转了个圈。
    止战看著自家少爷那副纠结得不行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斟酌了一下措辞:“少爷,反正您在家无事,不如去棋馆找柳公子敘敘旧?”
    沈浸星听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对啊!我是去找柳诗年敘旧啊!好几天没看到他了,还怪想他的!
    “走吧。”沈浸星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一副“本少爷是去找兄弟敘旧的,跟女人没有半点关係”的表情。
    止战跟在后面,暗暗撇了撇嘴。
    听松棋馆。
    沈浸星到的时候,棋馆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沈浸星的到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定安王世子沈浸星,骑马射箭样样精通,打架斗殴无人能敌,唯独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
    他出现在棋馆里,就像一个屠户出现在脂粉铺子里,怎么看怎么不搭。
    沈浸星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背著手在棋馆里走了一圈。
    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
    没看到时幸,倒是看到了角落里的时蕴和柳诗年。
    沈浸星走了过去。
    “时姑娘,敢问令妹在何处?”
    时蕴抬起头看了看沈浸星:“她去街上逛了。”
    沈浸星点了点头,不是来找柳诗年的就好。
    將目光落在时蕴和柳诗年之间的棋盘上,又看了看两人的表情。
    沈浸星认识柳诗年十八年,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疲惫的表情。
    “你们在下棋?”沈浸星明知故问。
    柳诗年没理他,低下头继续看棋盘,时蕴倒是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沈浸星在柳诗年旁边蹲下,看了看棋盘。
    虽然他看不懂,但还是要装出一副“本少爷略懂”的样子。
    柳诗年把棋谱塞进袖中,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袍,做出要走的姿態。
    他准备跟好兄弟一起走了,並不知道好兄弟不是来找他的。
    寻思跟沈浸星待在一起可能更轻鬆一点,起码沈浸星不会让他一上午嘆三次气。
    “柳公子,明天你还能教我吗?”
    柳诗年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沈浸星看了看柳诗年,又看了看时蕴,忽然咧嘴笑了。
    “教啊!肯定教!他明天不来,本少爷带你去丞相府找他!他要是敢不开门,本少爷把他的门踹了!”
    柳时年:“?????”
    但沈浸星根本不看他,转头看著时蕴,笑容灿烂。
    时蕴看著沈浸星那副拍胸脯打包票的样子,清冷的面容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笑。
    “谢谢沈世子。”
    沈浸星摆了摆手,说不用谢不用谢,都是自己人。
    柳诗年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带你去找妹妹。”时蕴对沈浸星说。
    沈浸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做出一副“本少爷正好没事顺便去看看”的表情。
    “那就走吧。”
    走了两步,停下来,转身一把拽住柳诗年的袖子。
    “你也一起。”
    柳诗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拽住的袖子。
    “不去。”
    “你这一天天的不出门,能憋出屁来?”
    沈浸星的手不但没松反而拽得更紧了。
    “走走走,出去走走,脸这么白,再这么闷下去,別说下棋了,连棋子都拿不动。”
    柳诗年被沈浸星的歪理气得一时语塞。
    他脸色白是因为他本来就白,跟出不出门有什么关係?
    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沈浸星拽著袖子往外走了。
    沈浸星的力气大得出奇,柳诗年挣了两下没挣脱。
    又不愿意在大庭广眾之下跟沈浸星拉拉扯扯,只好由著他去了。
    三个人並排出了棋馆。
    司棋看见柳诗年出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但当他看见沈浸星拽著柳诗年的袖子时,笑容变成了困惑。
    “少爷?沈世子?你们这是……”
    “逛街。”沈浸星替柳诗年回答了。
    司棋今年才十五岁,跟了柳诗年多年,对自家少爷崇拜得五体投地。
    他看见沈浸星拽著柳诗年,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一脸感动。
    “止战哥,”司棋凑到止战身边小声说。
    “你家沈世子人真好,我家少爷天天闷在府里,我都怕他憋出病来,沈世子能拽他出来走走,真是太好了。”
    止战转过头看著司棋。
    司棋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感动没有一丝杂质,显然是真心觉得沈浸星是个大好人。
    止战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高兴就好。”
    司棋没听出止战话里有话,还笑著点了点头。
    “是啊,很高兴,我家少爷好久没出门走走了。”
    沈浸星的脚步越来越快,因为他已经看见了时幸的身影。
    她站在街边的一个画摊前,正在看画。
    沈浸星加快脚步把柳诗年他们甩在了身后,正准备走上前去,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画摊那边,时幸身边站著一个年轻男子,面容清秀,温文尔雅,像个读书人。
    他手里拿著一幅画,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在跟时幸说著什么。
    时幸微微侧头,嘴角含笑。
    沈浸星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凤眼微微眯起,下巴绷紧,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锁定在那年轻男子身上。
    呔!哪里来的小妖精!
    沈浸星加快脚步朝画摊走了过去,把柳诗年他们彻底丟在了身后。
    柳诗年好整以暇地走在后面,看著沈浸星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画摊前。
    沈浸星走到时幸身边,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和年轻男子之间。
    身体微微侧著,无意间挡住年轻男子看向时幸的视线。
    他低头看著时幸,脸上的表情已经换成了春风拂面。
    “阿幸,你在这儿呀?我找了你很久。”